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个穿鱼尾裙的女魔摇了摇头,不满地瞥了守宫一眼,似乎觉得他对沧巽的武断指控也是对自己专业性的质疑。
守宫想发火,可又找不到冠冕堂皇的理由,只得放弃了,他悻悻坐下,恶狠狠地盯死了沧巽。
沧巽:“第二局开始,谁还想陪我玩?”
先前有几个保守的输家退场,旁边跃跃欲试的魔顶替了他们。
众魔陷入了和沧巽对敌的车轮战之中。
沧巽开启了一以当千大杀四方的模式,她赢得太疯狂,每一轮亮出底牌,同花大顺出现了好几次,其余的皆是铁支或葫芦这样的顶级牌面。
很多魔被她的气势引诱着入了战局,结果一败涂地,输光了筹码,好几个不信邪的杀红了眼的魔,现场向其他魔借贷,仍然输给了沧巽,接着再贷筹码,再输,宛如一个无底洞,出不去的死循环,最后一脸绝望。
休息区的调酒师没人理会了,俱乐部的全部魔都蜂拥去参与有沧巽在的生死游戏。
沧巽手边摆满了金银筹码,坐拥无尽死魂和在场众魔的魔气,像个帝王,手里掌控着绞索,套在那些输给了她的玩家脖子上。
监督作弊的女魔聚精会神地盯着沧巽,几乎没空管其他玩家了,她从凌晨盯到天快亮,都没有找到沧巽的一丝破绽。
沧巽赢光了众魔的筹码,那些没有退路的玩家脸色死灰,想想债多不愁,反正他们人多势众,互相勾兑了下,众口一词地声讨沧巽。
沧巽不理他们,看小丑似的笑而不语,由着气氛火药味越来越浓。
眼看牌局要进行不下去,楼珥出面调停:“诸位,愿赌服输,欠了筹码的可以先赊账,但有上限,大家都是会员,没必要伤和气。”
一个魔阴阴地说:“灰魔,这个无明来历不清不楚,之前从未听说过,我们焉知她不是和你们一伙的,说不定你们抽成不够,找了个出老千的偷我们的筹码。”
楼珥笑眯眯道:“您不就是想赖账吗,这样吧,您和无明阁下单独沟通,我们俱乐部管理层立场不偏向任何一方。”
若想要俱乐部继续运营下去,楼珥不会明面上站沧巽这边,况且他自己亦很吃惊沧巽一路赢牌一边倒的局势,心里怀疑沧巽用某种隐秘高妙的方式出千了,专门来砸场子。
楼珥端看沧巽如何应付。
沧巽:“好吧,我这边对你们大方点,输给我的金筹码可以按照一比二的兑换比例,换银筹码抵账。”
简而言之,一管魔气,换两百个死魂。
众魔顿时感到套在脖子上的隐形绞索松了。
沧巽一针见血地拿捏住了他们的心理,他们不是怕输了象征一百个死魂的银箔筹码,而是害怕沧巽让他们履行兑付象征自身魔气的铸金筹码。
开玩笑,那岂不是要他们的命吗。毕竟,人魂能有他们的魔气精贵?他们要是真被抽走那么多魔气,会死的。
会员们平时都不是不讲理的魔,心态一放松,他们中大多数人都接受了沧巽的条件。
楼珥却脸色大变。原因唯有一个……
“灰魔,我筹码不够了,记得会员福利里面有一条可以赊账银筹码的?你去给我取七十个来。”一个魔对楼珥说。
然后是第二个魔,第三个魔,如此接连不断,都对楼珥提出了同样的要求。
楼珥应接不暇,竭力镇定道:“大家稍安勿躁,筹码库房的钥匙在老板身上,他赶过来需要一定时间,我这就去联系他。”
沧巽看着他,目光闪烁不定,楼珥觉得自己在沧巽面前仿佛是透明人,被彻底看穿了。他连忙转身离场而去。
眼见楼珥匆匆遁走,沧巽转悠到了吧台那边,让调酒师给自己倒了一杯加冰块的酒,撇下一干长吁短叹抱怨不休的魔。
火魔跟了上来,胳膊肘向后搭在了台子上,笑道:“宝贝儿,你要那么多死魂干嘛?”
