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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穿过大院,出了后门,便在山脚发现一个小门。
此门已经被一把铜锁从外面锁住,除非有钥匙,否则凭人力是打不开的。
“怎么办?”钟旭道。
武瑞安想了想,便拿下了头上的金冠,抽出金簪对着铜锁的锁口捅去。问药和钟旭在一旁都看呆了,竟不知高高在上的王爷原来还有这般手艺。
瑞安见他们神色惊异,便边捅边干笑道:“你们不要误会,我这一招是跟婧仪学的,她时常出宫玩耍,母后不放人,于是只能寻得一技傍身,我跟在她身边,久而久之就学会了……”
钟旭与问药面面相觑,不置可否。
过了一刻钟,瑞安那边还在孜孜不倦的捅门锁,问药在边上踱步,着急道:“弄好了没?不行还是我来吧!”
问药见他开了半天还开不开,不等瑞安回答,便索性拉过他的后颈,将他拖离了铜锁,然后飞起一脚踢在铜锁之上。铜锁“啪”地一声,便断成两截落在了地上。
武瑞安看呆了,他止不住的赞道:“早知道问药姑娘如此神力,一早就该这么做了,也不必浪费本王一枚金簪。”
“你还心疼一根簪子?”问药反问道。
瑞安想了想,便一拍手,郑重道:“也对,不就是一根簪子?本王有成千上万的簪子!”
三人先后走了进去,由于是暗访,于是没有点燃火把和烛火,他们只能就着佛堂前昏暗的长明灯来观察四周的环境。
空气里透着几分压抑,让几人都觉得有些不舒服,钟旭左右寻了一圈,便摇了摇头:“这里没有狄姑娘的气息,也没有死灵。”
“没错。”问药点了点头,对他的话表示赞同。
“没有死灵?”瑞安大声怪叫道:“这般幽暗的房间里会没有死灵?我怎么觉得浑身发冷呢?”
“那是因为更深露重,且山体不通风,才会觉得不舒服,这是正常的,请王爷放心。”
瑞安松了口气,指着暗房的小门道:“死去的两个人,就在里面?”
“是,”钟旭点了点头,又道:“不过我劝王爷还是不要看了。”
“为何?”
“里面只有十米见方,藏不了人,棺材里面……也有些骇人,还是回去吧。”
“嗨,不就是死人吗?本王见过的死人多得去了,你别忘了,我也是鬼门关走过来的人!”瑞安一挑眉,率先打开门走了进去,紧接着是问药,钟旭则殿后。
一进小屋,一股腐尸的味道便扑面而来。虽然现在是寒冬腊月天,尸体不易腐烂,但张思瑶已经死去多时,多少会散发些气味。
瑞安捂住口鼻,在四周看了一圈,然后走到存放张思瑶的棺椁前,用力推开了盖子。
“怎么还有块布?”瑞安一奇,问药也凑了过去。
“这家人装神弄鬼的,真不讨喜。”问药嘟囔了一句,顺手揭开了白布,然后将灯油放在张思瑶的面上。
紧接着,便听“啊——”地两声尖叫,先后在这个小房间里回荡,瑞安和问药皆是满脸惊骇。
问药连忙放下白布,惊魂未定道地对钟旭道:“她怎么会是这般模样?你为何不早提醒我!”
“是啊,她这般模样,也实在太肆诵!�
“我本就不想吓着你们。”钟旭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你也不是故意的,我们先出去吧,待在这个屋子里,让本王浑身不舒坦。”瑞安王爷埋怨了一句,又率先走了出去。
问药和钟旭虽然不多害怕,但也觉得不怎么好受,便同样跟了出去。
三人出来之后,才发现不知不觉,天光便大亮了来,他们的暗访接下来也就变成了明探。
三人前脚刚走回客房,老管家后脚便跟了进来。
他端来一人份的早餐,对钟旭道:“钟道长,您一宿没睡?”
