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渚巽暂时揭下符箓,郑小林苏醒,眼睛凶光闪烁,呼哧呼哧地瞪人。
“你确定要牺牲孩子的健康,就为守住你心里的秘密?”
徐春菊嘴唇哆嗦,答不上话,渚巽看出她防线快垮了,决定给她点时间。
徐春菊回了房间,静悄悄的,渚巽觉得不对劲,当机立断冲过去一脚踹开房门,正好看见徐春菊拿着一瓶百草枯。
渚巽夺走百草枯,心里一阵后怕,继而十分生气。
徐春菊抢不过她,绝望地在地上打滚,对着空气撕心裂肺地惨叫:“杀了我吧!你杀了我吧!我把命赔给你!不要折磨我儿子!”
郑文化和孩子外婆赶来,合力制服徐春菊,这下家里需要绑起来的又多了一个,大家心力憔悴。
渚巽揉着额头,烦闷不已,要真出了人命,她的天师生涯便会就此夭折。
徐春菊仿佛失了神智,无法再跟人交流,渚巽走出郑家,到处乱逛。
突然,渚巽觉得有人在看自己,她一偏头,和一个中年男人对上视线,对方神情阴沉,站在墙角处,渚巽想了起来,她今天刚到郑家时,左边邻居有人在看自己,好像就是这个男人。他向渚巽走过来。
渚巽低下头,边发短信,漫不经心的样子。
“郑家出什么事?”那个男人问渚巽。
渚巽说:“郑小林凶多吉少,郑文化老婆徐春菊要闹自杀。”
中年男人频频望向郑家的院墙,渚巽研究起他的眼神。
“你是他们家邻居,徐春菊这个人你能跟我说说吗?”渚巽故意道。
中年男人恶声恶气道:“我跟他们不熟!”
他返身进屋,摔上院门。
渚巽拿出手机点开相册,刚才趁那中年男人不注意,她装着发短信,给他拍了张照。
回到郑文化家里,渚巽趁其他人不在,把这张照片给郑小林看,郑小林疯狂挣扎起来,吠得无比狂躁。
“嘘,嘘。”渚巽安抚道。
她现在心里有两个推论,徐春菊和隔壁中年男人关系可疑,此二人和郑小林爷爷的死有关。
狗灵最忠于主人,它应当是目睹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才被宰杀了。
渚巽没有任何证据,要让动物灵的怨气平息,必须令徐春菊坦白自供。
渚巽自语道:“不好意思,张白钧,我要走捷径。”
她打电话联系一个民间散人天师,对方帮他联系到另外一个人,那人告知了渚巽共频动物灵的方法。
渚巽通知郑文化自己要做法,郑文化见他采取行动,马上表示支持,渚巽说三更后让他和郑小林单独待在房间,其余人不得进入,郑文化夫妇便在屋外等。
五更天,渚巽走出,大汗淋漓,步履蹒跚,脸色极度苍白,仿佛被击垮了一样,比鬼好不了多少。郑文化吓一大跳,徐春菊惊叫出声。
渚巽定定瞧着徐春菊,忽地冷笑一声,径直走了。
徐春菊心突突地跳,渚巽那个利箭般的眼神让她受惊不小,觉得自己被彻底看透。
天大亮后,渚巽才回来,扔了把带泥土的铲子在院子里,手里提一只老式收音机。
她叫来徐春菊,说:“郑文化会定期外出打工,你跟隔壁刘继忠偷情多年,有一天被你公公撞破,当时他已经得了老年痴呆,你们作贼心虚,刘继忠怂恿,指使你不给老人家吃药,还偷偷把他饭菜倒掉,让他挨饿,老人家身体垮下去,不久便病故,他生前养的狗有灵性,知道老人的死和你们有关,对你们表现出很大攻击性,你们就把狗也杀了。”
为避免其他人听见,渚巽声音压得很小,但很清晰,每个字如重锤砸向徐春菊,她瘫软在地,脸色比渚巽还难看。
半晌,徐春菊嗫嚅,翻来覆去就两句话:“胡说八道。”
渚巽从口袋里掏出一盘磁带,说:“我根据狗的记忆,去村子里某地挖出这盘磁带,收音机是向收废品的人借的。”
如今是信息爆炸的数字时代,收音机和磁带这样的老古董,很少人在用,好在村子落后,渚巽才借到一台。
渚巽把磁带放进收音机,按下播放键,调大音量。
徐春菊浑身一抖,猛地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磁带中传来的,是她儿子郑小林稚嫩的童音。
“妈妈跟刘叔叔亲嘴,我看见了,他们杀了狗狗,我看见了,妈妈有我抽屉的钥匙,会检查我的日记,我就用爷爷的收音机录磁带,这叫证据。我把磁带埋在地下,谁都发现不了,我梦见爷爷和狗狗,我知道他们怎么死的了,那个刘叔叔是坏人,勾引妈妈,害了爷爷和狗狗,我请狗狗附到我身上,去惩罚坏人……”
渚巽按下暂停键。
“郑小林被他爷爷教得很聪明,他是个有爱心和正义感的孩子。我也没想到,是他主动让狗灵上身的,我叫不醒他的魂魄,因为狗灵对他的身体有绝对控制权。”
徐春菊摇摇欲坠,表情像天塌一样,咧着嘴,似哭似笑,脸扭曲皱缩。
渚巽盯着她说:“你是郑小林的妈妈,他很爱你,就算你做了那些事,他也以为是你被坏人蛊惑,我不会拆散你们一家人,但我必须知道,他是郑文化的亲生儿子吗?”
