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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丹儿眼睛还红肿着,却是冲到了羽翩跹面前,脸色很是激动。但不是欢喜的激动,而是气恼的激动。
羽翩跹并不看她:“就是我说的那个意思——你们回去吧。”
端木明荣正站在尹丹儿身后,脸色有些苍白,失口喊了一声:“翩跹!”
羽翩跹这次却没有半丝回应。
倒是尹丹儿满脸通红道:“羽翩跹!你不要以为我刚才是故意……你们都当我没说就是了!”
羽翩跹淡淡道:“我没那么想,是你误会了。我说的很清楚。空间里应该没有下一枚引路符了,所以让你们走。”
尹丹儿有点急了,蹲下来向刚刚端木明荣那样双手握住羽翩跹的肩膀,咬牙道:“羽翩跹!你明知道表哥他对你有意……你这么做是什么意思?”
端木明荣身子微微一僵,视线紧盯着羽翩跹,没有开口否认。
羽翩跹的声音极淡:“你想多了。空间之内,相互扶助才有生路。就好像之后我会跟江浩雄彼此扶助一样。你表哥虽好……我对他却无意。”
大家都愣住。端木明荣身子在这一刻仿佛差点儿跌倒,晃了晃才稳住,站稳后仰天长吸了一口气,脸色很久才平静下来,一言不发。
尹丹儿呆呆看着羽翩跹平静冰冷的面庞,眼中的情绪复杂、纠结、混乱,仿佛有艰难的抉择正在苦苦挣扎……
许久,尹丹儿突然仰天长啸一声,长啸之后又自嘲般地哈哈大笑,引得人人侧目,就连羽翩跹都微微蹙眉不解地看了过来。尹丹儿直笑得前仰后合、泪流满面,笑够了,眼泪也不擦,就那么好像破罐子破摔般地斜睇向羽翩跹:“羽翩跹,你休想!”
羽翩跹眉头一皱。尹丹儿已经肆意地躺在草地上,头枕双手,眼望夜空,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你倒会做人,故意摆这么一副样子出来,一时伤了表哥的心,出去以后想明白了以后确实一辈子忘不了你。用一条命换一个人永远记得你,也只有真的在意表哥,你这么做才是值得的吧?毕竟,谁不惜命呢?所以说你这个就是讨厌,第一就是总是摆出跟蓝草心一样的那么一副冷静淡然的臭表情,我看一眼就多憎恶你一份!第二就是跟那个无心一样,这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只不过无心是算计着怎么利用别人,你是算计着怎么牺牲自己罢了。一样讨厌!”
“可是怎么办呢?之前因为你这么讨厌,我还那么痛苦纠结要勉强自己陪你找下一枚符引。现在我要是不陪你找,反而中了你的计,成全你成了圣女,而我白陪你出生入死这么些天,魂都快要吓掉了,最后却落得个小人!”
“哦,还不止是小人,还是忘恩负义之人。刚刚你还奋不顾身地救了我一名。让我想想啊,我要是中了你的计,出去以后旁人要怎么说正一派最优秀的弟子尹丹儿我呢?肯定是说:就这种货色也叫正一派最优秀的弟子?不但挑拨离间,而且还背弃信诺、忘恩负义到如此地步!之前就该人家羽翩跹拿到引路符,她非不让,自己拿到就跑了,还是在羽翩跹刚刚拼了性命救了她一命的时候!啧啧啧,说不定大家还会顺带着鄙视我们正一门一把,说看吧,连最棒的弟子也不过是这么个人渣,什么正一门,吧啦吧啦吧啦……呵呵呵!羽翩跹,我会中你这种毒计才怪!”
“我尹丹儿,在此郑重立誓:此画中空间,羽翩跹不出去,我也绝不出去!谁要敢强迫我先走,我就算是出去了,也必然自刎当场,以死谢罪!”
尹丹儿一番话把所有人都听呆了,唯有端木明荣嘴角含笑,目光从忽然变得有些放浪形骸的尹丹儿身上一扫而过,温柔地落在了羽翩跹身上,目光如丝如网,细细密密地缠绕在那纤柔而坚强的身影之上,再也没有离开。
羽翩跹自己却是完全僵直在了当场,一双妙目瞪着尹丹儿,好半天才说出一句话来:“尹丹儿,好好的话你好好地说出来,会不会死?”
一天中唯一有那一丝天光的时候,已经寻找蓝草心找得心急如焚,更在越来越危险的空间中战斗到遍体鳞伤的唐继云和那古拉遇到了一次灭顶之灾!