“有劳大管家了。”钟旭说完,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有胃口。
“多少也吃一点,否则即便找着了狄姑娘,您的身体也垮了……”
“什么叫即便找着狄姑娘?我们一定会找到我家掌柜的!”问药撸起袖子站起来,作势想与他拼命。
老管家这才看见,屋子里还有两个人。
他不知道钟旭半夜回去过一次,也不知道他身边的这两个一个是狄姜的丫鬟,一个是高高在上的辰皇第六子。
他见了二人只是觉得惊讶,惊讶这三人一脸疲惫,眼袋深深深几许。
“这二位是?”老管家道。
“我们是狄姑娘的好友,钟道长连夜将我们寻了来,本……我听闻昨日之事,便风急火燎的赶了来,你瞧,我这衣裤都污了个彻底。”瑞安打马虎眼,尽量将自己扮作了市井平民。
问药起先便对老管家没好印象,此刻更是窝火,只觉得这老管家很是古怪。
明明前日她与狄姜才与他照过面,且相处不睦,此时他竟又装作不认识自己的模样,分明就是心中有鬼!
第10章 失踪(2)
问药忍不住自己的脾气,便两步走上前,一拳打在管家面上,怒道:“你把我家掌柜的弄哪去了!快说!否则我要你好看!”
“冤枉啊——我真不知道!”老管家疼得龇牙咧嘴,连连求饶。
问药本想新仇旧恨一起算,谁知瑞安和钟旭同时拦住了她。
“问药姑娘不要冲动。”瑞安道。
“切莫伤人!”钟旭道。
问药看了二人一眼,只觉得这二人的行事作风简直是与自家掌柜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于是冷哼一声,只得放开了老管家。
老管家如蒙大赦,连话都顾不得问了,立刻撒腿就跑。
“问药姑娘,这般问话可问不出什么来。”瑞安道。
“那依照王爷的意思,该如何问?”
“且让本王去探上一探。”瑞安清了清嗓子,率先走出了客房。
问药和钟旭也跟着他走了出去,三人出门后便开始各自行动。钟旭脚程快,去了山中寻找,问药则去了周边的十里桃林。
而瑞安却仗着自己模样好有亲和力,便留在府中四下打听。他的效率很高,不到中午,他便将阳春府各门各院的八卦囊括在胸。
原来阳春府里总共有三进三出三个大院,六个小院,其中两个大院分别住了长房的大夫人和二夫人以及她们的儿子,孟太老夫人是阳春山人的结发妻子,年逾九十,则与大夫人同住一院。剩下一个大院空了下来,原本是给二房的夫人,但二房一家很早就远走他乡,十几年来没有消息。
其他六个小院空了五个,皆是亲戚走走散散,都接连搬了出府。剩下的那个小院里住了着食堂的伙夫和几个打扫的婆子,于是整个阳春大宅,只剩下了这十几个人,真是萧条落寞到让人惊叹。
中午午膳时分,三人便在约定的时间,重又在大夫人院中的客房重聚。
“王爷,您可有发现?”
“当然!”瑞安道:“本王打听过了,这阳春府上所有的大小事务,表面上是大夫人说了算,可实际上她却以太老夫人为尊。”
“哦?王爷如何得知?”
“随便找人一问便知晓了。”瑞安笑了笑,抬眼看去,便见他目光瞬间变得柔情似水,教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问药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便见屋外的亭台下,阁楼上,就连过道上扫地的婢女也都红着一张脸,满目娇羞欲滴的模样。
似乎每个女子都将他的柔情认作了是对自己,但实际上,他不过是广泛撒网,愿者上勾。
问药连连惊叹,一脸佩服至极的模样道:“王爷真是好手段!”
“过奖过奖,这些不过是小意思,为了狄大夫,哪怕是去色诱太老夫人,本王也是甘之如饴,在所不惜的!”
问药听罢,浑身一抖,脑海中竟不自觉的想到了瑞安坐在太老夫人身侧,一手搭在她的肩上,一手拈了颗葡萄塞到她嘴里,还一边凑在她的耳畔,柔声地对她说道:“夫人的皮肤,就如同剥了皮的葡萄一般嫩滑呢!”
这哪里是王爷?分明是个男妓!
问药低头窃笑,不过这样的想法她并没有说出来,她见王爷对自家掌柜这般上心,心中还是十分的感激。
当日,他们除了打听到一些芝麻蒜皮的小事,其余旁的事情是一点也没问出来。
阴霾在几人头上越积越深,先是书香和竹柴,紧接着又是掌柜,全都此去一无消息,简直让人匪夷所思……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心中便越发的担忧起来。
第二日,武瑞安来回的在见素医馆里踱步,脑海中思忖着这两日的蛛丝马迹。问药站在一旁,正一脸焦急一动不动的盯着眼前盘腿坐在蒲团上,灵魂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