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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我奶奶住院了,我需要钱!你帮我个小忙……”任肖想出了一个主意。
他说的是地下赌博。
任肖有一点点心算的天赋,为了增加胜率,让少女用法力帮他出千,两人凑够了任肖奶奶需要的医疗费用。
任肖舍不得停手。他贪婪胆大,越陷越深。
“最后一次了,我保证最后一次!你看,这么多钱,你可以给你爸爸,让他过上好日子!有了钱,以后他再不用去捡垃圾养你了!”任肖拼命哄劝少女。
小少女微微睁大眼睛。
我要帮助我爸爸,让他过上好日子,他再也不用回收垃圾了,再也不用受人白眼。
——不要滥用你的法力,那会导致最坏的结果。
……
少女看到了在水中沉浮的尸体,模糊的五官,熟悉的轮廓。
·
“啊——”
渚巽挣扎哭醒,大口大口地喘气,背上是湿透的冷汗,脸上全是泪水。
卧室已经是白天了,夔的地铺是空的,客厅传来电视声。
她惊魂未定,抓着头发,哭了起来,把脸埋入膝盖。
过了好一会,渚巽渐渐止住哭声,安静不动。
最后,她疲惫地出了口气,拿过手机看时间,此时已经快到中午。
渚巽走进卫浴间,梳洗穿衣,来到客厅,夔留了字条,去超市买菜去了,渚巽扔掉字条,心不在焉,直接在玄关换鞋,出了门。
·
她坐上越野车驾驶座,给张白钧打了个电话。
“喂,渚巽?”对面传来张白钧的声音。
“我想去青山扫墓,你师父在吗?”渚巽冷静道。
“……他现在不在云蜀,我陪你去吧,你现在在哪里?”
“没事,我自己去就行。”渚巽挂断电话。
中午,夔回到家,发现渚巽不在,打手机不接,他走进书房,拿起渚巽昨天在看的相框,端详许久,给张白钧发了条微信,问张白钧在不在芙蓉观,张白钧很快回了他:在,怎么?
夔回了一条:有事想问你。
他将做好的饭菜蒙上保鲜膜放进冰箱里,穿上外套,拿上相框出了门。
到了芙蓉观,张白钧就坐在院子里,见到夔,打了声招呼。
张白钧有些纳闷,他还以为夔陪渚巽去了青山。
“我想知道渚巽的过去。”夔将相框放在了张白钧面前。
一直以来,夔将渚巽摆在了一个特别的位置,用沧巽、五昶这两个人的身份去看待渚巽,从未没探究过渚巽身为凡人的过往。
他现在明白自己错过了一些很重要的东西,渚巽这一世,是渚巽,她有自己的过去与因果,夔想要知道。
张白钧盯着相框,抬头看着夔,目光与往常机敏戏谑的基调不同,显得沉郁和严肃。
“你先告诉我,渚巽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夔说:“我打听到,有个叫任肖的人来找她。”
“什么?”张白钧倒抽一口气,露出了愤怒震惊的表情,嚯地站起身。
·
天上下着蒙蒙细雨,渚巽将车开上了国道,路上车极少。
她有些心不在焉,远方的山影在雨丝中起伏,接天的云雾模糊了山脊。
过两个月也快清明了,她却提前来到这里,沉浸在自己的哀思中。
车前窗的视野忽然猛地一晃,随后的冲撞声让渚巽意识到自己被追尾,她立刻靠边停下。
后面那辆车是撞上他之后,减慢了速度,再停靠的,这样的做法很奇怪,简直就像故意为之。
渚巽看着后视镜,有七八个男人从后面的厢型车里走了出来,她一眼认出了任肖的面孔。
那一刻,渚巽的心沉了下去。该来的终于来了。
第86章 往事不可追(5)
她看到了那些人手里拿着的武器,发动车子,想要离开,车子不知何故却走不了,想必是撞上的时候被那些人做了手脚。
渚巽喘了口粗气,怒火在心里燃烧,即使她不下车,对方肯定也会把她车窗玻璃砸碎。
渚巽神情冷静,走下了自己的越野车,甩上车门。雨立即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衣服。渚巽在雨中站定。
那群人慢慢朝渚巽靠拢,形成一个包围圈,其中一个抓着任肖的男人,个头高,叼着烟,是他们当中下达命令的队长类角色。
任肖死死盯着渚巽,眼里交织着恐惧和希望,还有厌恨。
男人脸上有种草菅人命的麻木感,他取下嘴里被雨打湿的烟头,朝渚巽说:“你兄弟欠了很多钱,你帮他还了十万,再帮他还剩下的,我们就不为难你。”
渚巽冷漠道:“他不是我兄弟。”
“你不想帮他还钱?”
