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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是陪我走走桩吧。”叶霈大笑着揉揉她头顶,“诺,下月要走一线天,全靠你了。”
叶霈初次见到小琬,就是在梅花桩上。
那是初二暑假,父亲带着她坐火车大老远从南昌赶过来,探望师傅。那是她第一次来这里,离开市区觉得神清气爽,有点像春游,见到离别一年之久的师傅更高兴了:她老人家还是老样子,深灰衣裳,银白头发挽成发髻,皱纹多了些许,眼神犀利如电,站在庭院中央倒背双手盯着一个四、五岁的小姑娘:黑溜溜的大眼睛,脸庞像红苹果,正摇摇晃晃站在一尺高的木桩上头,眼瞧着要掉下来。旁边放个收音机,轻轻放着婉转激昂的“浪奔,浪流~”
师傅见到父女俩很高兴,先是受了父亲的礼,又摸摸她的头,这才招招手,“好孩子,见过你师妹。小琬过来,这是叶师伯,这是你叶师姐。”
小琬挺着胸脯,脆生生道:“叶师伯,叶师姐。”
那时候已经不能算师傅弟子的叶霈有点心酸,还是大声应了,听师傅说“功夫丢下没有?”挽起裤腿,干净利索地沿着七十二根木桩走了一个来回,师傅满意地“嗯”一声,小琬嘴巴张得苹果那么大。
十余年后,轮到她羡慕小琬了:她细细瘦瘦的双脚好像钉在木桩上,无论自己放开手脚猛攻,都能游鱼飞鸟似的躲避开来;偶尔一抬手,无论当时正在前进还是倒退、转身、飞跃,发出的飞刀都能笔直命中十余米外靶心,刀柄红丝带在风中飘荡。
“我要是能像你一样,对付四脚蛇就有把握了。”叶霈沮丧地说。
小琬单脚踩在木桩,纤细身体摇摇摆摆如同柳树,正是一招“风摆杨柳”:“师姐你很厉害的,只不过没跟着师傅去拜会其他门派而已,对敌经验少了些。”她歪着头想想,“师姐,你这次多呆几天,我陪你把剑法、步法和暗器统统过一遍,好不好?”
也只好如此。
晚上吃炸鸡。
说是炸鸡,大部分是剥好的虾仁、鱿鱼,还有切成小块的鸡腿鸡翅,桃子今早出发前才炸好,封在保鲜盒里,红彤彤一大盒看着就过瘾。见到从新德里带回来不少咖喱,叶霈心血来潮,买了块切好的牛肉和土豆洋葱,照着网上的菜谱做了道咖喱牛肉,虽然差点切了手,椰奶也放多了,依然很成功,小琬一连吃了三碗饭,又把加热后的炸鸡炸虾吃了一大半,夸个不停。
小琬这么多年没离开师傅,功夫是学全了,什么好吃的都没吃过,好地方也没去过,怪可怜的。
“阿琬,等下个月我这边搞定了,你跟我去趟西安吧。”她忽然想起临别骆镔的话,把最后几块肉塞给大黄狗,擦擦手指。“我有个朋友在那里,可以带我们走走,那里很好玩的,有兵马俑,还有华清池,就是杨贵妃住过的”
“我知道我知道。”小琬眼睛亮晶晶,高高兴兴喊:“我会背《长恨歌》,汉皇重色思倾国~”
傍晚骆镔来电话。他已经回了西安,准备陪父母几天,再动身回印度,这次就得直奔加尔各答了……对于他来说,第三关才是最重要的。
听说叶霈正像复习功课似的从头到尾把师门武功重温一遍,骆镔很高兴,连连叮嘱把重点放在身法上。
要不要和他说说西安的事?还是算啦,很快就在北京见到了,叶霈有点紧张。
千里之外的骆镔絮絮叨叨:“也别待太久,赶紧回北京找桃子,不行让你师妹也过去”
叶霈服了他:“知道了知道了,骆老师。”
挂断电话,遛狗回来的小琬好奇地说:“这个老师是教什么的呀?”
“他?只会耍耍刀。”叶霈哈哈大笑。
时间过得很快,七月底的时候,骆镔、老曹频频来催,桃子也从四川出发,叶霈只好走了。“小琬,我得走了,你真的不跟我去北京嘛?”
