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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虚宫上上下下都还记着梵音上神曾经的性子,那个狡黠聪慧的少女是这世上最让人捉摸不透的姑娘,她眼波一转就能将这整个昆仑山的人耍得团团转,但是到了正经的时候,又是那样的大气从容,让人拜服。
现在的梵音显然与曾经的自己不一样。
她能回忆起曾经的自己是如何行事的,只是这样懵懵懂懂的生活久了,让她做回原本的自己也有些困难。而最让她无法平静以对的便是曾经的自己竟是丝毫不懂男女之情。自从掌管了人间姻缘之后,她就看尽了男女之间的爱恨痴缠,平生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关心别人的感情事。
前后之差,连她自己都觉得太过荒谬。
这样感叹的同时,她刻意忽略了最重要的那个问题——“若是从前的她丝毫不懂男女之情,那她是不是也曾辜负了哪个人的深情?”
明明是十分在意的一件事,她却不知道自己为何不敢问出口。
为了避开这个念头,她甚至转而问起了不相干的问题,“我记得您只有我一个徒弟,难道我记错了?”
她指的是自己的那个师兄。
“祁凡?”几乎是在听到这个名字的同时,苏世就忍不住微微皱起了眉,这世间能让他露出这种神情的人很少,现在提到的这个就是其中之一,“和儿,你记住,我从来只有你一个徒弟。夷绪是我故友的女儿,我照拂过她几日,她勉强可以算是你半个师妹。至于祁凡,我哪有那个本事教他。”
“那他。。。。。。”
“他什么时候说过真话?”苏世不知该怎样形容那个人才是,“我曾在南荒魔族呆过一阵子,偶然与他结识,不过只能算是交恶的关系。他说的话,你一句也不要信。”
梵音倒是没想过师父也会有这种与别人置气的时候,不过先不说祁凡那个人怎么就这么喜欢添乱,这件事归根结底还是她太蠢了一些,明明之前管梨也叮嘱过几次,祁凡说的话一句都不能相信,那个人信口胡诌的本事已经出神入化了。
“傻一些也没什么不好的。”她不在意的笑了笑,意在安慰自己的师父。
但却换来师父无奈的眼神,“你这个样子,让我如何放心得下。幸好当日我与你一同去了九重天上,不然。。。。。。”
“您说什么?”梵音带着诧异打断了他的话,怀疑自己听错了。
可是苏世却在看了她一眼之后旋身变为了一副清清秀秀的模样,“你还认得这张脸吗?”
梵音怎么会不认识,这张脸可以说是她在天上最熟悉也最亲近的人了。
“原来合古是您啊?”她目瞪口呆,片刻后才哭笑不得的伸手在他的肩上轻轻捶了一下,没什么力道,倒像是撒娇。
怪不得她不记得自己何时开始与合古交好,怪不得合古的神情偶尔会变得很是高深莫测,怪不得当初陶陶看向合古的眼神会那样古怪。。。。。。
苏世任她埋怨了一下,然后轻松握住了她的手腕,又变回自己本来的模样后才继续说道,“放任你一个人在天上,我实在放心不下,便变成了那副样子陪在你身边,以免你遇到什么危险。谁知千防万防到底还是没防住,你去偷天书那一次,若不是我出手毁掉了整个书阁,你以为你拿得到那本天书吗?”
