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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的重量砸得弋阳摔倒在地,夔一把捞起弋阳,制住了他,那些属下见头领受袭,面露凶相,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渚巽松了口气,擒贼先擒王,有弋阳在手里,其他人应该不敢动了。
弋阳命令道:“放箭,他们不敢动我!”
渚巽:“……”
她从弋阳的箭袋里抽出一支黑羽箭,在弋阳身上比划了两下,往他胸口一扎,弋阳顿时闷哼,那倒钩箭头带出血来。
渚巽无奈道:“你逼我的。”
周围的妖修睚眦欲裂,恨不得生吞活剥了渚巽,但渚巽那一招果然见效,他们不敢再轻举妄动。
弋阳闭了下眼睛,手不动声色地从兜里掏出来一个球状东西,扔到了地上。
那颗球滚了几圈,停在了众人中央的空地上。
渚巽一看见那球,顿时一股不祥的预感袭来,那些妖修更是脸色大变!
顷刻,球爆炸,一团桃红色气体迅速扩散,所有人五感麻痹,不支倒地,包括渚巽、夔和弋阳自己。
敌人和同伴都失去了行动力,渚巽瞪着旁边的弋阳,艰难道:“你……”
弋阳用同样微弱的声音道:“呵呵,我和我手下有抗药性,肯定比你们先起来。”
渚巽从未见过胜负欲如此强烈之人!
“你有毒……”她说。
双方全部人仰马翻,躺了一地。
经过五分钟,桃红色气体在通道中弥漫扩散,逐渐稀薄,,渚巽看到弋阳的手指动了动,顿时十分紧张,万一弋阳比他们先站起来就糟了!
可恨她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也不知道这气体是怎么回事,连夔也皱着眉头,无法行动。
天不遂人愿,过了三分钟,弋阳非常缓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站稳,居高临下地望着夔,缓缓拉弓搭箭,在他眼里,夔是最大的威胁,必须先铲除。
渚巽心里一阵绝望。这他娘的绝对是最执着的城管大队队长没有之一!
“咚!”
一个沉闷的东西砸到了弋阳的后脑,弋阳顿了一瞬,昏倒在地。
沉甸甸的达摩棍滚落到渚巽眼前,一个人影走来,捡起了棍子,蹲了下来,他蒙着面巾,渚巽认出了唐正则那双狭长的眼睛。
危机彻底解除。渚巽泪流满面,犹如被围困的乡亲见到了荡平鬼子的八路军。
唐正则说:“这是他们妖族专门炼制的花毒瘴气,天王老子来了也要被麻倒,幸好我有清凉寺的药丸。”
唐正则打开随身携带的小包,给夔和渚巽分别喂了颗药丸,驱除体内瘴气,让他们恢复了知觉。
“快走。”唐正则说。
“其他人呢?”渚巽问。
“已经出去了。”
三人扔下一地中了自己人的毒而无法动弹的犬族妖修,往通道出口跑,一直来到大悲坊外,和大部队汇合,一行人总算脱离了险境。
当天,所有人都回了锦城,张白钧把谢珧安在地下拍卖行购得的物品清单交给了定永平,任务有惊无险地完成。
第67章 魂往中阴地
渚巽公寓。
夔在家里待着时最大的爱好,就是看书,渚巽书架上的他全翻了一遍,一目十行,过目不忘。偶尔他也看纪录片,以及少量电影。
平日闲着无事,客厅最常见的景象便是夔靠在沙发上看电视,渚巽坐在他脚边,摆弄放在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登录天监会官网个人账户,查阅自己的信用点和当月收入等。
夔看着电视,也看看渚巽专心上网的样子,过了会儿,他会起身,去厨房拿点吃的,端回来放在渚巽手边,多半是当季新鲜水果,渚巽会自然地拿起来咬一口。
当天如若下雨,伴着雨声,两人可以安静地在家里待一整天,要是天气好,他们可能下楼散个步,逛个超市之类。附近有个叫落梅浦的地方,类似临河的小公园,里头建筑古香古色,很是幽静,渚巽每次去散步,总想起“疏影横斜水清浅”“角声吹落梅花月”一类的旧诗。
这天夔在看电视,纪录片里传出解说的声音“春天来了,又到了万物复苏的季节”,画面变成了两头犀牛在交|配。
渚巽本来在上网,听到动静,抬头一看,表情很囧。
她回头看着夔,见夔没有任何反应,也没有换频道的意思,说:“你……喜欢看这个?”
