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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他走到眼前,梵音才发现这位淮水之君其实一点也不老。虽然如传说一般长得形若猿猴,凸额头塌鼻子,但却有着一双火眼金睛,哪怕讲起话来像凡间老人那般自谦为“老朽”,也是中气十足带着威严。倒也不愧是曾经被称为“千古第一奇妖”的妖仙。
“沉歌神君只说有事。小仙虽不知到底是何事,但沉歌君现在涂山,左右不过与涂山有关便是了。”梵音只见了这淮水之君一面,便已是肃然起敬,连答话时的态度都恭敬了几分。
“涂山。。。。。。”无支祁捋着自己的胡子思量了片刻,“既是涂山,那老朽也不必去了。三太子想问的事情无非是与管梨上神有关,神女还请带了管梨上神回去,自可交差。”
“管梨上神在您这里?”听了他的话,梵音不由一惊。
“从这淮水再往东走三十里,有一处瀑布,瀑布下有一方石台,到了那里你自会知道。”说完这句话,无支祁也不多言,一转身便消失在她的眼前。
无法,梵音只有按照他所说的话再往那处瀑布走去。从淮水再往东三十里是一片密林,树木连绵成片,隐天蔽日,纵使今日阳光正灿烂,里面愣是一片黑暗,也因着树荫而寒凉非常。梵音站在外面试着跺了跺脚,掀起沙尘不少,那树叶却都没有丝毫摇晃。她只有硬着头皮往里面走,这密林越走越是幽深,直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又走了几步才看见了一丝光亮。
梵音快步往前,直到隐约听见了水声,便顺着这声音走出了密林。站在光明下的一瞬间,她险些被阳光晃了眼,而抬起头看向前方的时候,映入眼帘的便是淮水之君所说的那处瀑布了。几十丈的高崖,瀑布倾泻而下,激起一片水雾。而朦朦胧胧间,在那雪沫烟雾之中有一方石台,隐约可以看到有一个身影正侧卧于此。
想着这大概就是管梨上神了,梵音走近了几步刚要出声去唤,却又及时的把本要脱口而出的“管梨上神”四个字咽回了嗓子眼里。
“哪里来的小仙,竟敢来此惊扰本君。”
“哗哗”流水声中,水雾尽散,石台上的人坐起了身子回眸望向她。
他近乎裸着身子,墨发及腰,发丝散落在胸前背后,随意围在身上的白衣虽是飘逸异常,却也不过是遮住了该遮住的地方。微微上挑的眉眼似笑非笑,眼波流转处尽是风流。
“你是妖吗?”梵音忍不住就脱口而出了。
花草树木世间万物若有了灵性便会成精成怪,潜心修炼的也不乏得道成仙者。而让她下意识的这样问道,只因面前的男子太过妖冶艳丽。如若世间传说里蛊惑人心的妖怪都是这般模样,那些被害的凡人也当真是无辜了,任世间何其之大,又有谁能抵抗得了。
她明明是一个神,在见到他的时候,却像是一个误入仙境的凡人。
而此时此刻,面对她的困惑,他只是淡淡一笑,微微垂下的眸子隐藏了其中的些许波澜,“算是吧。”
梵音觉得自己遇见了一个好生奇怪的人。他明明生了一副如同狐妖般妖媚惑人的面容,举手投足也尽是如此,但在说起话的时候却偏又带了几分清冷,像是神圣不可侵犯一般。
等等,狐妖。。。。。。想到这两个字的梵音猛掐了一下自己的脸颊,她可是来找管梨上神的,哪有功夫与这个似妖非妖的人闲聊。
“小仙无意惊扰神君,改日再来赔罪。”想着这个奇怪的人也不可能告诉自己管梨上神的所在,梵音便顺着他自称“本君”的话尊称了他一句神君,随即匆忙离去,准备找那淮水之君再问上一问。
她的身影消失再密林之中。瀑布前的男子一直目送她远去,这才敛了笑意从石台上站起身。他踩着不时泛起涟漪的水面走到岸边,原本披在身上的白衣化作一片花瓣飘在身后。而等他站在土地上的时候,原本欣长的男子身形已是一副绰约多姿的女子模样。明眸皓齿,一颦一笑之间都带着娇俏。
瀑布后走出的侍女们为其披上一身艳丽如血的红衣,松松的挽了长发,最后恭敬的垂首,唤道,“管梨上神。”
☆、第3章 抚长剑兮玉珥
梵音觉得自己这次死定了。
