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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镔自然应了,给她挟一大块羊肉,又盛一碗牛奶似的鱼汤:“多吃点,补补。小琬也是。”
还是外面舒服,我在“封印之地”杀过那迦,在街头打过架伤过人,现在也是“进去过”的人了,值得纪念。人生真是起伏不定,一时攀山巅,一时又落谷底,给林师兄恭恭敬敬敬过酒,叶霈很是喝了些酒,夜间睡得很沉。
东边还没发亮,小琬便醒来了,默默躺了半分钟,才穿衣起床。推开隔壁卧室门,师姐侧卧着发出均匀呼吸,露出粉红睡裙,领口袖口都扎着红蝴蝶结……自己也有一条,草绿色,领口袖口的蝴蝶结是雪白的。
师姐对我那么好,遇到漂亮衣裳都不忘给我带一件,她想,又想起白天师姐和骆老师相拥那一幕,师姐有了男朋友,师傅也会很高兴的,还叮嘱过自己要护着师姐……师姐的武功可比自己差多了。
“封印之地”那个鬼地方,要是我能替师姐去就好了,“一线天”那座浮桥难不倒我,男娲也没什么可怕呀,她跃跃欲试。
卧室门轻轻被阖上了。
拉着大黄狗出门溜达一圈,看着它拉了大便,小琬才把它拴回院里大树,顺手给它戴上嘴罩。
从自己卧室衣柜取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军绿背包,又把一封信摆在床头,小琬摸摸怀里家伙,头也不回地出了大门。头顶月亮沉下去了,太阳还没有升起,整座城市静悄悄的没有醒来,大黄狗在身后扑腾,她摆摆手,径直走出数百米才从衣袋掏出一个手机。
“喂?是韦庆丰嘛?”她规规矩矩说,像个刚上大学的乖巧新生。“我是岳晓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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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2019年9月19日; 小琬老家
韦庆丰也还没睡。
准确地说,是被气的。
不等中秋节过完,“碣石队”“佐罗队”队长齐齐聚到这座城市; 专门和自己作对; 就连实力大减的“天王队”残部孟良也打来电话,建议“有话好好说,有事情回封印之地解决。”
孬种; 怂货; 王八蛋; 敢情被抢走女人的不是你们。
没错; 莫苒是被抢走的,被崔阳叶霈等人活生生从己方郑一民等人手中夺走……当时自己正忙着和樊继昌决战呢。他这么安慰自己; 仿佛莫苒还能主动跑回来似的。
初遇莫苒是今年元宵节。那时刚刚经历过残酷可怖的年关,红褐藤蔓堪堪覆盖住城墙,偌大的封印之地几乎是座天堂……如果没有随处可见的那迦就更好了。
和前两年一样; “银獴队”从最危险的城中往东南边角撤退; 要用一年时间才躲避着不断蔓延的红褐藤蔓回到原处。转移过程遇到新人是很平常的事情,莫苒就是这么冒出来的。
做为一个女孩子,她相当镇定,没有胡乱走动而是躲在墙角,见到路过的“银獴队”才露出头,“哎~”了一声。
就为这一声,韦庆丰不得不带着手下杀死六只那迦,才护着团队脱离险境; 自然对这个新人没什么好脸色。顺利到达落脚地点,天也蒙蒙亮,新人像是明白些什么,走到前面给动手的保镖们鞠躬,白皙修长的脖颈从黑发中露出来,分外朦胧。
韦庆丰心中不知怎么一动。
等到青天白日见面,韦庆丰一颗心就痒痒的,恨不得这个纤弱美丽的女生给自己挠一挠,当然,自己给她挠挠也是可以的。
互相挠挠更过瘾。
于是大包大揽,收人入队,安排保镖啊不,亲自保护,连“闯宫”和“一线天”都开始踅摸人选……自己已经通过,得找新人护着才行。没几天功夫,“银獴队”上上下下就改称莫苒为嫂子了。
莫苒倒是伶俐,二月份就带了个男生过来:队长,我有男朋友了。
用“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来形容韦庆丰最合适不过,通俗点说,前半生只有他甩女人,没有女人看不上他的份儿。
