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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知,君羡手里的丹药乃是仙品。而但凡与仙有关的东西,在这凡间,在这整个天下间,都只存在于传说。
那么君羡所有的药丸,其珍贵程度绝对是一药难求,倘若消息流传了出去,所掀起的震荡与暗涌简直无法想像!
她肯拿出来,不亚于给了西玄国朝一笔独一无二的财富!
不多赘言,君羡探手在乾坤袋里掏啊掏,再拿出来的时候,手心赫然是几个通体莹白剔透的玉**,直接递给了离她最近的老太医,“每个玉**里都有一种药丸,**身上写有名称及功效,平常时将药丸放在**中,能最完整的保持药效。”
“好,好,好……”老太医手都抖了,小心翼翼珍而重之的将玉**接在手里,连连点头,嘴里应着什么,怕是他自己都不知道了。
靖武帝坐在龙案后面,抓心挠肺。离得远了些,看不见玉**上的字迹,但若急吼吼的走过去就近观看,又显得有**份,损了皇帝的威严。各种不称心,看老太医的眼神便不善起来。
没有半点眼力见!上了年纪了,就开始老眼昏花了,那还做什么太医长,直接回家荣养得了!
一边是老太医手握珍宝,老身板僵硬得动都不会动了,一边是皇帝顾着面子,想看不得看,在龙椅上如坐针毡。
君羡暗笑两声,趁此机会告退。
走出御书房好远之后,才回头看着那个方向,扬唇一笑。
经此一事,太医院的人脉线算是搭上了,且让太医长及皇帝都欠下了她一份人情。这桩买卖,算的过。
而御书房中,君羡一走,靖武帝就绷不住了,“还愣在那作甚,赶紧把东西呈上来!”
“皇上,臣、臣走不动脚啊!”
“……”靖武帝咬牙,“元德海,给朕进来!”
“皇上,老奴在!”候在门口的元德海浑身一哆嗦,跟在皇上身边多年,只听语气便知,皇上这是气炸了,赶忙跑了进去,心里暗骂老太医,也不知道那老货又做了什么事情来惹恼皇上,最后还得他来收拾残局!
“快,把这老东西手里的玉**给朕拿过来,小心点,别摔了!”
“别,别啊皇上,要不您让元德海把臣搬过去吧,这玉**还是拿在臣手里稳当,臣才安心……”老太医拒绝。
“你给朕闭嘴!”又是一声咆哮。
元德海想掐死董医这老货的心都有了,便掰开他合拢的手指边咬牙低骂,“你有点眼力行不行,真惹皇上恼了,最后连个玉**子你都捞不着!”
御书房里的鸡飞狗跳,君羡不知道,在宫里磨蹭了那么些时间,眼看就是晌午了,直接让车夫驾着马车往太学院去。
学院的规定,学子们午间是在学院用膳的,没有下学回家一说。只是想到今天是娃儿上学第一日,还是去看一眼,心里放心些。
连她自己都想象不到,有朝一日,她君羡,也会开始牵挂一个人。
想到那张在她面前分外鲜活的脸,傲娇的,别扭的,发怒的,还有抿嘴偷偷笑的,君羡嘴角不自觉,带出了一份笑意。
〃
第69章 先弄死你
〃太学院西厢,景离被人堵在角落里,冷冷的看着围在他身前的人。
以高海轩为首,吏部周侍郎家周士铭,文选司林家林立宏,内阁大学士谢家谢均培,布政司程家程翼……这些曾经一次次欺辱他的人,这一次差不多都到齐了。
这些人,年岁皆是相当,十岁上下的年纪,最大的十二岁,个头都比年仅八岁的景离高出一到两头,以至从外面看来,根本就看不到被困在角落的景离身影。
肩膀被狠狠推搡了一下,后背砰的一下撞上身后的泥墙,传来的疼痛让景离几不可见的皱了下眉头。
“夏元衡的事是不是君羡干的?是你在她那告状了是吧?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有人撑腰了,胆子养肥了?小贱种我告诉你,别以为君羡受封了国师,你就真有靠山了!我高海轩,从未将你放在眼里!”高海轩俊秀略显稚嫩的脸庞布满阴鸷,恶狠狠的盯着景离。
程翼嗤笑,“不过是个刚受封的国师,论地位论背景,岂敢与首辅家相提并论?这小子一朝得志,以为自己能上天了呢!”