徐春菊两行泪下来,缓缓摇头。
渚巽沉默。怪不得,徐春菊打死不敢说出真相,怕瞒不住这个家里最大的秘密,怕郑文化抛弃她们母子。
过了片刻,她开口:“那刘继忠知道吗。”
徐春菊摇头,好像只剩下这个动作。
徐春菊和刘继忠害了老人,加速了本就疾病缠身的老人的死亡,因没有确凿证据,除非他们自首,否则……而徐春菊是郑小林的母亲,她如果去坐牢,郑小林怎么办,如果郑文化知道郑小林的身世,郑小林这个孩子只会陷入更加艰难的处境。
两个恶人的处置方式,牵涉到一个无辜稚童的未来。
渚巽面无表情地望着天空,重重出了口气:“行,这件事我给你一个解决方案,你去跟狗灵老老实实供认你们罪行,当着它的面,去你公公墓前下跪磕头谢罪,怎么悔恨怎么来,之后再交给我。”
徐春菊哭道:“我老公不能知道!”
渚巽嘲讽微笑:“我自然会提前把他支开。”
徐春菊接受了渚巽的条件。
当天,徐春菊全力照做,郑小林果然在渚巽怀里恢复安静,悠悠醒转,叫了声妈妈,又说“狗狗走了”,徐春菊冲上来抱紧儿子,泪如雨下。
“以后好好过日子,多做好事,为你儿子积攒阴德,别再犯错。”渚巽说。
徐春菊拼命点头:“我会的,我会的!”
渚巽扯了扯嘴角,徐春菊身负罪孽,必然有报应,少则折寿,重则……算了,既然看在郑小林的份上放过她,渚巽懒得再想。反正举头三尺有神灵。
渚巽在村子里多待了两天,走之前向黄建业打了声招呼,告诉他保持联系。
渚巽还去老人墓前祭拜,举办了一场小小的法事,祝祷老人在天之灵安息,早日往生极乐。
她正弯腰插香,听到身后有细微的脚步声,那一刻的直觉让她飞快转身,尽管这样,她还是挨了一记,胳膊剧痛,马上见了血。
对方手里举一把柴刀,应是想攻击她后脑勺,没想到渚巽反应迅速,偷袭者一张脸登时混杂了惊慌、怨恨和愤怒。
渚巽拉开距离,大声道:“刘继忠!”
偷袭者被喊破了名字,索性破罐子破摔,凶狠地扑过来,是要杀人的架势。
墓地位置在后山,位置偏僻,刘继忠从徐春菊那里得知事情败露,遂恶向胆边生,不管是复仇还是封口,总之要杀了渚巽泄愤。
渚巽见对方有刀,自己胳膊受伤,拔腿便跑。
刘继忠身体强壮,脚程比她快,不多时就追上渚巽,再度挥刀砍向渚巽后背。
渚巽感到后背一凉,心想,我该不会命丧于此罢?
她听到一声清晰的狗吠,接着刘继忠发出惨叫,渚巽停下转身,看到刘继忠倒在地上乱滚,脸上身上凭空出现道道不规则的血口子,就像有动物在用锋利的爪牙伤害他。
渚巽大脑一片空白,惊魂未定,久久没有从生命遭受严峻威胁的恐惧中回神,直到看见刘继忠进气多出气少,才猛然清醒,叫道:“等一下,你若造下杀孽,便不能好好去转世投胎了!为了这种人不值得!”
隐形的攻击戛然而止。
渚巽放缓语气:“老人家已经不在了,你放手吧。”
她分明听见一声狗发出的呜咽。
一天后。
动车抵达锦城,渚巽出了火车站,接到黄建业的电话,据说刘继忠在村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