渚巽道:“废话什么,要动手就快点。”
男人嘲笑道:“骨头太硬,吃亏的是你自己,最后给你个机会,反悔还来得及,别逼我们把你轮|奸了,再卖到会所做皮肉生意。”
周围人不怀好意地哄笑,盯着渚巽的样子像一群饿狼。
渚巽不为所动,任由雨水打湿头发和脸颊。
男人的手下们提着高尔夫球杆或者棒球杆,有一两个手里拿的是军刀。
渚巽环视他们,计算自己的攻击顺序。
——不能对普通人用法力,哪怕他们无恶不作。一个声音在渚巽耳畔响起。
闭嘴。渚巽冷冷心想。
“你们一起上还是单挑?”她漠然道。
男人冷笑了两声,一声下令,所有人动作整齐,扑向渚巽。
渚巽一个扫腿踢中了个子最矮的敌人,冲破包围豁口,避面了最惊险的第一次群攻。
群架交战的节奏与速度非常快,一眨眼就是两三招,对方还有武器,渚巽腿法再厉害,也免不了吃了一棍子攻击。
她咬牙挺住骨头瞬间的疼痛,没有让痛感拖累自己的身体反应,猛烈反攻。
雨势大了起来,男人站在手下为他撑着的伞下,看着渚巽以一敌众,他说了句什么,旁人回车上,取了一把军用长匕首给他,刀刃反射着寒光。
“真是匹野马。”
男人握住匕首,不紧不慢地朝战局走去。
张白钧开了自己的车,带着夔,往通向青山的国道那边赶。
他给渚巽打了几个电话,渚巽都没接,张白钧心里浮起不祥的感觉。
任肖,那个浑球怎么敢再回来,还狮子大开口地借钱,一定是赌得走上了绝路,什么都不认了。
渚巽竟然不告诉自己,还借了那混账钱,张白钧心里气得要死,心想等下要是找到渚巽,一定要狠狠教训她。
张白钧提速到最高,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掠过昔日的画面。
夔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回忆:“渚巽的养父究竟是怎么去世的?”
张白钧一怔,神情黯然。
他目视前方,深吸了口气,缓缓吐出,讲述了当年的真相。
十多年前,小张白钧一回锦城,就吵着要去找他记忆中的那个小孩玩,青鹿山人也想看看那父女俩生活如何,便去了那耳聋的男人自己搭的简易棚屋。
棚屋没人,静得不同寻常。
“可能出门了还没回家。”青鹿山人对失望的张白钧说。
他们等了一个多钟头,却等来个陌生的拾荒老人,唉声叹气地用钥匙打开棚屋,青鹿山人心想莫非人搬走了?急忙上前询问。
拾荒老人说:“那男的被寻仇的上门绑了,扔河里,淹死了,他家小孩受了刺激,不知道跑哪里去了……遗体还停在殡仪馆,我来帮忙取点东西,料理后事。”
说完,他又一连说了几声造孽,青鹿山人十分震惊,一旁张白钧消化完了老人的话,六神无主,随即放声哭了起来,闹着要找小孩,青鹿山人心急如焚,跟随老人一同去了医院。
医院里警员也在,他说是一个小少女亲自下河将男人遗体捞起来的,沉下去了半个小时,已经不中用了,少女还抱着尸体,试图唤醒已经阴阳永隔的亲人。
直到少女声嘶力竭,意识到人死再也不能复生的现实,仿佛当头棒喝,恸哭起来,悲痛欲绝,赶到的警员看了也不禁恻然,他们想和少女说话,了解到底发生了何事,少女却发狂一样冲了出去,跑得不见人影。
青鹿山人之后才得知,少女用法力帮一个叫任肖的高中生赌博出千挣钱,得罪了一些势力,那些人查到了少女的身世,出于警告和报复,溺死了她的养父。
当时少女满城翻找躲起来不见踪影的任肖,青鹿山人找到少女后,少女双眼通红,睚眦欲裂,不顾她的拼命反抗,青鹿山人强行把人带回了芙蓉观。
“我师父帮忙料理了渚巽父亲的后事,”张白钧黯然道,“后来,渚巽在我师父面前表现得很顺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