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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了灭之心骨,渚巽立即想到了另外一桩心事。
“啊对了,庄主,有件事要告诉你们。”渚巽神情颇有些无奈。
旋即她对在座诸人说,识之法落入始魔傩颛手中,让他们务必小心。
五邝特意询问了傩颛与他手下的详细来历和信息,似乎很关注。
谈话结束后,渚巽和夔离开了无动山庄,回到家中。
客厅里,夔坐在沙发上看书,渚巽靠在他身边,仔细地研读笔记本上,她自己记录的定永平记忆中的场景,时不时地用笔帽刮太阳穴,生怕自己忘了关键的细枝末节。
渚巽总感觉自己遗漏了什么看似不起眼的线索,而她这方面的直觉往往异常地准。
这时,他们听到砰砰的声音,渚巽转头一看,有什么东西在撞击落地窗的玻璃,像是一只……鸟?
夔合上书,大步走了过去,打开一角窗户,伸出修长两指,捉住了那个扑腾不休的小玩意儿。
渚巽凑近一看,脸色微变——是一只黄符折成的纸鹤!
她一眼认出,这种符纸和自己的灵甲虫符如出一辙,是青山派特供,用以捏制各种花鸟虫鱼的造型符,作用有传音、追踪、寻路等等。
渚巽急忙托起纸鹤,纸鹤刷啦一下子腾到半空,张白钧连呼带喘的咆哮响彻客厅:“来救我!”
话音刚落,纸鹤便灵力耗尽,燃成一朵小火花,灰烬洒了下来。
夔:“张白钧有生命危险。”
渚巽立刻给张白钧打电话,手机那边传来“您好,您拨打的用户已经关机”的提示音。
“走,马上去芙蓉观!”渚巽拉着夔就出了门。
渚巽心急火燎地开车抵达观门,冲了进去,守观的李大爷正在院里坐着看报纸,一条小白狗趴在他的毛拖鞋上。
见渚巽他们来了,李大爷诧异地拨了下玳瑁老花镜:“小巽?”
“李伯伯,张白钧的本命灯在哪儿!”渚巽问。
“我给你开门。”李大爷瞬间明白事情紧急,利索地取下腰间那一大挂钥匙,奔去了后院一间偏房,小白狗短促地呜呜两声,不明所以地跑在他们后边。
李大爷稳准狠地将钥匙插入锁眼,用力一转,红漆房门咔擦打开,灰尘呛了众人一头一脸。
渚巽咳嗽着跑进去,中间法坛上,亮着一圈红色烛火,最中间那盏灯盘上的火焰哧啦哧啦的,极不正常,好像在被风扯个七零八碎,灯座上嵌套着张白钧的本命牌,字迹在忽闪忽闪地发出灵光。
见本命灯还亮着,渚巽大松口气,但看见灯火的情况,又提心吊胆了起来。
李大爷说:“我去通知灵修!”他说的是张白钧的师妹。由于青鹿山人常年云游在外,大小事务一概不理会,是个彻底的甩手掌门,张白钧的紧急联系人往往是张灵修。
谁知用座机拨打了张灵修的电话,竟是无人接听。
由于事态紧急,渚巽说:“李伯伯,我们要马上去滇州救人了,观里有没有库存的符箓,越强越好。”
李大爷听了,手忙脚乱地去开了库房,将好几打最贵重的紫色符箓交给了渚巽,渚巽谢过后,和夔赶回家,简单收拾了行装,订了机票直飞昆明,再转普洱市。
到了无量镇上,已经是深夜,他们找个旅店住了一宿,第二天简单吃了早饭,渚巽和夔准备要进山去寻张白钧。
渚巽本来原先用符纸搓了只灵甲虫出来,试图让它去找张白钧,那灵甲虫只是在她头顶乱打转,跟个无头苍蝇似的。
渚巽见了心里一沉,怕是张白钧目前的状况很危险,被外力屏蔽了去向。
向当地人打听了那个苗寨在山中大约哪个位置后,渚巽和夔出发了。
无量山是旅游胜地,被开发得很完善,道途平坦,山峰雄奇嵯峨,高耸入云,绵绵亘亘,果然不可丈量,自非亭午夜分,不见曦月。红豆杉、苏铁蕨、紫树茂盛生长,遮天蔽日,长臂猿出没其间,若不是心情焦虑,渚巽肯定会停下来好生欣赏风景。
他们给了当地人一笔费用,坐车驶离村镇,七十多公里车程后,下来徒步行走,开始爬山。爬到中途,阴云片片,被风吹得迅速合拢,天迅速暗了下来,接着山雨似雾洒落,夔拿出一把黑伞,撑在渚巽头顶,自己被淋湿了半个肩膀。
两人加快脚步,翻过一座小山头,眼前出现了个古老的苗寨。
这就是他们寻找的那个寨子,名唤天蓼寨,窄窄瘦瘦的穿斗式干阑建筑在山坡上依次层叠,在细如牛毛的雨幕中静谧而立。
渚巽此前给岑昂打了个电话,知道张白钧要去找的那个能制作红线蛊的老人叫滕保翁,具体地址不明。她和夔进入了苗寨中,寻找能搭话的人。
雨渐渐歇了,一个穿靛蓝士林布苗服戴围腰的老妇人挎着个篮子,颤巍巍走下台阶,一抬头见了渚巽他们,面露诧异之色,停住了脚,还有点警惕的样子。
渚巽上前打了个招呼,问:“婆婆,你知道滕保翁住在哪里吗?”
