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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芷昭立刻解释:“怎么会?只是一直让公子前来实在是惭愧,本该是我去公子府上的。”
慕容随风跟着她走进屋里,宛情早就准备好了炭盆,是以屋中十分温暖,他将披风递给陆芷昭:“无妨,如今你这芷昭阁也挺好,比原来的百花阁大了许多,我也想多观赏观赏。”
“是,公子喜欢便好。”陆芷昭替他茶倒上热茶。
白皙的指尖与朱褐色的茶盏相得益彰,每一次指尖的舞动,都挠在慕容随风的心上:“我上次询问你的问题,你想好了么?”
陆芷昭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随即笑道:“公子不是说了允许我过了年再回答?”
慕容随风握住她的手:“我等不了了。”
陆芷昭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有些吃惊,慕容随风向来是喜怒不形于色的,即便是不开心不欢喜也绝对不会表现出来,但是现在他的目光如此热烈,透过他温暖的大手,陆芷昭能懂他的心意,因为过去也曾经有这么一个人,用这般炽热的目光注视过她……
竟然又想到了未晏,陆芷昭的脸色有些难看。
慕容随风一直注意着她的神色,见她冷下了脸色,立刻不安地问:“怎么?你不同意?”
陆芷昭回过神来,缓和了表情,不动声色地抽出自己的手,放下茶盏,假装去关窗户,一边说道:“公子身份高贵,岂是我一个歌女能够高攀的。”
就在大半个月前,慕容随风忽然问她,肯不肯嫁给他做妻子,并且很郑重地向她强调是妻不是妾。
陆芷昭当时便有些惊讶,慕容随风对她的感情她自然是看出来了,但是因着他的身份,不要说什么名分,能把她当做丫鬟带在身边便已是难得,他竟然说出要娶她做妻子这样的话来,先不说他到底是不是真心实意,单单是皇族那边,就过不了关吧?
不过这些都不是陆芷昭需要担心的,她只需要慕容随风给她一个名头带她进京,接下来她只要找一个神司的姑娘附身便万事大吉了。而现在她不能答应得过早,因为芷昭阁根基未稳,宛情涉世未深,就这么离开,她并不放心。
可谁知慕容随风从她这话中听出了另一层含义,他目光微闪,问她:“我身份高贵?你从何而知?”
陆芷昭不过是想恭维他一番,不想他太过敏感了,以为她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虽然她的确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
陆芷昭抿唇一笑,转过身来看他:“公子是觉得昭昭没有眼力么?你的府邸可就有三个百花阁那么大了,公子家中必定殷实,非富即贵吧?”
慕容随风听了她的解释,稍稍安下心来,他垂下眼睑,这样说:“你放心,无论我家中如何,你都会是我的妻子。”
“唯一的么?”陆芷昭忍不住问出这句话,她知道自古以来男人皆是三妻四妾,但是见他情深至此,忍不住便想问一问,他肯不肯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但是在慕容随风反应过来之前,她便笑着走到他身边,主动握住他的手道,“我说笑呢公子,我答应你。”
“唯一的。”慕容随风在她话音落下之前说出这话,却立刻被她的“我答应你”四个字钉在原地,不可置信地问她:“你说什么?”
陆芷昭也差异他竟然同意只娶他一人,也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如此默契地举动让两人都忍不住大笑起来,这是陆芷昭头一次看见他笑得这么开心,他的眼里都是满足。
正文 第019章 沉沦吧疯狂吧快活吧
忽然,慕容随风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迅速却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倒在床榻上,随后他自己压了上来,滚烫的嘴唇终于附上了她温凉的朱唇。
陆芷昭根本没有任何防备,她就这么瞪大着双眼感受着他的亲吻。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她能听见窗外呼啸的风声,远处姑娘们的琴声歌声,房中炭火的噼啪声,还有他渐渐粗,重的呼吸声……
胸口一凉,随即有什么更热的东西覆了上来,陆芷昭终于清醒过来,使出全力将他推开:“公子不可以!”
