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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血从肉中流淌而出,淹没我的脚底,向更远处流淌。
这一刻,我的心都停止了跳动,呼吸也跟着停止了,只听见耳边响起了一声痛苦的咆哮声。
“啊!”
我的眼泪一下就落了下来。
我从未见他这般痛苦过。
辰寻一把拽住了我的胳膊,我才反应过来,我竟然不知何时,下意识的朝洪渊跑了过去。
可是,洪渊却大叫着越跑越远。
我看他的身影马上要消失在我眼前,急着喊:“不要拦着我!”
泪水再难抑制。
他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了?我想不通。
一种锥心刺骨的痛在心头不停的钻进钻出。
我甩开辰寻的手,“我要去找他!”
我心里总觉得眼前的一切如此的不真实,虚假到刚刚跑远的那个人并不是我真正的丈夫洪渊。
可是心里的这份惊惶和痛楚提醒着我,刚刚发生的一切都不是一个梦,也不是一个幻境。
“师叔!你冷静一点。”耕耀走了过来。
辛伤势也好了许多,锐利的狼眼看着我,冷声说:“鬼医,她是冷静过来了头吧!”
我心里不是滋味,既绝望,又委屈。
“辛,他是我的丈夫。”
我深深的看着眼前一张张熟悉的脸,有些哽咽。
在浓重的血腥里,我抱着檬檬哭了一鼻子。
檬檬不断的拍着我的背,喃喃说:“雪湛姐姐,会没事的。”
辛在一旁冷声说:“冯雪湛,别猫哭耗子假慈悲了。师父要不是吃了你给的药,怎么会这样?你早就不满嫁给一只鬼了,又甩不掉他,就做这写卑鄙的事情。”
我没有解释。
檬檬狠狠的瞪了辛一眼,愤愤说:“狼妖,你说话有点太过分了!”
“我过分吗?”辛又朝我翻了个大狼眼,“我师父对她真心真意,可是她呢,却和云水宫的碧痕有勾当。害我师父,不还是因为她是人类,敌不过我师父,借着他人之手,找机会除掉我师傅!别以为我不知道冯雪湛心里的那点小伎俩。”
他朝我讥讽式的一笑,继续说:“冯雪湛,你现在假哭,还不是想让我们带你出去!劝你真诚一些,别再演下去了,谁都不是小孩子。”
我的心里好像有一千一万根针齐齐扎我一般。
从什么时候起,辛竟然变得如此陌生了?
那个和我一起上课,一起回家,每天努力写作业,与我和四一嘻嘻哈哈的辛去哪儿了?
“我没有给他吃什么药。我”
我的解释似乎也苍白无力。
就算解释了,谁会信。
耕耀拍了拍辛的肩膀,劝道:“狼妖,可能你真的误会雪湛了。这里血御灵这么多,也许是血御灵进到了你师父的体内,怨气大涨,操控了心神。我们现在首要的任务是解开阵眼,这里不知道还隐藏着多少血御灵和鬼罗刹,并不安全。破了阵,玻璃围墙不复存在,我们也好找你师父。找到了洪渊,到时候,一切自然真相大白。”
檬檬也点头,嘟着嘴巴说:“耕耀哥哥说的对,好狗不能乱咬人。”
辛还是伤的不重,一听檬檬说他是狗,差点跳起来,凶道:“小爷是狼!天狼!不是狗!”