老妇人皱眉:“滕保翁……你们找他有什么事?”她说的是方言,渚巽勉强能听懂。
老妇人这么说就是认识滕保翁了,渚巽忙道:“我们是政府工作人员,来向他打听别人的,他知道些事情。”
为了取信于那老妇人,渚巽特意将工作证给老妇人看,反正估计也瞧不出什么名堂,只要看见有云蜀锦城官办机构的钢印和红章就行。
她生得面善,加上本质上没撒谎,那老妇人眼里的防备之色减轻了,嘟哝了几句什么,随后朝渚巽道:“滕保翁死了。”
第152章
渚巽大吃一惊; 她急需知道更多细节; 便掏出来事先准备的红包,请那老妇人开个尊口,行个方便。老妇人先是死活不收; 后来抵不过渚巽苦苦相求; 让他们去了自己家里。
老妇人家里格局小,两只走地鸡在院子里啄米,晾干上晒着土布,老妇人带他们上了楼; 木质楼梯被踩得嘎吱嘎吱,进了房间,拖了两把条凳给他们坐; 门口忽然现出个小脑袋,是老妇人的孙子,手里举着块糕饼,一边吃; 一边天真无邪地瞧渚巽他们。
老妇人用当地话朝她小孙子喊了两句; 大概是叫他回隔壁屋里去写作业,然后自己转身坐了; 对渚巽他们说:“你们想问啥?”
渚巽思绪游弋,她此时心乱得很,想到滕保翁竟然死了,张白钧会不会发现了他的死讯,想要调查下去; 所以被卷入了危险中?还是说,张白钧是找到了滕保翁后,滕保翁才出了事,那张白钧……
见她还没回神,夔开口道:“滕保翁是什么时候,怎么死的?”
老妇人压低声音道:“半个月前,他孙女来看他,一推门,看到他死在床上,身上全是他养的那些虫子,在吃他血,骇死人了!他们都说他是中毒死的,是自杀的。”
渚巽回神,听了震惊不已,感到滕保翁的死很蹊跷,不过她同时放心了些,因为滕保翁遇害早在张白钧来当地之前,说明张白钧没有牵涉到滕保翁的死因中。
“为什么说他是自杀?不是别人杀的?”渚巽问。
老妇人惊叫一声,说:“哪个要杀他哟!他跟人无怨无仇的,我们当地都是留守老人,年轻人都出去了,有也不愿意在寨子住老木头房子,都喜欢住水泥盖的新楼房,搬到山底下的新区去了,大家都是老邻居,认识几十年了,你说哪个要害他嘛!”
渚巽忙安抚道:“老人家别激动,你们这里算个景点,应该也有游客来,你有没有见过像坏人的?对了,你有没有见过一个跟我们一样的政府工作人员?”
她大致形容了下张白钧的年龄和外貌。
老妇人说:“我前几天都不在寨子里,去镇上看我女儿了,不知道有没有你说的那些人来。”
渚巽一阵失望,不死心道:“那你能告诉我滕保翁他孙女的联系方式吗?”
老妇人絮絮叨叨的,虽然没有滕家人的联系电话,但告诉了他们,滕保翁的孙女叫滕雪花,平时在外地上大学,现在住在山下新区,家里情况复杂得很,给她爷爷办了白事后,寨子里的人都没见过她了。
渚巽问了滕保翁生前住的房子在哪里,辞了老妇人,和夔先去探看。
根据老妇人的说法,滕保翁性情孤僻古怪,不怎么和邻里交流来往,倒是偶尔有外地人来找他,每次外地人走了后,滕保翁手里就会很宽裕,他把那些钱大半都给了他孙女滕雪花。
渚巽觉得自己能猜到那些钱是哪里来的。
岑昂告诉他们,滕保翁是古代苗疆一支很特殊的世家的后裔,专门制作蛊毒,后来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