☆、第331章 相残,警惕,信任
两人在天上地下都是同族相残相吞噬的混乱空间中一次次死里逃生,虽然也跟端木明荣等人一样实力飞快地增长,但两个人毕竟不像六个人那样人多力量大,身上的伤势却是比端木明荣他们多多了。还好有那古拉这个巫医在,要不然两人恐怕早已支撑不下去。
两个人都身怀着符引,却都毫不犹豫地在生死之间艰难前行,去寻找共同的那个亲人,虽然伤势比端木等人要重,但两人因此而结成的生死相依的信任和情感却比那六人之间纯粹了不知多少倍!
那一天,正当两人为了躲避一只疯狂的鹰隼的追击,双双伤痕累累地躲进一处山体开裂的缝隙时,意想不到的情景出现在眼前。
山缝深处有什么灵宝类的东西在散发着温润的光芒,而就在他们前面不远处,一个人趴伏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手还伸向灵宝的方向。
山体开裂的缝隙很窄,只容一人通过。唐继云上前察看那人是谁,是否还有气息,却冷不防被那人突然暴起差点一刀毙命!唐继云惊险地躲开了要害,短刀扎进了胸侧,唐继云一手抓住对方的手,另一只死死地扼住了对方的咽喉。那古拉立刻催动已经剩下为数不多的蛊虫去攻击那人,脑后却突然挨了一闷棍,软软倒在了地上。
那古拉身后蹿出一人,什么都不顾,第一个动作就去掏那古拉的怀里。唐继云生怕那古拉的符引被找到,硬生生咬牙忍住胸部短刀刺入的剧痛,手下猛地用力捏碎了对方的脖子,另一手拔出短刀向着正在那古拉怀中掏摸的那人甩去!
那人刚刚从那古拉怀里摸出装着灵符的小木盒,一眼看到惊喜无限,想都不想就要当场使用灵符离开,被唐继云一刀贯穿了后脑,当场毙命!
唐继云撑着身子自己拔出短刀,颤抖着勉强上了药,撕下衣襟简单包扎了一下,挪过去把那古拉被搜出来的东西都给他装好,再也支撑不住,扶着山壁软倒在了那古拉身旁。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过得艰辛无比。那古拉醒来,唐继云已经伤重发起了高烧。从那以后那古拉就没敢离开那道深深的山缝,接雨水、挖草药,用自己已经所剩不多的蛊虫控了小兽过来杀了,切肉弄熟了喂给唐继云吃下去,熬到了唐继云高烧退去伤势好转,遇到了辗转来到这里的端木明荣等六人。
这一番相遇,真真是无法用言语来描摹。这空间说大也就那么大,大家只要活着就总有相遇的一天,这空间说不大却又很大,22个人撒进去,就像一撮胡椒面撒进了一锅滚沸的汤,彼此还活着的遇见是那样的值得珍惜!
可是,彼此见到的那一刻,这边石缝口的两个,那边石缝外的六个,八个人却谁都没有“珍惜”的心情,下意识的反应就是各自祭起手边的法器,充满警惕地盯着对方!
太多的杀戮啊,太多的相残,已经让初初进入空间时心中的单纯美好化为一片千疮百孔的坚硬,大家都被“同伴”的利刃刺碎过了最后的温情,谁还能轻易地相信下一个不属于自己团体的活人?
双方隔着十余米剑拔弩张一言不发地对峙了许久,明悯突然打破了沉默:“他们只有两个人,一个还带伤,不用这么紧张。小僧先问他们句话,问完了你们爱怎么样怎么样。”
六个人中没有人反对,明悯上前一步,盯着站在前面蓬头垢面满身泥泞破衣烂衫的那个人问道:“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姑娘,长头发,很好看,穿一身鲜艳的衣服,上衫鲜黄色,下面常穿一条灯笼裤脚的红色长裤,很飘洒的样子?”
那古拉一怔,有点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一脸憔悴青黑,眼睛底下两坨睡眠不足的大黑眼圈、一身脏兮兮的黑衣黑裤的家伙,这个自称小僧的家伙是谁?为毛他问的这个姑娘有点像是她家草儿呢?呃,草儿好像讲过这么一个人……
明悯见眼前蓬头垢面、破衣烂衫的汉子似乎呆了一呆,却微张嘴没有回话,像是有门儿的样子,脑中灵光一闪,赶紧又热切地加了几句:“也不一定是穿这身衣服哦,她带着有换洗的其它衣服,也许换掉了。不过人是很漂亮的,个子大概有这么高。”明悯比了一个比自己稍矮的高度,肿泡眼睛充满希冀地看向那古拉。
那古拉这回开口了,很黑线地问:“我说,你不会就是那个谁……”
明悯一愣,哎呀一拍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