他的话勾起了梵音的回忆,当初她回到书阁不久,合古也莫名其妙出现在了那里,而当他帮她吸引住那些女仙的注意之后,书阁就毫无征兆的倒塌了。只是当时的她怎样都想不到竟是他出手毁掉了那九重天上最举足轻重的地方。
梵音的气势顿时弱了几分,轻声问着,“那青谧镜。。。。。。”
苏世没有答话,只是用表情告诉了她,当她被封在青谧镜之中的时候,正是他这个当师父的把他们救了出来。
☆、69|69·68·67|·2·3+0
这么一来,许多疑点也都得到了最好的解答。
之前梵音也曾好奇过,为什么合古明明只是个比她地位高不了多少的上仙,怎么就有那么大的本事,人脉通天入地。现在想想,才心知理所当然。
“可是,一开始是您让我见到管梨的。”她忽然想到了这一点。
这绝非意外,而是刻意设计好的事情。无论管梨与苏世关系如何,这两人一定知道一件她所不知道的秘密。
“和儿,”苏世并没有否认这一点,但却仍是用那副欲言又止的神情望着她,“有些事情现在回忆起来对你无益,所以我才会将我自己也从你的记忆中抹去了。”
其实对于梵音而言,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一个“苏世神君”的日子才是她最开心的一段时光,无忧无虑,没有那么多烦恼忧愁。
有时候,知道的太多也并非什么好事。
“总有一天你会知道一切的。”苏世安慰着她,但是神色之中却全无想要让她回忆起那一切的意思。
这样也好,今日忆起的事情已经让梵音有些难以承受,她也不想这么快就知道那些更让自己震惊的真相。但是有一件事她仍是放心不下,“管梨他。。。。。。”
“暂时不会有什么大碍。”苏世明白她的意思。
梵音自然相信自己师父的能耐,可是听他说了“暂时”两字,原本已经放下的心却又高高悬了起来,“暂时?”
“那个旧伤伤得太重,一时无法痊愈。”虽是这样说着,苏世的语气却很是轻描淡写,“你无需担心他。”
怎么能做到不担心?自从管梨出了事之后,梵音的心就再也没有平静下来过。怪只怪那个人偏要在两人见“最后一面”的时候对她说出那些事情,那些话直到现在还萦绕在她的心头,无论对方到底有几分真心在里面,她都记在了心底,在她的记忆之中,这是整整七万年来第一次有男子对她说出这些话,纵使有疑虑,她也还是开心的。
哪怕有千般万般的不好,当一个男人对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说出那些表明心迹的话之后,那个女子都会情不自禁的开始在意他。何况,管梨很好。
他当然是很好的,模样好,又救过她那么多次,脾气虽然差了些,时间久了却也习惯了。
“喜欢”这两个字真是不可思议,明明那个男人没有丝毫改变,却能让一个女人对他的印象改变这么多,如此动摇。
说了这么久的话,苏世也看出了她的心不在焉,便让她在玉虚宫里面转一转。时隔几千年再次回到自己的家,即使再熟悉也会有些许不习惯。梵音应下了,但是转身便想朝大门外走去,这个本能的举动让她自己吃了一惊,却引得苏世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还是这个样子,每次我叫你回宫里呆着,你却偏要逆着我的意思去外面。”他无奈的摇摇头,却并没有反对她这个做法,“去吧,有些事情找他问问也好。”
梵音也是在自己转身要走的那个瞬间才又想起了一桩往事,从前师父叫她在宫里呆着的时候,她总是嘴上应下,然后想也不想便去外面找别人闲聊消磨时间。
昆仑山除了一个玉虚宫之外,还有不少人。昆仑山的仙主是与东王公比肩的西王母,山中又有陆吾神守护,更不用提近十万年来不断前往昆仑山避世而居的几个上古神祇。
而梵音每次出门后去见的人则是更声名远扬的那个。
“白泽。”出了玉虚宫之后,她很快就在东面不远处的林子里找到了自己想找的那个人。
在凡世之人的眼中,世间的上古神兽虽多,唯独白泽最能使人趋吉避凶。人人都知道白泽通晓天文地理,透过去,晓未来,通万物之情。还有传言说,黄帝巡游至东海的时候曾经遇到过白泽,正是知晓天下鬼怪之事的白泽应其所求说出了自己所知之事,黄帝还命人为此绘制了《白泽精怪图》以示天下,其中记载了足足一万一千五百二十二种鬼神精怪。
梵音曾经问过白泽,“这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白泽只是神秘的笑了笑,然后告诉她,“不可说。”
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这六界之中,无论神鬼妖魔,她若是对哪个人的身份来历有些迷茫,尽可以从白泽这里得到答案。
“你回来了。”许久不见,白泽还是那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衣,正百无聊赖的坐在这昆仑山的山巅遥望着远方的山川。他也像是苏世一样,对于她的突然出现没有丝毫意外,只是平静的说上这么一句“你回来了。”
“是啊,我回来了。”她走到他身边坐下,陪他一同望着风景,然后丝毫不绕弯子的开门见山,“有些事情我实在是想不通,想要问问你。”
相识七万年之久,只不过几千年未见,两人还不至于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