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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是为了那个萧颍!”田皇后咬着牙说道。
听到萧颍这两个字,田婉心头一跳。她看了看田皇后的脸色,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道:“姑母的意思是,陛下想另立庐陵王为太子?”
田皇后点了点头,神情有几分穆然:“我听人向我密报,陛下有一次私下里无意说道,萧颍灵鉴英果,在诸子中最为似他。”
田婉一怔。
这话听起来,确实对萧颀有些不妙。
她看了看田皇后,然后说道:“就算陛下夸赞过庐陵王,但也应该不会因此起改立太子的心思吧?储君之位,可是关系国祚国本,陛下定然不会轻易更改的。”
“如果萧颍是别人所出,我听见陛下如此夸赞他,也不会当一回事的。”说出这里,田皇后重重吸了一口气,然后咬牙切齿地说道,“可他偏偏是那个女人的儿子!”
闻言,田婉微微一愣,随即试探着问道:“可我听说,陛下厌恶庐陵王的生母啊。”
闻言,田皇后一怔,随即摇了摇头,一脸涩然地说道:“我倒真希望他对那个女人厌恶,可惜……”说到这里,她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田婉心头一跳,问道:“难道,不是这样?”
田皇后沉默了片刻,说道:“如果真是这样,我又何用忌惮萧颍那小儿?”顿了顿,她又说道,“十五年了,虽然他自己没有说过,也不许别人提起那个女人,但我知道,除了那个女人,他心里就没装过第二人女人。”
田婉知道田皇后口中的“他”,自然是皇帝,“那个女人”,肯定就是已经故去的杨宸妃。
她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问道:“既然陛下如此看重杨宸妃,那当年她为何还会失宠?”
听到田婉的话,田皇后像是想起了什么,表情有片刻的怔忡,半晌才说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其实我也不清楚。这十五年来,陛下对此事避口不谈,我也不敢问他。”
“哦。”田婉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
不管田皇后到底是否知道,可以肯定的是,她肯定不想让她知道。既然如此,宫闱秘事,还是不要多打听了。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萧颉欢快的声音:“母后,阿洛姐姐已经来了吗?”
田皇后一听到萧颉的声音,原本阴沉的面上,一下转了晴,抬眼对着田婉笑道:“阿洛,你不知道,颉儿可盼了你好几日了。你看,他进了我这凤台宫,却不问母后好不好,单单问你来了没?看来,颉儿真的很喜欢你这个表姐呢!”
“六殿下上回对我说,看见我就想起了二位公主。”田婉笑盈盈的说道,“想必六殿下以前与二位公主感情极好,这才把阿洛当姐姐了。”
“当然了,两个姐姐对他疼到骨子里了,他当然想她们了。”田皇后轻声一叹,“说起来,我也有好久没见到她们两个了。”两位公主一个嫁到江都,一个嫁到安阳,都没有留在京城。田皇后也难得见到她们一面。
“姑母若想念两位表姐,可想个机会招她们进京来见一面。”田婉劝道。
田皇后点了点头,说道:“再说吧。”说罢,她又对着田婉叮嘱道,“阿洛,先前我俩说的事,别在颉儿面前提。”
“阿洛知道。”田婉忙应道。
田皇后点了点头,起身去迎接儿子。
田婉见状,赶忙起身去扶着她,一起往门前走去,没走两步,便看见萧颉窜到了门边。
“阿洛姐姐,你果然来了!”萧颉笑嘻嘻地说道,“我可等了你好久了。”
“谢六殿下挂念。”田婉赶紧躬身一礼。
萧颉见田婉对自己客气,似乎有些不满,叫道:“阿洛姐姐,上回不是说了吗,我们私下里就免了这些礼仪。你下回再如此,我可要恼了。”
“知道了。”田婉微笑道,“下次我便不跟殿下多礼了。”
“这才对嘛。”田皇后也笑道,“关起门来,我们便是一家人,这么多礼做甚?”
“阿洛记住了。”田婉笑着说道。
田皇后拉着两个孩子坐了下来,又问道:“颉儿,你今日怎么来得如此早?你父皇没叫你跟着他去议事堂?”
“没有。”萧颉说道,“父皇只叫了二哥,没叫我。”
“你父皇叫你二哥单独前去,可是有事?”田皇后一脸关切。
“下个月就是冬至节了,父皇想叫二哥代他去圜丘祭天呢,可能有些事要跟二哥私下交代吧。”萧颉说道。
“哦。”田皇后听到这个消息,似乎很高兴,“这是好事啊。”
祭天之事原本该帝王亲行,如今,元靖帝叫萧颀代其前往圜丘祭天,可见,在他心中还是看重这个太子的。
“不过,父皇还叫了三哥与二哥一道去。”萧颉又说道。
田皇后一听,愣了愣,脸又阴沉了下来。
第51章
见田皇后面色不好,萧颉忙问道:“母后,怎么了?”
