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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音被他的眼神看得一个激灵,连忙捂住了自己的手腕又往管梨身后缩了缩。管梨不动声色的挡住她的身影,才又平静的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迦瑟不屑的轻哼了一声,“早在你们出现之前,沉歌已经三番四次的前来魔族向我姑姑求亲。我告诉你们这些事情,就是为了告诫你们不要帮他这个忙。否则,便是我魔族的敌人。”
“沉歌又有什么不好的?”管梨问道。
“他?”迦瑟想也不想便答道,“确实没什么不好的。可是,他是天界三太子,是祈泱的三弟。天族的太子统统都是一个德行。我不相信他能比他的大哥好到哪里去。”
当年的天后隐瞒身孕嫁给天君生下祈泱,然后又与天君生了社水与沉歌。所以说,祈泱虽然与天君毫无关系,但却仍是沉歌同母异父的大哥。迦瑟对祈泱有怨气,便也连带着不喜沉歌这个三太子。
“那我们怎么办?”在前往苍梧山的路上,梵音对目前的状况十分忧心。迦瑟和沉歌,哪一个都不是好惹的,可是他们却势必要在两者之间选择一个,然后做出得罪另一人的事情。
“静观其变。”管梨永远是一副不知忧愁的样子,哪怕事情闹成了这个样子,他仍是满不在意。不过在经历了桃夭那件事之后,梵音已经不会再认为这个人当真毫无计划。每当他“静观其变”的时候,往往都已经布置好了一切。
相信他就可以了。。。。。。梵音一直这样劝慰着自己。
苍梧山景色如初,只是相较九招之宴时冷清了许多。两人寻到夷绪清修的地方之时,正巧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也在那附近徘徊着。
“你当真不与我回祁山?”祁凡孤身站在那水池之外,难得一改平日里那副嬉笑之态,神色间略带愁色。
梵音看不到那水池边的景象,只能听到一个轻快的声音笑着回答,“你又当真是想带我回祁山吗?难道不是想与祈泱置气?沉歌胡闹便罢了,你怎么也跟着他们闹?”
“你与祈泱的家事,我无意干涉。可是这一次沉歌找上了小师妹,我也只能陪他们闹一闹。”说话的时候,祁凡的眼神有意无意的落在了梵音与管梨隐藏身形的地方。
不小心与他的目光对视的那一瞬间,梵音可以肯定对方是在看自己。只是听着他们的对话,她却只有满肚子的疑问得不到解答。
“小师妹?是师父经常说起的那个小师妹?”听到这三个字,水池边的那个声音立刻来了兴致,然后所有人都能听到这声音越来越近,“我很早便离开了昆仑,还从未见过这位小师妹呢。”
话音未落,一个女子的身影已经从那重重屏障之后闪了出来。那无疑是个极其美艳的女子,一双丹凤眼带着说不出的风情万种,偏又艳而不媚,带着几分脱俗出尘的气质。
“两位既是为我而来,何不现身一见?”她的目光也落在了梵音所在之处。
本就没指望着能隐匿多久的两人很快便现了身形。管梨在四海八荒的辈分极高,因此见了这位夷绪公主也无需主动示礼,开口介绍了一下自己与梵音便罢。夷绪已经很久没有关心过外界的事情,听他说完之后,仔细思虑了片刻才想到了最近传得人尽皆知的那桩事情。
“你们偷了天书是不是?”想到这一点之后,她便像是忘记了自己的初衷一般,兴致盎然的与他们聊起了这件事。
梵音一头雾水的看着眼前的场面,在听迦瑟说完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她本还以为夷绪在深受情伤之后会是一副愁容不展的模样,却没想到对方竟然带着一脸轻松的笑容,而且丝毫不像是强颜欢笑。
该不该开口问问怎么回事?她犹豫了好半天,几次想要张口又把想问的话咽了回去,最后只能偷偷扯了扯管梨的衣角,用眼神询问他现在该怎么办。
谁知,管梨还没回答她,夷绪却是先看穿了她的心思,目光落在她手腕缠着的红线上,这才问了一句,“这红线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沉歌既然请你帮他这个忙,你便帮他一次吧。”说着,便朝着她伸出手,示意她将另一段红线拿来。
“可是您不是不想。。。。。。”梵音的话说了一半就被管梨制止了,在他命令的眼神下,她只能乖乖把另一段红线递给夷绪。
