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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师诏之外,一共有九个,桃夭不算,还剩八个没解决。。。。。。”她掰着手指头数了数,然后不由好奇道,“师诏没能转生吗?”
“幽冥血海是集天下戾气之处,鱼虾不兴,鸟虫不至。无论神鬼妖魔,但凡葬身于幽冥血海之中,魂魄虽不散,却也再也无法从中挣脱,纵有河图洛书这种神器在手,也无法收其三魂七魄,更不用说再次转生。”说到这里,他颇为感叹的对她说道,“这世上永远都不会有师诏转世,绝不可能。”
梵音也知道他先前说崇则是师诏转世这种话是在哄弄她,可是听了这样不留一丝质疑余地的话语,她还是忍不住觉得遗憾。
“那取出东皇钟的时候,空缺的位置该怎么办?”想了一会儿,她又问道。
“我来补。”管梨很快答道,“好歹还有这面镜子呢。”
从苍梧山逃出来容易,抢了镜子再逃出来却不容易。五天前天地异动之时,为了拦住崇则等人回到天上,他带着一身伤与这些本就难缠的对手又是一战,而偏偏崇则对这镜子爱若珍宝,他从对方手里抢这东西的时候险些就此丢掉性命。
“那时我差点以为自己在抢他的妻子。”一想到当时对方那疯狂的模样,管梨就觉得心有余悸。
“后来呢?”梵音听得入神。
“后来。。。。。。后来还是我父君出手。”管梨还记得自己在伤重之时,正是匆匆赶到的扶笙救下了他。其实他的父亲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看到儿子满身是血的模样便动了怒,不惜与天族开战。上古神祇出手,即使是崇则也很难抵挡,管梨这才得以逃出生天。
至此,这桩事情算是把所有人都牵扯了进来。
梵音默默的盯着眼前那本天书,过了一会儿才又想起一件事情来,“三太子还要见我呢!”
就在五天前,放了她一马助她逃出天界的三太子沉歌曾要求她在祁山与他相见,而现在五天过去了,再过两天就是约定的日子。
“沉歌?”管梨猜测了一下其中原因,很快说道,“不要去。”
“可是。。。。。。”
“他放过你只是想让你替他办事。”说着,他指了指她一直缠在两个手腕上的红线,“你知道擅动天书为什么会罪无可恕吗?不是因为这天书上记载了神鬼妖魔的事情,而是拿到天书的人从此便可以更改神鬼妖魔的命格。你既是掌管姻缘的小仙,那么从你拿到天书开始,你已经可以替神仙拉姻缘了。”
☆、第22章 与日月兮齐光
若是单单窥视了神鬼妖魔的命格还是小事,此事最大的影响正是那个擅动了天书的人有了可以左右神仙命格的神力。梵音是掌管姻缘的小仙,所以,就在她伸出手去触碰那本天书的时候,她腕上缠着的红线也从此可以对神鬼妖魔使用。简言之,她现在想让哪两个神仙结为夫妻,只要给那两人绑上红线便能做到。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沉歌就是看到了你手腕上的红线,才突然想要放你一马。”管梨寻了块大石躺在上面,像是往常那样望起了天上的明月,一边说一边摇头表示反对,“他想要拿你的红线一用。”
“难道他看上了哪个姑娘不成?”梵音很快想到了之前听说过的事情。那时她还在天界与各个宫里的仙娥们厮混在一起,听来了不少传闻。据说三太子虽然顽劣不堪,又端的是英俊潇洒,偏偏不近女色,几千年过去了都没和任何女子亲近过。大儿子不是亲生的,二儿子清心寡欲,就连三儿子都不娶亲,天君还为此犯愁了一阵子,生怕自己再也看不到孙子出世。
“这种事你不是应该比我更清楚?”管梨反问她。
若论对四海八荒的各种传闻的了解程度,梵音确实不会输给任何人,只是她也当真没有听说过沉歌钟情于哪个女子的事情。
“可是如果我不去见他的话。。。。。。”她有些担心。
“沉歌这个人和他大哥一样,向来信守承诺。你不去赴约惹恼他的话,他说要杀你,就一定会杀你。”管梨说着说着,见她害怕的连脸都皱起来了,这才突然笑道,“我说笑呢,你还是去见他吧,他好歹是天界三太子,说不定还是以后的天帝,卖他个人情,以后也好方便行事。”
梵音的脸上这才恢复一点血色来,“那我后天便去祁山。”
“等到你见了他,咱们再去祈泱那边。”
“知道了。”
