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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若男双眼眯起一条缝,透过眼缝瞄着太上老妇质疑道:“我与你素不相识,你为啥对我这么上心咧?我要听真话……”人心拨测,不能不防。
太上老妇看她思维完全恢复正常状态,很是高兴,即刻决定好好和她谈谈关于她的前世来生,争取快一点让她投胎去,自己也好去美发殿消遣消遣。
于是,太上老妇将手中的拂尘轻轻一抚,蹲下身来席云盘坐,一双神目炯炯有神眺望远方,徐徐道来:“很久很久以前,你本是天庭里仙果上树上的一片仙叶,有一天仙母娘娘去摘仙果的时候,看你叶肥色鲜,便把你晋升了一个档次,让你到后宫习曲练舞。
“天生具备音乐舞蹈天赋的你,很快就被你的舞蹈同伴花仙对上眼了。不多久,你们花前月下,成双成对,卿卿我我谈起了令众仙流哈喇子的浪漫爱情。
“岂料,在一年一度仙母娘娘举办的大型蟠桃会上,你这个薄情寡义、功利心急的畜生为了霸占舞王宝座,竟和与你相爱的花仙争夺《玄天舞谱》大打出手。你这还不算畜生,最畜生的是,你还将花仙连同那本绝学舞谱推下天界,至今下落不明……
“仙母娘娘大怒,当即果断要将你驱逐出天界。当时我为了给你求情,想让仙母娘娘放你一马,可是……始终还是没能说服那倔强的老东西……”太上老妇此话刚出,只听头上“咔嚓”一声巨响,一道炸雷突然劈过脑顶,差点把阮若男吓的从云朵上掉下去。
太上老妇也被那一声炸雷吓的脸色煞白,急忙下跪,头朝西腚朝东心虚地跪拜道:“雷公子息怒,本仙是被这逆徒气昏了仙脑,才一时口无遮拦冒犯仙母,求雷公子将本仙的昏话当成耳旁风吧……”
太上老妇又是磕头,又是作揖,雷公子当真也没再与她深究,炸雷一事也就此平息。
炸雷事件刚一平息,太上老妇马上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扭住阮若男的耳朵,破口大骂:“挨千刀的,你说我怎么就遇到你这个扫把星了,和你在一起准没好事儿。如果不是被你气的血压升高火烧脑门儿,为师我能把藏在心里几千年的秘密说出来差点被五雷轰顶么……”
“别揪了,再揪我的耳朵就要和脑袋分家了,少只耳朵,让我怎么投胎呀……”阮若男的耳朵被太上老妇揪又疼又烫,呲牙咧嘴挣扎着去掰她的手。
太上老妇这才消了一口气儿,猛地将手松开,嘴上还是禁不住责骂连连:“才拧你一下子你就受不了了,你可知道为师我这几千年来,跟着你这个不争气的扫把星载了多少跟斗?”
阮若男揉着滚烫的耳朵,气急败坏地顶撞道:“你载多少跟斗管我什么事啊?”
被阮若男这么一顶,太上老妇气的浑身发抖,当即决计要和她翻翻旧账,也好让这个没良心的小玩意儿知道她这个做师傅的,几千年来跟着她操碎了心肝肺。
于是乎,太上老妇又一次席云盘坐,黯然失色地徐徐道来:“当初你将花仙和玄天舞谱推下凡间一事,触犯天律第XX条律例理当被贬下天界为石、为畜、为人、为妖……万物皆有可能,直到你找到花仙和玄天舞谱方可归一天界,赎回罪行。
“可是……可是,你这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笨蛋,在凡间活生生熬了九世轮回,愣是没找到花仙和玄天舞谱。你说,有你这样的笨徒弟,为师我能省心么?你一天赎不回自己的罪行,为师我就一天不能晋级。
“九世啊九世,笨蛋你可知道这是一个多么漫长且可怕的数字么?你看看,你看看为师这头白发,全都是被你给愁出来的啊,现在用染发剂都染不黑了啊,你是看到了没有啊,你耗尽了为师的大好青春啊啊啊啊啊!”