剩余的几个阵眼很好找,拿着耕耀和檬檬的血,三下五除二就将阵法给破除了。
但是出乎我们预料的是,玻璃的墙并没有消失,而是变得清晰了。墙外原本可以看见歌舞升平的宴会消失不见,只剩下厚重的墙体,挂满了灰尘。
周围又陷入了一片黑暗。
但是当我们的眼睛适应黑暗后,发现这里并不是没有一丝光亮的黑。
只是犹如夜晚一般,昏暗。
眼前,只有一条路一直延伸通往前方。
“只有一条路,洪渊肯定也是从这里出去的,他应当不大可能往回走。”
耕耀和我说话的语气变得缓和了,不像之前,他只有对檬檬说话是温柔的,对其他人都是京剧变脸般的换成一幅冷傲的姿态。
我点头应和了一下,“应该是。”
身后是无尽的黑暗,像是可以吞噬一切的黑洞,人本能的对光明都会有驱逐性,洪渊失去了心神,更加没有理由会折返回身后漆黑的走廊。
前方,有若隐若现的光。
“主子小心。”
辰寻低声提醒了一句幽荧。
我握紧了手中的饮血刀。
一路上,辰寻都寸步不离的守护着幽荧,很有献身精神的护花使者。幽荧好像并没有拿他当做男人,看辰寻的眼神,总像一个母亲看孩子一般,带着一点慈爱。
辰寻做事小心翼翼的每走一步都倍加警惕,小心驶得万年船,在他一次次的提醒下,我们很快顺利的到达了出口。
脚下的路不知不觉间从青石板变成了柔软潮湿的泥土。像是小雨过后的土地,虽然土地很软,但是泥土却不会软到粘在鞋子上。
逆着光,一股潮湿的植物的味道扑鼻而来。
之前一直闻着鬼罗刹血发出的腥臭味儿,觉得嗅觉都快要失灵了。突入起来的清新感觉,让我人生都亮了。
“雪湛!”
檬檬忽然叫了我一声。
“嗯?”
我转头看向檬檬。
她伸出一根手指,颤颤巍巍的直这前方。
我缓缓转过身子,心跳的很快,我从没有这么激动过。
就在百米外的出口处,站着一个人,虽然逆着光看不清他是谁,但是光看身影我就知道,这是洪渊。
正文 第245章 寻找水源
洪渊面对着我们,一动不动。
“洪渊!”
我拼尽我浑身的力气朝他喊。
谁知,我这么一喊,他身子一闪,竟然朝光亮的深处跑去。
光芒吞噬了他整个身子,他就在我眼皮子底下再次消失不见。
我拔腿就追,可是脚下的泥土太过松软,完全没有速度可言,等我追出去,还哪里有什么人影。
我心里说不出的滋味,总觉得哪里不对,可是却不知道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我就呆傻的站在洞口,脑子一片空白。
耕耀他们也追了出来。
“雪湛,你别难过。”檬檬眨着大眼睛安慰我。
耕耀指了指地面,声音沉稳:“看脚下。”
我低头一看。
松软的泥土里有一排脚印,延伸到远处。
“至少现在知道他是往哪个方向走的。”耕耀的目光顺着脚印的方向延伸而去。
他们劝了我几句,我心情好了许多。
我们从玻璃墙里出来,就忽然来到了一个热带雨林,回身看后方,却是一个山洞。
整个山陡峭笔直,却不像是人工堆砌的山,而是天然形成的险峻屏障。左右两边都是山的峭壁,我们只能朝密林走。
这里的植物都是阔叶植物还有一些棕榈树,植物长得郁郁葱葱,十分茂盛。
我们本来跟着洪渊的脚印一路追。可是越往深处走,脚印越发的难以寻找。
周围的植物实在是太密集了。
树木也是高矮错落有致,空间被植物塞得满满当当,脚下也都长满了矮草。环境潮湿闷热,没多一会儿,我觉得嘴巴发干。
还没等我开口,檬檬娇柔的声音就从我身后传了过来:“耕耀哥哥,檬檬好渴啊!”
“要么停下休息一下吧。现在也不知道往哪个方向去追,一只追也不是个办法,我们都不知道现在身处何处,先休息下想想对策。”
耕耀心疼的拉着檬檬的手,挎着他的药箱,为檬檬开辟出了一小块空地,还在地上暖心的垫上几片阔叶。
我们几个就惨了,无人可管,只能靠顽强不屈的精神活活下去。
我刚坐好,找了个不错的姿势,就听辰寻说:“我好像听见了水的声音。”
“你确定不是幻听?”我问。
人在极度渴的情况下是有可能幻听的。
虽然辰寻并不是人。
辰寻看向辛,“天狼,你有没有听见?流水的声音。”
我们都看向辛。
只见他异常淡定的点了点头。
看来小狼妖是不渴。
檬檬砸吧砸吧嘴,看向耕耀。
耕耀微微一笑,点点头,连忙起身说:“檬檬,你等我一会儿,我去找水。”
檬檬鼓着嘴巴,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耕耀哥哥,檬檬也去,檬檬不想跟你分开。”
经过了一番折腾,大家都累了,尤其檬檬,她年龄比我小了不少,而且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