“只要我系上了这段红线,你便可以对沉歌交差了。”夷绪似是毫不在意这件事一般,很快就将那段红线系在了手腕上,然后说道,“你无需担心我的意愿。因为,即使我系上了红线也毫无用处。沉歌他并不知道这件事的实情。”
实情?梵音隐约觉得事情要向自己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了。
“若是祈泱真的做出了那种负心薄幸之事,我早在两百年前便会找他寻仇。”祁凡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瓜子之后,边嗑边说道,“你们从迦瑟那里听到的事情不过是人云亦云。”
夷绪与祈泱仍是夫妻。
祈泱从未动过迎娶陶陶的心思。
夷绪从鬼族离开不过是为了在南荒之地养病。
祁凡至今仍是恼怒心上人被抢走一事,所以才会借着管梨的请求顺势将祈泱引来南荒,让迦瑟这个孝顺的侄子去为难那位鬼君。
听完这一切,梵音那本就不算灵光的脑子用了好久的时间才反应过来一切。而这些事情说到底还是别人的家事与她无关,最让她震惊的是祁凡紧接着说出的话。
“找祈泱麻烦的机会于我而言有很多。你想知道我偏偏插手这件事的原因吗?因为沉歌将你牵扯进来了。既然你来了这里,我又怎么能置之不理呢?梵音小师妹。”
☆、第26章 灵皇皇兮既降
梵音听不懂他们到底在说什么,也不想听懂。祁凡还在饶有兴趣的等着她回答,她却只能艰难的咽了下口水,用目光扫过在场的几个人,然后不动声色的往管梨身后站了站才说道,“我可不可以不听你们说这件事?”
每当她知道了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她就离大祸临头又近了一步。所以,虽然她也对对方口中所说的“小师妹”一事很感兴趣,眼下的情形却让她立刻收回了这个想法。
“我叫你小师妹,难道你就不会好奇那个被自己忘记的师父是谁吗?”祁凡也不强迫她一下子接受这个事实,只是循循诱导她自己问出口。
梵音当然想知道。不过比起自己的好奇心,她还是更怕知道的太多招来祸患。她能沦落到今时今日这种境地,可不就是因为好奇心太盛惹得祸。
“不想。”她坚定的摇了摇头,说完就朝着自己唯一的“救星”瞪眼睛,希望他能开口制止对方。
而身为她唯一的“救星”,管梨却丝毫没有理会她的暗示,反而在认真的思考了一下祁凡说的那些话之后,突然对着身边的她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然后轻轻眨了眨眼睛。
他想听。。。。。。他竟然想听。
梵音还未及阻止他,就被他及时的捂住了嘴,紧接着便听到他对祁凡说道,“说说看。”
梵音觉得自己那不算灵光的脑子又在关键的时候灵光了一些。她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也许管梨根本不是为了祈泱的家事或沉歌的请求才来到魔族,他一直是心不在焉的模样,因为他无意插手这些闲事,其实他的真正目的正是祁凡口中的“师父”。
他借祈泱与夷绪之事请求祁凡引祈泱来到魔族,他答应了沉歌的请求,他故意将来龙去脉告诉祁凡,这一切的一切却并不是为了祈泱,而是为了祁凡。他想把祁凡引来魔族,因为他刚刚得知祁凡和夷绪的师父也正是梵音的师父。他心知一直装傻的祁凡不可能轻易说出这件事,所以才会费了这么大的周章让梵音见到祁凡和夷绪这两个师兄师姐。
祁凡其实是可以继续装傻的,可是如今夷绪也在场,就算他继续装傻,管梨也会诱使夷绪说出这件事。
对于怎样杀祈泱,怎样插手祈泱、沉歌、祁凡和夷绪这四人的感情,管梨其实毫无计划,因为不感兴趣。从一开始,他的计划都是关于自己的真正目的——他想知道梵音的师父到底是谁。
梵音还记得自己只是随口对他提过一次自己的师父,却从未想过对方竟然如此在意这一点。听他这样问出口之后,被捂住嘴的她努力的挣扎着,终于在他的手上狠狠的咬了一口,可是下一刻对方就面不改色的把那只手变回了原形。梵音只觉得自己咬了一嘴的狐狸毛,而那只毛茸茸的爪子还刻意的往她嘴边送了送,她唯有紧紧抿起嘴唇不再试图做什么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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