太上老妇越说越激动,禁不住捶胸顿足,老泪纵横……
☆、6徒儿你早死早回来
阮若男双臂盘膝,瞟着太上老妇那头雪白的银发,撇了撇嘴,一副“你活该”的神态道:“当初在仙母娘娘面前你就该果断与我这个扫把星断绝师徒关系的,还有脸说我笨蛋……”牛头马面都拿苹果7代了,太上老妇的话,阮若男不能不信。
太行老妇回过头,狠狠对阮若男剜了两眼,愤愤地道:“你以为为师没想过吗?如果当年不是因为为师我一时手痒种了那颗仙果树,如今会和你这个扫把星扯上半根儿毛关系吗?会吗?会吗?”太上老妇唾液横飞,完全没了在地府上空脚踩祥云的仙家风范。
阮若男则是一副“你不可理喻”的神态摇了摇头,慢慢别过脸去,眺望着远处漫无边际的浮云。
太上老妇本想让阮若男安慰几句,哪怕是半句窝心的话,也不枉师徒一场。可是,她独自伤神了半天,也不见阮若男有所表示,便也不指望她什么了。悲催地抹了抹眼泪,拉着阮若男的手脖就往起拽:“起来,像你这样不忠不义的混账东西,还是早死早脱生的好……”
“不起。”阮若男挣开了手,倔强地拒绝。
太上老妇烦躁地道:“该说的为师都告诉你了,你为毛还是不起啊?我警告你,再这么墨迹下去,等你投胎的时候,花仙可能就变成一尊灵牌了,这一世又会被你耽误过去了……”烦死了,眼看一年唯一的一天公休就要过去了。
“什么意思?”阮若男马上回头看着太上老妇,一脸好奇地问道。
“你还记不记得刚刚在地府,那个身穿绿衫的女人从你身边经过……”太上老妇问她。
“记得记得,我还看见她扑河了呢?”阮若男对那个女子印象特别深。地狱那种鬼哭狼嚎缺胳膊少大腿的地方,能看到那么完整那么婀娜的身姿,想忘都很难呢。
“记得就好,为师实话告诉你吧,她就是你要找的花仙,你是听懂了没有?她那不是扑河,她是受不了地狱的恶略环境,宁愿早些投胎,也不愿在那里消耗时间,你是听懂了没有哇?”太上老妇快要抓狂了。
阮若男双眼微眯,回忆着那个消魂的背影,喃喃地嘟囔:“早知道我就拦住不让她跳下去了,真是的……”
太上老妇马上说道:“所以啊,你还在这里墨迹啥呢?你可知道天上一日,顶人间二十载,这一日马上就被你墨迹过去了,再不去投胎的话,你就要做好小牛啃荒草的准备吧……”
听到马上要投胎,阮若男有点胆怯了。上一辈子她活得那么辛苦,现在再让她投胎做人的话,她真的要好好考虑清楚了。毕竟,人间有风险,投胎须谨慎。
见阮若男默不作声,也不表态,茫然的眸子里毫无一丝波澜,太上老妇急了,拂尘一甩怒声呵斥:“崽子,你到底还是要磨蹭到什么时候啊?是不是非要等到花仙白发苍苍,勾肩驼背再去和她旧情复燃重续前缘?一老一少能燃出爱的火花吗?能吗?能吗?”
阮若男捂着快要被吵聋的耳朵,不紧不慢地道:“如果像您说的我重罪在身,那么我愿意去赎回自己犯下的罪行。不过,在我投胎之前,我想看看除了上辈子,其他的八世轮回中,我都是怎么活过来的……”如果都像上辈子那么悲催,她宁愿呆在地狱。
太上老妇气的咬牙切齿,围着阮若男一连转了八圈后,一屁股蹲下来,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势,愤愤地道:“我忍你最后一次,看完赶紧滚蛋!”
阮若男憨憨一笑,冲她点点头:“我保证!”
太上老妇狠狠剜了她一眼,倒抽一口冷气,这才将手中的拂尘向眼前的一块浮云轻轻一绕,只见那片浮云,跟电视荧幕似的映出了字迹。
屏幕上先“哒哒哒”蹦出“九世悲剧”四个字样,两秒钟后字迹淡化,剧情出现了。
第一世,花仙是一块长在险峰边怪石,叶仙是一位颇有品味的民间奇石收藏家。当叶仙千辛万苦把那块怪石从峻峰边上运到半山腰时,天空突降暴雨,一个时辰后遭遇了泥石流,花仙被深深埋在泥土深处,叶仙雇人挖了两天没有挖到,最后,只能遗憾放弃……
第二世,叶仙是女状元,花仙是她用二钱银子买回来的佣人,她们本来可以谱写一曲感天动地的主仆之恋。岂料,因为贪吃的花仙在膳房偷喝了一口熬给叶仙的宵夜,被叶仙看到当场喊人将她活活打死了……
第三世,叶仙和花仙都是男人,也对彼此颇有好感,虽然走**路线不被凡人所看好,可还他们还是有机会修成正果的。岂料,胆小怕事的花仙害怕“东窗事发”被送去浸猪笼,所以,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独自远走他乡,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一走再没音讯。因此,二人刚复燃的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