“恶整了夏元衡一回,莫不是想着杀鸡儆猴?以为我们会怕?哈哈,景离,连你父亲景候都不敢在我们面前保下你,你以为一个小小国师,真能护你无忧了?”林立宏斜勾着唇,吊儿郎当的讥笑。
“还有胆子报复?怎么?先是夏元衡。下一个是不是就轮到我高海轩了?”冷笑两声,高海轩一手掐上景离细小的脖子,面目狰狞,“老子现在就先弄死你,看看你那位国师敢不敢来替你报仇!”
说罢,捏起拳头就往景离脸上砸去,眼底,分明是要置之死地的狠意。
旁侧,看高海轩要动手了,个个脸上带了兴奋,齐齐起哄,“揍死这个小贱种!看他以后有还敢不敢反抗!”
“我让我家侍童去恭房提两桶料过来,待会揍完了好好给他灌进去,当是给夏元衡报仇了,听说那小子昨晚可是吃了一肚子的泥水。他是泥水,我们就喂这贱种吃屎尿,够意思了哈哈哈!”
“既然这样,我就负责拿颜料,到时候把小贱种剥光了,也在他肚皮上写几个字,对了,还有小雀雀,也染成绿色?就让他的大靠山好好看看,我们是怎么招待她的心肝宝贝的!”
污言秽语,放肆嘲笑,充斥满耳,而眼前,凌厉的拳风已至,直击面门,景离眼神骤然一暗。
……
启蒙班的课堂里,司承辛额头隐隐见了薄汗,看着身边脸色黑凝的哥哥司承彦,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早上跟景离约好一起用午膳,一下学他去了趟恭房就跑过来了,结果却没看到景离人。连问了好几个学子,都说景离在他来之前已经离开,他又以为景离自己先行去了食堂,又去食堂里找了两个来回,依旧没见到人影,那小子,明明约好了,乱跑什么啊。
“这下怎么办?要不我们先去吃饭?”食堂供饭虽然没有时间限制,但是去晚了,好菜早被人抢光了。
“再找找,”司承彦拧眉,“要是还找不到人,你去报告先生。”
“……不用那么严重吧,可能那小子自己跑去玩了也不一定。”一点小事,至于要报到先生那里么?
“叫你去你就去。”司承彦掩下眼底的担忧,没有多做解释。
夏元衡的事情,整个太学院里已经传遍了,他的党羽不可能不动作。
朝中势力划分,朝堂之外,也会据此划出各自的派系来。夏元衡那一脉就是内阁文官势力的延伸,如今夏元衡出事,高海轩那些人定然会找景离麻烦。
现在怕就怕,两方人已经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对上了。
睿王府刚刚承了君羡的情,要是没能帮她护住景离,以后哪还有脸面上门求药?祖父的身体,可还需要长时间的将养,相比于太医院,他更希望能继续得到君羡的帮助。
司承辛心里其实有些不以为然,只是习惯了听哥哥的决定,遂也点头应承,左右哥哥所下的决定,是从来没有出错过的。
待司承辛往授课先生那去的时候,司承彦略微思索,扭转脚步,行往另一方向。
此时,君羡的马车已经停在了太学院门外。
中午下学的时间,学院门口几乎是没有人走动的,学子们只能在学院里用午膳,除非有要事,否则不能离开。
比之早上,实在是清静得不得了。
掀了车帘走下马车,君羡慢悠悠的绕着学院行走,颇有些闲庭适步的感觉。
太学院是西玄最高学府,由皇权设立,直接为权贵勋贵子弟服务,管理甚为严格。这个时间,学子们出不来,外面的闲杂人等,也同样进不去。
君羡没有打算递帖子正儿八经的拜访,麻烦,且她要找的,也不是那些授业先生。
想看看自家的娃儿,找个隐秘的地方,翻进去就是了。
漫步绕到学院后院,花了点时间,抬头看看近两丈高的朱红围墙,君羡摸摸下巴,准备起跳,就听到墙的另一端,发出沉闷的拳肉声,以及一声声惊呼及痛嚎。
有人在打架?
喝,她就爱看热闹。
悄无声息的,足尖一点飞上墙头,稳稳的蹲在琉璃瓦上,借着院内倚墙而生的古槐树遮挡,君羡往下看去。
混乱又激烈的一幕,尽收眼底。
局面完全呈现一边倒的趋势,在看到混乱人群中那抹熟悉的小身影时,君羡先是眼眸冷厉一眯,随即又慢慢放松下来,改了姿势,挨着粗壮的古槐树干坐下,好整以暇的观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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