这几天的事情实在惊险,她紧张了这么多日不曾合眼,直到此刻才稍稍放下心来。虽然前路也是凶险万分,不过既然已经踏上这条路了,再害怕下去也不是办法,不如安心下来走一步算一步。
见她眼底有了倦意,管梨随手捡了片树叶,竟然凭空为她变出了一个软垫,指了指道,“睡吧,这里还有我呢。”
梵音觉得一定是对方坑害她的次数太多了,所以现在这样一点点体贴的小恩惠就让她感动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那我先睡了。”她确实是倦了,心中大石落下之后,刚刚躺在软垫上就控制不住的陷入了睡眠中。
管梨这才从另一边站起身,走过来紧挨着她坐下后继续望着月光,只是静静的望了一会之后却又不由自主的把目光移到身边的少女身上。梵音还穿着那身大红的嫁衣,发辫早在逃命之时已经散开,一头青丝披散在身上和垫子上,她睡得香甜,完全察觉不到他直勾勾的眼神。
少女的发丝柔顺又散发着幽香,看得久了,管梨便有些忍不住心中的好奇,慢慢伸出手挑起了她的一缕头发绕在手指上,只是还没等他做出进一步的动作时,一个带着满满戏谑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
“你想做什么?”密林的尽头,一个突然出现的身影正站在那里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没什么。”管梨将原本绕着梵音发丝的动作硬生生变成了帮她抚平头发。
黑夜之中,扶笙的那双金瞳也变得暗了一些,但是看起来仍然有种蛊惑人心之感。他半眯起眼睛,眼角立刻上扬了一个夸张的弧度,更显得整张脸的表情都像是在嘲笑对方,“你是我养大的儿子,难道还要跟我装正经不成?”
管梨只当没听见,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崇则、社水他们都不是好对付的,你竟然留你年迈的父亲一个人在那里拦着他们,你就当真没有半分羞愧吗?逆子。”边说,扶笙还边做了个哀怨的表情。
管梨慢慢抬起头的把他全身都打量了一遍,面前男子的容颜依然如少年,白发金眸满带慵懒,妖媚到骨子里的模样丝毫不像是传说中庄严不可侵犯的上古神祇,更和他话语中的年迈老父形象半点沾不上边。
神君他嗤笑了一声,再次当做自己没听到父亲说的话。
涂山临近淮水,扶笙从魔族离开之后便来了这里。在苍梧山那场打斗结束之后,面对天族的质问,他只说自己对事情并不知情,然后便不再解释任何事转身就走。虽然天君眼下还没有与上古神祇为敌的心思,但若是天界想对涂山开战,他也会奉陪到底。
“你可是我唯一的儿子,对我来说,这世间的任何事情都无法与你相提并论。”难得敛了笑意,扶笙又走近了几步走到儿子的身前,沉声问道,“你到底懂不懂?”
这话语中的深意想来只有管梨自己能够明白了,所以他并没有避开父亲的目光,面对着对方轻轻点了下头。
得了他这个答案,扶笙才总算是稍稍放下心来,“你要做什么事我不知道,也不想多问,等到你想说的那天再告诉我吧。接下来我可能不会在涂山久留,你若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便去祁山那里找我。别忘了,我是你爹,连我都不管你,谁还会管你。”
这番话终于把管梨说的有些愧疚了,想想自己的所作所为之后,他不由说道,“三日后我也会与梵音去祁山,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过去?”
“哦?”扶笙好奇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很快便应承下来,“好啊。”
管梨没想到自己的父亲会这样不客气,他只见对方答完这句话之后就兴冲冲的挨着梵音躺下了。
“劳累了这么久,我也乏了。”涂山帝君懒洋洋打了个哈欠,然后理所当然的准备睡觉。只是刚刚合上眼就觉得身子一轻,再一抬眼便见自己儿子面无表情的把自己甩进了一旁冰冷的湖水中。
狐狸有畏水畏得紧的,也有喜欢在水里扑腾的,扶笙属于二者中间的那个。他不怕水,却也讨厌在水里的感觉,被扔下去之后连忙爬上了岸,倒是不顾忌自己的样子了。这一番折腾很是吵闹,睡梦中的梵音微微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