既没请到无支祁去涂山,也没找到管梨上神。偏偏等她再次回到淮水的时候,淮水之君已经出门不在了。沉歌可不像是二太子那般好说话,她是抱着被罚的心情战战兢兢的回到了涂山。
不过不知幸与不幸,就在她奉了三太子的命去请淮水之君的时候,涂山竟然也出了意外。洪荒之时强者为王,上古妖兽已经死的七七八八,剩下的不是被锁在哪个禁忌之地守大门,就是被封印在哪座山哪条河里沉睡着。如今已是不知多少万年过去,一些睡得不太踏实的就开始起床作祟了。
被封在涂山的那一只妖兽醒来的时机很不凑巧,刚好是扶笙匆匆赶回涂山见女婿的时候。诸多神将神君在此,还有一个经历了洪荒大战的上古帝君,双方谁也占不了多少上风。
梵音刚刚踏入涂山的地界就看到了这样一副对峙的场面,既喜又忧。喜的是出了这么大的变故,暂时谁也不会追究她办砸了事情。忧的是好不容易来涂山见见世面,竟然赶上了万年不遇的妖兽苏醒。她虽然是个小小下仙,可是消息却灵通得很。之前在天上闲来无事与仙娥们闲聊的时候,就经常听到哪个上神哪个神君为了对付妖兽大伤元气。任谁都知道,降服这等邪物,动辄就是死伤无数。
而眼前这一只,其形似牛,体庞如山,赤面獠牙,声震若雷,所有人在它面前都显得过于渺小。
“工罔。”作为数十万年前与它有过一面之缘的人,扶笙犹记得它的名字,说完便退后两步恢复了真身,通体雪白的九尾白狐就那样出现在众人面前,额上银印闪耀着光芒,圣洁的让人倒吸了两口气。不过道行高一些的人都心知肚明,面前这等妖兽煞气太重,竟是逼得身上带伤的扶笙不得不以真身相对。其他几个站得远一些的神也在极力稳住自己的心神。
与很多暴虐的妖兽不同,工罔通人性会说人话。
“扶笙。”难得它竟也记得当年那只很特别的小狐狸,只是两者间体态差异实在太过巨大,它低了又低头才勉强看清,随后便是毫不在意的转移了目光,“天地变化之大还真是难以置信。”
“是啊,现在不是你这等妖兽能为所欲为的那个时代了。”虽然涂山的事轮不到天族来管,但是妖兽现世却非同一般小事,沉歌自然无法视而不见。
“哈哈哈哈哈哈哈。”工罔不屑的大笑,“妖兽?吾乃妖兽?那白泽重明等人莫不是瑞兽?天地初开,强者生存。祥瑞凶恶无非后世凭空杜撰。白泽若真能趋吉避凶,就叫你们的神来驱一驱吾辈这邪。”
梵音倒是没想过这等肆虐天下的妖兽还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仔细想想倒并非没有道理。本是躲在大石之后的她不由悄悄冒出头又瞄了一眼战况。
她的动作极其小心,而且以工罔那么庞大的身躯根本不可能看到她。但是不仅她没想到,在场的人也几乎没人等想到,在她刚刚动了一下的时候,工罔的话音就戛然而止,猛地看向了她所在的方向。它没有低下头寻找,而是闭上了眼,半是震惊半是困惑的感受着这熟悉的气息,“。。。。。。也侥幸存活于世吗。。。。。。”
没人听得懂它的自言自语到底是何意,但是几个神将却趁着这个工夫齐齐出手。一时间,大地震动天色骤变。梵音抱着头躲避着落石和地下的裂缝,试图找个最安全的位置隐藏自己,然后再寻找时机溜走逃命。
“嗥———!”在与众神相斗之时,工罔怒吼出声。
这吼声震天动地,几乎要将天地撕裂,将诸神肝胆震碎。躲在大石之后的梵音只能拼着全部修为,想要结印护住自己。她本就是个小小下仙,又从未有过与人相搏的经历,功力太浅更没有经验,手忙脚乱的变幻着手势,却总是不得不停下去护住自己的头顶。
“小心!”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竟然在工罔的怒吼声中传到了她的耳畔。
梵音不由自主的抬眸望去,却发现一团烈火朝着她迎面飞来,然后在她面前炸裂开无数火星尽数落下。这火并非凡火,可以毫无倚托的燃烧,她结印护住自己,火苗却在顷刻间就穿透了那层薄薄的金色屏障。
完了,她在片刻的愣神之后迅速抱着头蹲在了地上。
这是她在凡间学来的招式,除了会受点伤之外,堪称保命绝招。可是,想象中的痛苦却迟迟没有落在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