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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找到了,叶霈送了口气,顺手扶着莫苒靠在墙壁,又割断藤蔓。身后风声停止,原来是占据上风的桃子终于制服对方,原本打算帮忙的叶霈松了口气,蹲回原地朝莫苒打手势:必须尽快撤退。
奇怪,挣扎着摘下眼罩的莫苒顾不上道谢,张开嘴却不知被灌了什么,拼命干呕,拉着她狼狈地朝左躲避……右边有什么?只是她的同伴啊?
说时迟那时快,原本抖得像风中落叶的某位女子突然像寻求保护似的朝前扑来,视野中黑光闪动,叶霈想也不想朝右侧身……可真悬,一柄漆黑匕首从她肚腹半寸之前掠过,差点就是致命伤。
原来还有埋伏,为了困住一个不情愿的女子什么招数都用出来了,你自己也是女人!叶霈彻底瞧不起“银獴队”,随手便是一剑。那个女子利索地贴地滚开,显然也是练家子,把匕首横在身前摆了个防御架势,目光突然从紧张到欢喜、再到期待。
什么意思?叶霈有点迷惑,余光瞥到莫苒:尽管满脸污泥,依然能看出后者满脸惊惧,眼睛都瞪大了……一股练武之人的本能掠过周身,哪里不对劲,后背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叶霈想也不想脚尖点地朝前疾蹿,肩背之间一凉,紧接着又有风声,她猛地朝左斜刺冲出,回身挥舞焦木剑从面前掠过,这才挡住爆起偷袭的敌人。
身材削瘦,神色阴狠,提着一柄漆黑长刀……皇宫地窟那只四臂那迦留下的,正是郑一民。
热乎乎的液体黏湿背后衣裳,真难受啊,伤势不算重,也要不了我的命,那迦却是□□烦。叶霈再看看角落,莫苒捂着嘴巴不停哭泣,又愤怒地瞪向郑一民,显然做梦也想不到这人提前埋伏在井里。
真够拼命的,也不知韦庆丰给他多少工资?叶霈看一眼院角古井,忽然想起恐怖片《贞子》,随后发现真的有一只胳膊又从井里伸出来,紧接着是一个脑袋。倒霉,居然还有一个同伙。
好在桃子来帮忙了。他打倒对手,冲过来轻轻按住她伤处,感觉手掌湿漉漉,倒吸一口凉气,焦急地朝外拉她胳膊。
我得赶紧离开,叶霈这么想着,却看见莫苒满眼是泪,也朝她挥手示意快走,双脚不知怎么发沉。好不容易找到,下次可不知什么时候,得把我们的人叫进来,她朝桃子使眼色,示意他去求援,自己守在这里,后者却无论如何不肯。
头顶红月亮沉得越来越低,场面一时僵持住:会功夫的女人解开同伴绳索,跟着三位同伴站在郑一民身后,警惕地盯着两人。
远处隐隐有脚步靠近,还不止一个,糟糕,四面八方的那迦顺着血气寻我。
郑一民也听到了,收起黑刀,朝院门做个“请吧”的手势,又示意手下带着女人们离开。齐刘海默默站到后面,一个守卫把另一个也被捆着的女人背起来,另一个守卫弯腰去拽莫苒,她蹲在地板不肯起身,却被硬生生抓着脖颈提离地面,会功夫的女人捡起绳索捆她手脚,有点像牲口。
d,今天吃了亏,这事不算完,来日方长。骆驼那边怎么样?昌哥是胜是负?叶霈恶狠狠瞪着郑一民,朝他晃一晃手中焦木剑,轻轻舞个剑花;后者好整以暇,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模样。
突然月光晃动,庭院地面多出几条黑影,那迦已经上墙了?上次被那迦叠罗汉高高跃起并砍掉一双小腿的叶霈心脏都停止跳动,猛然抬头:还好,是活人。
有高有矮,又胖又瘦,领头那人前几天刚刚打过交道,还送叶霈两盒月饼,“天王队”崔阳。
只见他朝大家笑笑,露出雪白牙齿,指指莫苒,又指指一墙之隔的街道,用力挥手,意思大概是“风紧,扯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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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2019年9月13日; 封印之地
战斗刚刚开始的时候,樊继昌偶尔还惦记,桃子叶霈他们找到莫苒没有?进来的时候他清点过敌人; 韦庆丰副手大池在; 另几个好手也在,新人首领郑一民却不知去了哪里; 八成正看守莫苒。
不知自己人能不能应付得了?时间紧迫,只能分散行动; 找到莫苒的几率固然大了许多; 可如果出了事; 想及时援助队友可也麻烦的很。莫苒说; 她还有个小姐妹,不知有没有待在一起?