田皇后皱着眉,一脸不满地说道:“你二哥身为太子,代你父皇行祭天之礼,无可厚非,可那萧颉又去做甚?陛下到底怎么想的?”
萧颉微微一顿,笑道:“父皇说是怕二哥忙不过来,才叫三哥来帮忙的。”
“有礼部的人在,用得着他萧颍帮忙吗?”田皇后冷笑。
“这次二哥和三哥去京郊,不仅行祭天之礼,还要代父皇去迎保成夫人进宫来。”萧颉说道,“父皇想是二哥的精力主要放在祭天大典上,三哥可以抽身去接保成夫人。”
田皇后一愣,问道:“怎么又去接保成夫人进宫?”
保成夫人严氏乃是元靖皇帝的乳母,与他形同母子。如今保成夫人随儿子居住在离京不远的水沐镇,离圜丘不过二十里地,皇帝想念严夫人的时候,有时也会差人接她来宫里住几日。田皇后记得,初夏的时候保成夫人才进宫住了半个多月,怎么这时候皇帝又派人去接她来?
萧颉笑了笑,说道:“母后可能忘了,腊月初九是保成夫人六十五岁的寿辰,父皇应该想在宫里为她过寿。”
听到萧颉如此说,田皇后一脸了然地点了点头:“应该是这个道理。太后早逝,陛下与保成夫人感情深厚,如今夫人年纪大了,陛下肯定想为她多过几个寿日。”
“母后说得是,保成夫人的身子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能过一年是一年了。”萧颉轻轻叹了一口气,然后又转过脸,望着田婉笑道,“阿洛姐姐,你这回应该会多住一些日子吧?”
田婉还没说话,田皇后便说道:“你阿洛姐姐要在宫里住到过年。”
田婉毕竟是田家的人,自然还是要回田府过年的。
“那过完年,阿洛姐姐还会回宫里来吗?还是回文州?”萧颉又问道。
田皇后微微一怔,应道:“这个,到时候再说吧。”
听到田皇后的话,田婉没作声。
如果没有变故的话,上元节之日,太子妃的人选便会定下来。自己要是选上了,就要留在京中田家等着行大婚之礼,如果没选上,那也是要回文州了。当然,田皇后要留她在宫里多呆一些日子,也是可以的。不过,那时候强留在宫里还有何意义呢?只不过是徒增世人的笑柄而已,还不如早些回文州,陪伴父母。
萧颉却似乎没想那么多,只对着田婉笑道:“如果阿洛姐姐要回文州,我可以随阿洛姐姐一道去。”说到这里,他转脸朝着田皇后笑了笑,“母后,儿臣也该去探望一下外祖母了。”
“你有这个心,自然好。”田皇后一脸爱怜地望着萧颉,“不过,你倒不一定非要与阿洛一道去,说不定阿洛到时有事情回不去。”
萧颉一愣,像是想到了什么,应了一声:“哦。”
用午膳的时候,萧颀没过来。田皇后想他应该忙着准备前往寰丘祭天之事,也就没多问。
午食过后,萧颉因下午还要去北苑书房听夫子授课,便先回宫休息去了。田婉将田皇后送回寝殿之后,便也回自己所居的清韵阁午憩。
还未到未正之时,凤台宫那边便来人传话,说田皇后叫田婉与她一道去御花园里走走。
田婉一听,不敢耽搁,叫连雪赶紧帮着自己梳妆好,披上斗篷便从小门去了凤台宫。待她到的时候,田皇后已经收拾妥当,正在殿内等着田婉。
见田婉过来了,田皇后忙笑道:“阿洛,今日天气这么好,我们去园子里走走吧。”
“好,姑母。”田婉一边应着话,一边上前扶着田皇后。
姑侄二人出了凤台宫,一边说笑着,一边往御花园而去。
虽说正值冬日,花草树木大多凋零。但御花园中栽种着从各地搜罗的奇花异草,根据各自的开花的季节,分种在不同的地方,让宫中的贵人们一年四季都有花可赏。比如,在御花园西北边,便遍种梅花、冬芙蓉、兰草、山茶花等。对这些冬日开花的花草来说,此时正是当季之时。
今日天公作美,阳光正好,走在花丛中,芳香沁人,仿佛春日一般,人的心境也好了起来。
田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