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党正脸色阴晴不定地惊看向终南子离开的方向,脑海中闪过他刚刚递上去的建议里那些危险的预见,心底深处渐渐生出几十年没有过的寒意……
当天晚上抓阄结果出来,赛制也正式定了下来。此次大赛的目的在于选拔人才,因此第一轮虽然还是按照常规进行三人一组的淘汰赛,但淘汰赛的方式却很是与众不同。
当晚各门派掌门人抓阄确定出的所有选手随机号数以及顺号分组名单出来之后,有几点特别新奇的地方立刻引起了各门派弟子的热烈讨论!
终南山某选手厢房里……
继松哀嚎着:“天哪!我怎么会这么倒霉,三百多个人里偏偏跟唐继云师兄抽到了一组!继云师兄可是上届新秀大会并列排名第一的选手!夺冠希望最大的人!天哪天哪,这下我第一轮就要被淘汰了!”
继明一个爆栗敲在他的脑门上:“瞎叫唤什么!仔细看看师叔带回来的淘汰赛规则再叫唤!这一轮三人一组,虽说默认赛制是败的两人被淘汰,可是赛制还规定了三人赛中只败了一场的选手可以挑选3名其他组的胜者进行挑战,如果你三场连胜的话,还是可以晋级的!好歹也是三年前去参加过一次玄门新秀大会的人了,你给我稳重点行不行?”
继松捂着头瞪大眼:“什么?还有这样的事?那被我挑战的三个人呢?败了以后是不是就被淘汰了?”
继明恨铁不成钢地锤了他一拳:“淘汰你个大头鬼!玄门术法多得是相生相克,你和人家一样只败一场,也不能证明人家就是弱手,凭什么人家就要被淘汰?一起晋级,但是在下一轮会被分层在靠下些而已!”
继松灵活地躲过,跳在卧榻上好奇地问:“下一轮?下一轮是怎么比?”
继明把写着第一轮淘汰赛规则的大红告示往他面前一扔,红纸虚空停顿在继松面前:“不知道,现在还没说。”
继松轻松招一招手,告示飘飘摇摇地落进他掌心,他一盘腿直接在榻上坐下,大眼睛瞪得圆溜溜地看向告示:“那等我先好好研究研究这一轮比赛的规则再说……”
正一门的某间厢房里,正一师太语重心长地握住一名身材颀长的清秀白衣少女的手腕:“丹儿,这只是一场修为和心境的历练,不必太在意结果,能做到吗?”
少女消瘦的小脸上宁静得看不出一丝情绪:“放心吧,掌门!丹儿早已渡过了心魔了。”
“那最好。”正一师太欣慰地抚摸了下尹丹儿垂肩的发,从来不苟言笑的面庞上露出真诚的慈爱和宠溺:“人人都有心魔,有人渡得过,有人渡不过。渡过去了,天地宽阔,渡不过……”
正一师太没有说完这句话,眼神中依稀有担心闪过。少女却已经完全体会了她的心意,抬眸温然看着老人,歉然柔声道:“是丹儿不好,让您操心了!您放心,丹儿从小到大从未跟您撒谎,丹儿是真的没事了!”
看着尹丹儿单纯清亮的眼睛,正一师太眸底的那一缕担心终于放下,释然地拍拍她瘦削的肩膀:“那就好,那就好啊……时间不早了,今天也不要修炼得太晚,早点睡吧。”
“恭送掌门!”
门扉轻轻合上,少女一动不动地站立在窗前,黑暗中,脸上刚刚的宁静如水不知何时起泛起了一圈圈涟漪,越搅越乱,越涌越烈,仿佛有什么在那双清亮的眼睛里涌动、燃烧……
茅山派的一间厢房里,此时却传出了低低的争吵声。
昙矶师太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火气:“掌门师兄!你怎么能把无心带来参加玄门大赛?三年前她对无音所做的事还不够让掌门师兄认识到她的秉性吗?”
茅山派掌门道长昙明面带无奈,语重心长:“师妹!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哪个道德高能不是从一个个挫折悔悟中悟得大道?就算是你我,难道年轻时就不曾犯下半丝过错?无音还年轻,年轻人会犯错没关系,懂得悔过自新就难能可贵!这三年无心的表现你不是没看见,你怎么还是对她有这么深的偏见?”
昙矶噌地站了起来:“我偏见?我看是你因为无心是你的亲传弟子,你才持有溺爱的偏见!”