慕容随风抬起头,眼神有些迷茫,然而在看见她半,裸,露在外的上身后,立刻清醒过来,伸手拉过一旁的被子替她盖上,说了一句:“我明日再来找你。”后,便快步推门而出,却又在出门后仔细地将门关上。
屋子里再次恢复了清净。有这么一瞬间,陆芷昭忽然觉得自己很残忍,她在欺骗这样一个男人,这样一个把她爱到心间里的男人。
芷昭阁的花魁陆芷昭将于今夜戌时献艺,一直到子时方休,此次是她最后一次献艺,今夜过后,她便要离开芷昭阁,嫁于他人。
此消息一出,整个城镇都轰动了,不管是富家子弟还是平明百姓,凡是听说过陆芷昭名气的人都想要去看她这最后一次演出。
茶楼酒馆、大街小巷都在谈论此事。
若是有些不知道内情的人问:“这陆芷昭究竟是谁?”
旁人定然会一脸鄙夷地嘲笑他:“这都不知道?那可是花街第一的头牌啊,不仅长相第一,还能歌善舞,旁的女子没一个比得上她的!”
另一人听到两人对话立刻加入他们:“那可不是!在她成名之前我有幸听她唱过一曲,哎呀!那可是一等一的好嗓子啊,不用琴瑟,单凭清唱,也可令人觉得绕梁三日啊!”
众人听此皆围过来,问他:“你见过芷昭阁的陆芷昭?可果然如传闻中的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那知情人啧了啧嘴:“那时候还是个秀气的小姑娘呢,不着脂粉,彬彬有礼的,我家中没什么钱,不比那些达官贵人,没给她小费,寻找花坊里的姑娘……各位可都是知道的,要是寻常花坊里的女子,没有小费绝对是臭着一张脸,可是她没有,规规矩矩唱曲,唱完后行个礼就走了,后来我再攒了钱想请她来唱一曲的时候,她的身价已经涨了三倍!”
众人听完皆是倾慕不已。
当夜,芷昭阁人满为患,有些富家客人来得迟了没能坐上座位,宁愿站着也要看陆芷昭的演出。
戌时一到,阁中的灯光立刻暗了下来,只舞台顶上的四盏灯笼冉冉亮起,原本空无一人的舞台上忽然出现一个女子,她白肤胜雪,双眸如月,朱唇微启,面带微笑。没有盛妆,没有华服,她披着一件白色披风,亭亭站立在舞台之上,遗世独立,犹如那夜空上的冷月。
阁中一瞬间安静了下来,没有一个人说话。
“清风朔月,落花洁洁,梦里梦外相思苦,日日夜夜情难却……”
开场一曲淡雅的小调是陆芷昭一贯的风格,只是这首曲子台下的客人从未听过,这是她闭关几日,专门为了今日新做的曲子。
一曲罢,气氛平静,就在众人享受曲子宁静的余音之时,灯光一暗,鼓声皱起,阁中的气氛忽然高涨了起来。
当灯光再亮之时,陆芷昭已丢掉披风,身着红色的舞裙,以极其妩媚柔软的姿势单脚站立着,她的一只手摆出兰花指朝着台下伸去,似是在邀请。而她的眼角也不知何时抹上了红色的颜料,配着她嘴角的那抹邪笑,方才那清冷的仙子一下子变成了诱人堕落的妖精。
鼓点由慢及快,陆芷昭先是随着拍子屈膝、站直、屈膝、站直,随后突然原地一个翻身,拉住不知何时从房顶垂下来的两条绸缎,腾空而起,在阁中肆意飞舞,从客人们的头上掠过,她故意抛出长袖,引得惊艳的客人们争相抢夺,却在客人们触及的那一刹那立即收回。
当舞蹈结束后,阁中爆发出了激烈的掌声。
陆芷昭环顾了一番四周,那些客人里有些是经常来捧场的熟客,有些她从未见过,那些人的脸上无一例外露出痴迷与贪婪。
陆芷昭抑制住内心的嘲讽,整理了表情,对台下道:“承蒙各位客人的恩惠,芷昭阁才能有今日,可惜昭昭不能再陪各位走下去了,想必诸位也知道缘由,昭昭便不再多说。总之今夜,阁中的酒水全部免费,各位同我一起,不醉不归吧!”
“唉!怎么能让昭昭破费!今夜诸位的酒水钱,由我一人全包了!”说这话的人是坐在观众席之手的太守,他听闻了陆芷昭的名声,特意来捧场。
众人听此,立刻欢呼了起来,陆芷昭朝场下的宛情使了个眼色,下人们立刻端出阁中最好的美酒分发与众人,而台上也陆续上来了几个舞娘,同陆芷昭一起跳起舞来。
二楼的雅间里,慕容随风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