韦庆丰决定先斩后奏,把美人弄到手再说。二月阴历十五,他带着莫苒队伍朝城中行进一公里,分头躲避。那座庭院不小,他坐到莫苒身旁,其他人都知趣地走远,发觉不对劲的莫苒也想走,却被他按住了。
莫苒像头蛮牛似的拼命挣扎,反而令他很是惊喜:木头美人有什么意思?索性用绳索绑住她手脚。莫苒张口就喊,倒把他吓一跳:一墙之隔就是那迦呐,出点声就得跑路啊妹妹。
随后她被自己的衣裳塞住嘴巴,望着头顶红月亮流了半夜眼泪。韦庆丰摸着她白白细细的脖颈,一边屏气息声不敢发出声响,一边心脏跳得比年三十的爆仗还响,从没这么刺激过。
天亮之前他有点愧疚,又怕把人冻坏了,给莫苒套上衣裳,解开绳索,还想给她捂捂脚;谁知这小美人一头撞在墙角,血从茶杯大的伤口往外冒,把韦庆丰吓得心都凉了。
几只那迦嗅到血气围拢过来,被放哨的兄弟们杀了。
那天之后莫苒再也没出现。韦庆丰给她账户打了不少钱,往家送了不少礼物,低声下气赔不是,保证不沾染其他女人,齐刘海等不少姑娘去劝,她统统扔出来,报警,油盐不浸。
现实中能躲着他,“封印之地”可就没办法了。韦庆丰使出手段,总能得偿心愿。他期待着每一个阴历十五的到来,提前半月就开始亢奋,结束半月还在回味。
韦庆丰觉得自己不能没有莫苒,于是重金招揽身手出众的新人郑一民,先是现实里送两套房,又帮对方母亲解决医院,父亲安排闲职,还把队里两个漂亮女生介绍给他。后者果然不负众望,成功护着莫苒通过前两道关卡,之前紧张的吃不下饭睡不着觉的韦庆丰直念阿弥陀佛,眼泪都出来了。
就这么掏心挖肺,莫苒居然想逃跑。
是的,她不像很多畏惧忧虑的人们自杀或者自暴自弃,反而琢磨逃跑的事,堪称绝代白眼狼。可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又被韦庆丰亲自看守,不可能逃出“银獴队”势力范围。
一个想逃,一个不放,堪称情趣,于是韦庆丰带点恶趣味地想,随便你找谁,哪怕是北边联盟老大丹尼尔,我也不惧。
南边四队联盟能和他相提并论的无非骆驼老曹张得心木头,大多数有姑娘了:叶霈太彪悍,打不过;谢岚泼辣货,惹不起;小施招人疼,争不过;木头女朋友刚被那迦杀死,没心情,算了……你莫苒还能翻出花来?
莫苒真的找来救星那天,韦庆丰大跌眼镜,继而满腹怒火:穷光蛋,干活儿的,长得也平平,哪点比得上我?
这种怒火在被樊继昌当众击败的时候达到顶峰:他宁愿同时被四只那迦追杀,也抵不过此时羞辱。
我要把姓樊的碎尸万段,把莫苒弄回来。
于是此时此刻,他就在手机里头对樊继昌说:“姓樊的,既然论江湖规矩,可以,我没二话,今天认栽了。”
电话那头的樊继昌沉默着,等他的下文。事实上叶霈的事情一发生,他就想赶过来,倒被骆镔拦住了:韦庆丰肯定要对莫苒下手,建议他们留在北京,反正来了也帮不上忙。
“莫苒呢?旁边呢吧?”韦庆丰贪婪地呼吸一口,“我都听见她的呼吸声了,真香啊。”紧接着他把脸一板,“樊老板,莫苒以前是我这山头的,我掏心挖肺好吃好喝供养着,没错吧?想不到这妞儿没良心,说走就走。行,我认了,可有一点,转会费你是不是结一下?”
明星更换经纪公司、球星更换俱乐部,都得有天价转会费呢,哪能说走就走?说出大天也没道理。
樊继昌干脆地答:“你说吧,要多少钱?”
就好像他拿得出来似的。韦庆丰早把这仇人查的底掉:普普通通一个维和部队小头目,还得加个“前”字……已经退下来了,家里一套房,父母退休金加起来几千块;若不是这一年跟着“碣石队”挣了点保镖费,樊继昌就得满大街喝西北风。
“我们队入会费600万,比你们碣石队贵。”他故意忽略‘漂亮女生大部分免费’,大大咧咧说:“谁让莫苒跟过我呢,我给她开的苞,哎呀,还开了两次,封印之地一次外头一次,这600万就抹了,算是我送她的。”
隔着手机也能听到樊继昌愤怒压抑的呼吸,似乎还有女人抽泣,是苒苒么?他舔舔唇,“闯宫市价600万,郑一民这种身手可遇不可求,我给了他1000万;至于一线天你可以打听打听。金老板找的天王队李云帆,一根绳子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