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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屠郁本不想说什么,但这两日实在煎熬,所以一反常态出现在这,此时更是难得的开口询问诸位师兄师弟师妹们。
“该怎么教徒弟?”
这种新手问题,得到了大家的一致笑容。
老五的师父景成子摸着胡子,语气充满了神棍的气息:“就如同种树,把一颗种子放进地里,让他长,经历雪雨风霜,自然成长为参天大树。”
白妃看一眼远处黏着大姐的两个小徒儿,温温柔柔道:“还是要多些耐心与关怀才是,也不必催促他们成才,能感悟到生命的真谛才是最好的。”
老的师父卜算子捏着本书,儒雅风流:“学识在书,道理在心,历练在尘世,且让她去闯。”
老三的师父君山,一张娃娃脸含笑:“这我也不大明白,我的徒弟都没怎么让我操心,想学什么自己去学,想做什么自己去做。”
老二的师父伯鸾,作为这里最小的小师弟,哈哈笑道:“徒弟不用教,这么小的年纪,让他玩。”
申屠郁看一圈自己的师弟师妹们,觉得他们怎么如此不靠谱,目光又转向师兄们。
他的焱砂师兄捧着个小丹炉在那烧了半天,不知道在烧些什么,接触到他的目光后笑道:“你还需要问这问题吗,秀儿师侄被你教的那么好,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申屠郁:“我的徒儿自然好……”就是眼神有点不好,总莫名看上他的小号。
敏锐地发现辛秀往这边来了,申屠郁立马闭嘴,把脸埋在巨大蓬松毛领里假装自闭。辛秀也不找他麻烦,笑嘻嘻打了一圈招呼,走到焱砂师伯面前。
“焱砂师伯,烤好了没?”
焱砂端起自己的小炉子,熄了火,递给她:“烤好了。”
辛秀喜滋滋地捧着小丹炉走了。
“焱砂师兄,你那丹炉里烤的什么?”景成子忍不住问。
焱砂:“秀儿师侄让我帮忙烤个红薯,我那丹炉可大,一次能烤上千个!”他还挺自豪。
景成子:“怎么不早说,也给我们匀几个,算了,我自己去拿。”他说完离席,往香味最浓郁的地方去了。
申屠郁的声音在毛领里面闷闷地响起:“阿秀出门外在,我担心她遇上危险,就偷偷跟随帮她处理她不能解决的事,她在外不便,我自然给她炼制一些能用的灵器,她受伤被欺负了,也曾寻去救她性命……我是不是还少做了什么?”
几个师弟听得颇为震惊。
小师弟伯鸾揪着自己彩色的头发,眼神诡异,“申屠师兄、你是真的申屠师兄?怎么说这么多话?”
三师兄韩房子终于开口了,他威严而庄重:“申屠师弟,你不是少做了什么,你是做得太多了。我们蜀陵,从来没有你这样当师父的!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你难道把自己当徒弟的爹吗,这像什么话!”
正说着,他的小徒儿老蹬蹬蹬跑过来了,小举着一个烤红薯,递给了自己的师父,威严的韩房子立刻露出了一个慈爱的老父亲笑容,举起小把他放在膝头,问他自己有没有吃,进行了一番亲子对话之后,才放他回去自己玩。
小一走,他再度板起脸:“所以说,申屠师弟,你不能太宠徒弟,什么都替她考虑到是不行的!”
其他师弟师妹望着他笑而不语,只有扈先紫不客气道:“那你刚才是在做什么,你那小徒弟简直像你亲生的,我还听说你常常抱着他在蜀陵游玩,你这不是当爹是当爷爷吗?”
韩房子:“??”二师兄为什么突然怼我,我们师兄弟久别重逢,三师弟不是你最爱的小三了?
申屠郁沉思片刻,再度发问:“徒弟出门,难道不该担心?有危险,难道不该去救?”
韩房子咳嗽一声:“你这当师父的,难不成能护徒弟一辈子不成,有时不到绝境修行便没有突破啊,你处处照顾,反而阻碍修行。”
扈先紫想到什么,随口来了一句:“申屠师弟,你不像是养徒弟,更像是养道侣。”
熊猫震惊看他。
众人一静,然后纷纷点头,“说得是啊,我先前看申屠师兄气势汹汹离开蜀陵去给秀儿师侄出气,换成我,徒弟遇到什么事,哪用得着我出马,晚一点过去他自己都解决了。”
“没想到申屠师兄竟然是这种慈母款的,我还道你根本不会在乎徒弟死活呢,没想到啊没想到。”
“申屠师兄近来好像是多了许多鲜活人气,哈哈哈还是秀儿师侄厉害,多让你操心操心,或许你就能领悟修成妖仙了!”