昙明气得一拍桌子:“昙矶师妹!你怎能如此言出无状!你这一辈子性子又直又倔,爱憎分明,这是你的优点没错,可是你可还记得师父临终前叮嘱你什么?凡事要多给别人留余地!更何况是自己门下弟子!”
“你说我对无心有溺爱的偏见?好,就算我在这件事上多宽容她几分,可是这和你一贯地偏爱无音相比有何不同?无心是我一手看着长大,就跟无音自小围绕在你膝下一样!为什么我们偏爱自己的弟子,相信自己的弟子?不是我们偏私,而是我们比任何人都更了解他们!”
“三年前无音自逐出门墙,你依旧信她。三年后无心早已悔不当初,我为什么不能给她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你之所以急怒地找我来闹,相信你心里也明白,以无心的修为,势必能够在本届华夏玄门大会上轻易获得极好的名次,轻松入选出国之行!你去过世界玄门大会,比别人都更清楚,而这到底是一趟什么样的旅行!她这是为了证明自己,甘愿赴死啊!”
“师妹,你扪心自问,无心主动请求参加这次大会,甚至已经做好了身死异乡的准备,硬生生地阻止这样的一个孩子这样的一个愿望,你就不觉得于心有愧?”
“我有个屁的愧!”昙矶师太怒目圆睁,“我根本就不信她是真的改过!她越是做出这副姿态,我越不能让她去!就算我们茅山在这一届上不能为华夏玄门添一份助力,至少也不能拉后腿,埋下偌大的隐患!”
“昙矶,你给我住嘴!”昙明道长这次是勃然大怒,“你太让我失望了!立刻给我下山去!本届华夏玄门大会,茅山事务由我亲自主持,不需要你来操心!”
“你……你会后悔的!”昙矶师太摔门而出,几个纵跃之间已经不见了踪影。昙明道长伸长的手臂举在空中,脸上从话音一落就已经泛上的悔意最终颓然。
几十年生死相依的师兄妹,没想到到老了会因为各自的徒弟闹到如此不可开交的地步……师妹,你啊,怎么就永远都不能原谅别人的错误?
端木家族下榻的厢房里,一个面容沉静的中年人和一个长得团团圆圆的笑面老者正在桌边下棋。中男人执黑子,圆团团大老者执白子,黑棋棋风含蓄隽永,白棋棋风飘逸诡谲,都不是正面拼杀的路子,一盘棋已过中局,盘面上一眼竟看不清到底双方的底限和攻守各自在何处。
此时正值黑棋落子。中年人食指与中指之间拈着一颗棋子,将落未落,停滞许久,忽然收手将棋子丢回篓中:“鬼谷子师叔,小子无能,后面的棋路依然看不透了!还请师叔点拨。”
那圆圆团团的笑面老道呵呵收了棋子,也不跟中年人争辩,中年人既然不下了,他便从善如流地开始收拾棋子,也没什么当师叔的架子。
“点拨我可不敢说!你爹今年终于放你这个新家主出来走动,好歹你现在也不是小时候跟在我屁股后头的小鼻涕虫端木悠,已经正儿八经接手了端木家族,别人见了都要尊称你一声‘端木家主’了!”
端木悠脸上浮上一抹无奈苦笑,跟鬼谷子一起收拾棋子:“在师叔面前,悠儿永远都是那个悠儿,师叔你就不要再跟我兜圈子了!上山这都几天了,你明着不说,时时处处也把悠儿看了个明白。悠儿明白您的心意,也感激您的关心。可这一连好几天的观察考校,您也没提点过悠儿,偏偏今晚您忽然过来说要下棋。以悠儿对您这么多年的了解,显然是有什么事很重要,悠儿没有注意到,对吧?您就别再藏着掖着了,告诉悠儿吧!”
鬼谷子呵呵笑着轻弹了端木悠一记脑锛儿:“这么大个人了,还悠儿悠儿的,也不怕人笑话!”话是如此说,笑意却是亲切了许多。
新一代端木家主端木悠也不躲,带点孩子憨态地揉着脑门看着鬼谷子不说话,一副等你开口的模样。这副样子如果被他带来的两个儿子看到,不知道要有多震撼!
鬼谷子盖上白棋的棋篓,终于开口说到了正题:“你对这次明荣和明瑞的比赛,怎么打算?”
端木悠眉梢一挑,和自己想的一样,鬼谷子的来意果然是和明天开始的比赛有关。
“没有一定的打算,两个孩子都该历练了,后面走到哪一步,看他们自己的心意和缘法。”
“嗯。”鬼谷子点点头,又问,“你这个家主不对他们有任何要求作为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