夔看了她一眼,似乎没理解她问题的意义,那两头犀牛越发激烈,渚巽扶额,做了个投降的手势,拿起遥控换了个频道。
夔:“你讨厌看动物交|配?”
渚巽风中凌乱:“……莫非你喜欢?”
夔摇了摇头,淡然道:“我之前在的混沌之域,没有这些生命。”
春来繁衍,冬至休眠,如此周而复始。霜天万类,欣欣向荣,生生不息,这就是凡人所居的阎浮提世界,不是没有时间概念的混沌之域。
渚巽被他的话触动,提议说:“我明白了,你喜欢大自然和动物,我们下午去看看海洋馆吧。”
海洋馆有着莫名浪漫的气息,走在长不见尽头的海底隧道中,头顶是凹形玻璃,因为是周一,没有什么人,鱼群飞过,波光晃漾的蓝光洒下,十分梦幻。
夔双手插在口袋里,沐浴着海底蓝光,整个人如一部行走的大片,幸而人少,没引起太多注意,饶是如此,有旁边经过的一对情侣,女方也不由地一直回头盯着夔看,被男朋友不悦地按着把头扳了回去。
夔抬头望着各类不同的鱼群,笑了一笑,笑容半隐在幽光中,眼神十分柔和。
渚巽看着夔,心不受控地跳了一下。她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夔在水下,嘴唇对嘴唇给自己渡空气。
渚巽脸烫得很,装作淡定到另一边装作看鱼群,把脸贴到冰凉的玻璃上,直到完全冷静。她明明早过了那个容易动摇的年纪。
接下来他们在海洋馆逛得很愉快,回家时还买了毛茸茸的海豚玩偶当纪念品。
晚上夔先洗澡,渚巽坐在只开了落地灯的客厅,听着浴室传来的水声,她开了瓶威士忌,馥郁的酒液滑下舌根。
半杯过后,不一会儿就感到了醉意,渚巽合上眼,脑海中蓦地浮现出夔的形象。她猛地睁开眼,不知道今天自己怎么了!
杯酒下肚,思维飘散,渚巽很快脑袋发沉,不知所谓,想用洗手间,忘了里边有人,起身就朝浴室走去,浴室是推拉门,门没锁,渚巽拉开一条缝。
弥漫的水蒸气中,夔高大修长的身躯影影绰绰,他一手撑着墙,弓着背,垂着头,热水从他头顶顺着流过脖颈、脊背、腰、臀,淌成涓涓细流,一直滴到后脚跟,仿佛有一条生动起伏的线,勾勒出他全身轮廓,优美强健,野性悍拔。
夔仰起头,隐忍地闭着眼,强烈的暖光打在他侧脸,流霞映雪般无暇,同时透出一丝若有若无的脆弱。
渚巽:“……”
她被彻底摄住了心神,眸中有光点摇曳,无法移开视线。
由于太刺激,渚巽清醒了一点点,她注意到夔的姿势有些奇怪,他另外一只手好像在扶着自己下面,渚巽起初以为夔是边洗澡边站着小解,直到她看见夔的手缓缓的动作,才意识到夔在做什么。
同时,她看清了夔五指间拢住的东西。
雄浑阳刚,野性而健康。浴室水汽扑鼻,透过门缝吹到渚巽脸上,她微微张口,越发口干舌燥。
渚巽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直到夔释放时的闷哼将她惊醒,无论性别,听到这样的声音,除了投降,别无选择。
脑子里轰地一声,火山爆发,冰雹齐下,渚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悄无声息离开的,她跌跌撞撞跑去了卧室,一口气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渚巽一头混乱,眼前明明很黑,却全是方才的画面重播,镜头拉近,镜头推移,高清BD。终于,酒精救了她,让她秒睡过去,免了胡思乱想的困扰。
夔洗完澡披着浴巾,把客厅的酒收拾好,回卧室发现渚巽已经睡着了,衣服也没脱,耳朵和脖子酡红一片。
夔像是知道什么,眼神隐约似有股情绪涌动,俯下身,薄唇离渚巽的嘴唇极近,犹豫了许久,终是没有触碰。
春日的天空蓝得半透明,浮满羽毛似的云絮,像是一杯蓝色玛格丽塔,浮着碎冰,锦城浸在可爱柔和的春日蓝里边,建筑越看越明丽。
算命街上的老茶馆里,张白钧、渚巽和夔坐在一个雅间里,对面是一个叫何百禄的堪舆师。
何百禄比张白钧他们大不了多少,人挺矜持,一看就是手里无数大客户的样子,这也难怪,堪舆师收入普遍很高。
张白钧不说话,渚巽和夔也沉默,窗外一片高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