没一个在认真考虑他的困境。申屠郁看一眼他们,再也不想说话了,披风一卷默默坐到一旁思索着什么,只给他们留下一个孤僻的背影。
辛秀此时端着焱砂师伯的丹炉派发烤红薯,全部发了一圈后,想起可怜的老四还被他师父天工师叔压着在地宫里面搞研究,没法参与聚会,便打包了点吃的喝的,进了仙西去找老四,给他送了一顿吃的。
老四感动自不必说,辛秀打着来送饭的借口,主要的还是为了来找藏在仙西地宫不肯出去的白姐姐。
“白姐姐,外面有许多好吃的,我还特地做了不少蜜汁鸡腿,就等着你去吃呢,你真不去?”
白无情摇头。
辛秀也不逼她,只是坐到她身边,压低声音说:“那,我们在这里单独待着,也很好。”
这单独两个字被她说得暧昧无比,申屠郁立即感到一阵不自在,那一瞬间他再度战胜了社恐,求生欲促使他开口:“还是出去。”
曾经人多的地方让他不喜欢,现在他比较想去人多的地方,人一多徒弟就不会老惦记着他了。
辛秀早有预料,满意地带着她出去了,向诸位师兄师姐介绍:“这是白姐姐,我路上遇到不少危险,多亏了白姐姐一路帮我,我们是同生共死的交情。”
“我十分喜欢白姐姐,若是可以,都想让她做道侣了。”
申屠郁听得心惊肉跳,辛秀身边的师兄师姐们却以为她在开玩笑,纷纷大笑揶揄起来。
申屠郁的人躯模样,看过的人还有几个,如今变成白无情模样,就完全无人见过了,顶多是修为高点的几个人感觉白无情气息比较熟悉罢了,也没察觉不对,因此对此局面心知肚明的,只有辛秀与申屠郁两人。
辛秀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将白姐姐安排坐到稍微偏僻些的位置,又给他端来不少吃喝:“姐姐快吃,特地给你留的。”
一人分饰两角的熊猫,小号曝光在师侄们好奇友好的目光里,大号慢慢隐蔽在浓浓的树影。
扈先紫扭头看他整个慢慢变暗:“说着话呢,你一个人藏到树丛里干什么,老毛病又犯了吗?快出来!”
申屠郁幽幽看他。
第104章 第一百零四章
作为修为不低的大佬; 申屠郁神魂强大; 自然可以兼顾大小两个号; 让两个身体各做各的事,这么多年里他一直做得很好,但是现在; 他觉得不太好。
徒儿对于他的两个身份一无所知; 难得回蜀陵; 白日里总要来向他学习,他身为师父,不可能赶徒弟走,只好翻出些徒弟目前能学的术法让她自己练习,但她练习完了,总要求摸熊猫。
徒弟以前就喜欢他的原型; 抱着就不愿意撒手,申屠郁觉得她是小孩子爱好,摸起来没个分寸,差点给他全身上下都摸个遍。照理说这样有失当师父的威严,但看她乐呵呵很高兴的样子; 申屠郁也没法严词拒绝。
就是回想起来,总觉得浑身不对劲; 安静坐树上吹风的时候,想起来就忍不住捶树; 才能发泄一下心里不对劲的感觉。
白天徒弟跑来孝敬陪伴师父也就罢了; 好歹还有个师慈徒孝的模样; 可晚上徒弟去找白无情,说担心她独自在蜀陵不习惯,要陪她一起睡,这就有问题了。
她们先前也不是第一次睡在一张床上,毕竟是好姐妹,悄悄话都不知道说了多少,申屠郁找不到话拒绝,怕被徒弟看出来不对。
这样白天黑夜轮着被徒弟刷,哪怕申屠郁都偶尔有些错乱。这日晚上辛秀照例来找白无情,忽然脱口而出一句“师父”,而申屠郁白天被她喊习惯了,这时候也下意识回了个“嗯”。
辛秀扭头看他,申屠郁反应过来后,寒毛直竖,竟然觉得徒弟的眼神好似洞悉一切,但是很快,他就听徒弟扑哧一笑,“姐姐,我喊错喊成师父了,你嗯什么,难道是听错了?”
申屠郁立刻顺着说:“嗯,我听错了。”
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