沧巽将酒杯放下,冰块发出轻轻的撞击声,连同她的目光一起,撞在火魔心上。
火魔发誓他这辈子没见过比这位更勾人又更让人恐惧的魔。
沧巽道:“我以为你会问,我到底有没有作弊。”
火魔道:“从规则上来说,你没有,从另外一个角度,你作弊了,你用无明的力量迷惑玩家心智,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没有人能觉察。”
他神气中透着一股无奈的味道,沧巽转过脸,正视火魔。
“说得很好,被提现这么多死魂感觉如何,你还要演戏吗,老板?”她说。
话音刚落,沧巽用余光看见调酒师的动作停止了一秒,旋即若无其事地继续擦玻璃杯。
火魔的表情顿住,慢慢抬起头,整个人气场变了,就像舞台上帷幕垂下,再缓缓拉开,换上了新一幕的布景。
第176章
火魔做了个手势; 示意调酒师给自己上一杯酒; 撤掉了客人的伪装,徐徐道:“无明大人是怎么看出来的?我自诩没有和楼珥进行过任何眼神交流。”
沧巽:“你和他装不认识过头了。一个高级俱乐部的老板,关键时刻必然会以旁观者的身份掌控全局; 你没有和我打牌; 就是最大的漏洞。楼珥中元节出去打猎也不是为了私人娱乐,而是收集魂魄,可惜他中途没忍住开了个小差。噢,别跟他说我在告状。”
火魔揉着太阳穴; 头疼道:“无明大人,您究竟是何方神圣?”
沧巽:“不要把问题抛回来,你若真对我一无所知; 一开始就不会允许楼珥带我进入。”
火魔噎了一下。
沧巽:“说来奇怪,我恢复真正身份后,一直找不到同类,不管怎么努力; 都接触不到一个魔; 好像被有预谋地屏蔽了一样。这样大规模的屏蔽,恐怕来自某个我正在寻找的故人; 而你认识他,为他效力,对不对。”
火魔听后苦笑了起来。
“你就坦率告诉我吧。”沧巽总结道。
火魔将酒一饮而尽,放下空杯子,叹道:“我压力很大啊; 运营一个俱乐部,大股东不止一个,各有各的诉求,甚至会起冲突,我夹在各方势力中像个三明治……不瞒你说,无明大人,两个月前,天降异兆,众魔看见了血轮吞日那幕奇景,凡人天师那边全是不祥的论调,众魔反倒很兴奋,后来,圈子里的一把手三睛老魔发了话,不准任何魔去探寻背后的可能性,我不归三睛魔管,但我从别的渠道拿到了内幕消息,关于您的些许真相。刚才第一眼见到您,我便明白了……无明诞世,凌于众魔,一魔既出,万魔臣服,您并没有说笑。”
沧巽沉默地看着他。
火魔低头道:“在下火魔焚童,愿为您效犬马之劳。”
他献上自己真名,面上如佐罗面具一样鲜红的皮肤闪烁着火焰的光泽。
沧巽点头:“很好。”
火魔随即斗胆恳求道:“能不能请您把那些死魂还给俱乐部?我会用其他东西补偿您的。即使您不下场赢那么多筹码,直接提出要求,我也不敢拒绝您啊。”
沧巽:“牌局里个别玩家是你们的工作人员扮演的,他们负责赢光象征死魂数量的银箔筹码,进而从好赌成瘾的真正玩家那里大量搜刮死魂,这是你们专门替某个人类天师办的事。至于你本人背后究竟有几个势力,我没兴趣。但是——”
她做了个转折,面无表情道:“我要你们手里的全部死魂,若是不给,我就杀光你俱乐部的玩家。”
沧巽简单粗暴地释放出了明确的威胁信号,火魔呆住了。
半晌,火魔觉得很想去洗手间哭一哭。他知道沧巽是认真的。他是个体户,本质是商人,拿钱办事,和背后的客户属于商业合作,要是沧巽真的把人杀光了,他生意也不用做了。
火魔垂死挣扎道:“可是您拿这么多死魂有什么用呢,您大人有大量,网开一面……”
沧巽似笑非笑,凑近火魔耳边,清柔呼吸弄得火魔一阵战栗。
“我刚才只说要杀了你的玩家,尚未包括你,想一下,要是先让那些玩家知道你竟然跟人类天师勾结,他们会不会把你杀了祭魔神?”
火魔:“……!!!”
他腿都软了,有气无力道:“大人,这个玩笑不好笑……”
沧巽身体靠了回去,冷淡道:“你俱乐部中的玩家名单里,有我想找的魔,他和那位下令屏蔽我的故人关系匪浅。有人说那个魔最近很久没在你的牌局上现身了,很明显,他在躲我。你负责引蛇出洞,我要在这里守株待兔。”
她清晰地说出了一个魔的名号,目前在华国众魔圈子里如雷贯耳。
火魔心里一阵哀叹,同时非常庆幸她放过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