印度纱丽实在艳丽,小琬喜欢的不行,只要不练功夫不出门,就披在身上,有点像古装剧女主角。
“我不去了,师姐。”她慢吞吞答,显然想过很久,朝着书房的方向扬扬下巴:“我得接着在书里找,有没有不用雷击木的法子。”
这也是正经事,也许还有别的办法呢。叶霈摸摸她脑瓜,抱着膝盖坐在她身边,“辛苦你了。”
暖风徐徐吹佛,小琬不知想些什么,侧头打量她半天,才一字一顿地说:“师姐,练了这么多天,你该学的都学了,该会的也会了,就是师傅还在,也没什么能再教你的了。”
这是真的。她重新拜师之后,师傅陆陆续续倾囊相授,这次小琬又手把手给自己把关、指点、喂招,不到位的地方都扳了过来,剩下的就是功力火候的问题了。师傅十成功夫,抛开功力深厚不提,小琬领会七、八成,自己只学到三、四成,只能在交手过招、身临险境的时候慢慢提高了。
“我知道,师妹。”她也郑重其事地说,“师傅常说,尽人事听天命,事情到这一步,也只能看运气了。”
小琬点点头,轻轻摸摸她背脊左侧……和以前一样,她依然看不到叶霈背后两只怪兽。“心魔的事,师姐怎么办?”
她说的是“一线天”,通过的人都说,会在桥上经历各种各样的幻境,踏错一步就没命了。
“不外是我潜意识里最畏惧、最渴望的东西,可能是我父亲,也可能是师傅,甚至可能是师妹你……我没能跟随师傅学全功夫,心里很遗憾。”叶霈坦诚地说,耸耸肩膀,“我问过不少通过一线天的人,都是这样子,只要不被迷惑不贪心,我想也没什么可怕的……明明知道是假的嘛。”
小琬没吭声,半天才答:“师傅以前说,修行修行,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我们功夫练得高了,心魔也就来了,所以才有走火入魔一说。必须灵山拴意马,玉树锁心猿,繁华不挂眼,心中无一物,才能渡过难关。”
这是师傅教过的,叶霈跟着默念一遍,拍拍她肩膀,豪气十足地说:“安啦,我还有七宝莲呢。你等我好消息,这个月过了,我带你去西安。”
第39章
2019年8月9日; 北京
头顶橙红镶着白边的太阳伞把灼热阳光遮挡的严严实实,长方形泳池是纯白的,碧蓝池水偶尔被微风吹起阵阵涟漪。周遭绿树成荫,花儿摇摇摆摆; 小鸟不时在枝头高声歌唱; 餐椅摆满冰块和新鲜果汁……如果不是四条条细长木板颤颤巍巍悬在泳池上有点煞风景; 此处算是度假的好地方。。
“陶哲!”站在最右边木板上方的叶霈大声喊着桃子本名; 一脚踢向他左腿; “快说; 做过什么亏心事?”
桃子倒退两步; 稳住身体,左拳也打过来带着风声; “生平不做亏心事; 夜半不怕鬼敲门!叶霈妹儿,啥时候交男朋友的?”
“大学有人追。”她不甘示弱; “你老婆是你第几个女朋友?”
桃子想也不想; 张口就答:“第四个,前面的都分了。叶霈妹儿; 挣了那么多钱,怎么花?”
“买大hoe!北京买完南昌买,再回老家买!”叶霈顿了顿; 一时间想不起问什么话,随口提要求:“厨子,我要吃火锅; 牛油辣椒的!”
旁边忽然传来助阵声:“叶霈,问他几岁失身!”正是刚从老曹别墅嘻嘻哈哈走出来的猴子和马良;马良早就住进别墅,猴子依然早九晚六,白天在别墅和大家混,晚上回家报道。
桃子笑骂:“滚!来来来,猴子你啥时候第一次,快给大家听听。”
猴子无所谓,大大咧咧朝泳池边一坐,两只脚伸进水里拨动,“大三还是大四来着,快点,该你了。”
马良愁眉苦脸在遮阳伞下面伸懒腰,喃喃自语:“不行,再这么下去,我和猴哥都聊出感情了,没有任何秘密,d太可怕了。”
我和桃子也快了,叶霈哈哈大笑,被桃子趁机冲过来一推,两只胳膊摆了摆,到底失去平衡,“扑通”一声掉进水池。
带着轻微消毒水味道的池水清凉,池底是蔚蓝的,顿时整个人仿佛到了北极,叶霈惬意地拢拢头发,忽然大叫一声:墨镜和遮阳帽都掉进水底了。
“桃子!”叶霈气哼哼追着用水泼他,尽管桃子顺着木板跑得快,衣服依然湿了大半。我的墨镜可是新买的,叶霈深深吸气,蹲下摸索着把帽子墨镜捞出来,用力甩甩。
那是谁?一个戴着墨镜、穿着藏蓝olo衫的男人顺着草地间的小路踱来,边走边惬意地活动胳膊,正是骆镔。他这么早就过来了?叶霈高兴地挥动遮阳帽。
猴子扭头一看,立刻落井下石:“让你欺负叶霈,该。”马良哈哈大笑。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