战局愈发激烈之后,他就不得不收敛心思; 把全部注意力放在对手身上。
关于韦庆丰; 他知道的不少; 大部分是莫苒透露的:这人算个二代; 家中有位掌点实权的长辈; 于是也就不缺钱了,水涨船高身家丰厚。长辈居安思危; 配了保镖不说,又早早让他学习防身术,男生都对这些感兴趣,韦庆丰越学越上瘾; 还正式拜过师傅。毕业开间公司,买卖越做越大,日子过得逍遥,女朋友从来不缺,经常同时交往两、三个,有名的花花公子。
三年前跟着政策走,公司到巴基斯坦做生意,韦庆丰无巧不巧被拉入“封印之地”,创建“银獴队”,前两关都过了,第三关是□□堡。他豪爽仗义,很罩得住手下,又不缺钱,几十万几十万撒出去,招了不少好手。其他队伍都收保护费,招揽客户,他喜好女人的毛病犯了,队里免费收年轻漂亮的女人,很多进了“封印之地”又无措又怕死的男人破罐破摔,就像闻着腥味的馋猫,纷纷投奔韦庆丰麾下,大池、郑一民都是这么来的。
权贵二代和富二代?光看身手可真看不出,樊继昌感慨。敌人不但没有惜命的意图,反而活像游走在生死边缘的亡命徒,恨不得置自己于死地。
和非洲那帮满手鲜血的雇佣兵没什么区别。
想到往事的缘故,他稍微躲慢了些,韦庆丰右手拳剑闪电般从他左肋掠过,收回看看剑刃血丝,洋洋得意地转个圈子,在自己兄弟面前滑过。
“银獴队”在场队员自然给队长捧场,无声无息欢呼雀跃,门口骆镔和大鹏不由皱紧眉头:见血了。
那迦很快就会像嗅到臭鱼的苍蝇徘徊不去。
既然得了手,就此要他的命……韦庆丰乘胜追击,两把拳剑没头没脑朝敌人猛砍。
大概是怕了,樊继昌突然转身就朝门口逃,倒令韦庆丰一愣,随即双眼放光,追着敌人背影不放……也不打听打听银獴队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还敢觊觎我的女人?把脑袋留下!
说时迟,那时快,樊继昌突然高高跃起蹬住墙壁,双腿发力,像根离弦的箭一般朝韦庆丰激射回去,手中那柄黑刀发力猛劈,势不可挡。
他想和我同归于尽?韦庆丰握紧拳剑:若是自己保持攻势,肯定能扎透对方胸膛,这根眼中钉也就死的不能再死;可与此同时,对方也必然砍中自己脖颈,自己脑袋可也保不住……漂亮女人的滋味,他还没尝够哩!
于是他不得不停住脚步,用最快速度朝右躲避,可惜依然晚了:左手拳剑狠狠刺入对方右肩,鲜血顺着血槽飞溅;可脖颈冰凉,对方右手那把长刀无声无息架上来,力道很大。
“承让。”既然见了血,樊继昌也就开了口,声音嘶哑:“莫苒的事,你不许再插手。”
居然没赢!大池恼怒地啐口唾沫,提刀往前,他的同伴也纷纷往前挤,到底忌惮首领,不敢乱刀砍死这人。
果然赢了!骆镔大鹏欣喜地挥动拳头,也跟着逼近两步,守住己方阵型。
韦庆丰低眼盯着自己脖子上那柄黑漆漆凉森森的大刀,什么话也不说。
樊继昌逼问,“不认账?你的人可都看着呢?给句话。”
见对方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他满心喜悦尽数化为怒火,又想到不知身在何处的莫苒,手上加力,在韦庆丰脖颈割出一条长长血痕。
对方重重喘息着,盯着他的脸庞像是要记在心里,半天才点了点头。
总算成了,樊继昌浑身轻飘飘的像是能飞起来,收回持刀右手,笑道:“得罪了”话音未落,他两边肋骨凉浸浸,低头去看,两把漆黑拳剑刚好往外拔出,带出两股凄厉血箭。
妈的,暗算我。樊继昌突然松手,任由黑刀落地,狠狠一拳砸在韦庆丰狞笑着的脸庞上。这拳使了十二成力,韦庆丰疼得眼冒金星,脑子无法运转,本能地想继续刺,早被他避了开去,一脚踢倒在地。
至于他的手下,七手八脚围上去,好在两人纠缠着满地翻滚,院中都是鲜血,谁也插不上手。
练武之人都讲究一诺千金,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