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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动车嘎然而止,车主双腿支地,回头瞪着地上的阮若男,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妈了个叉的,想死也去找辆宝马大奔碰碰呀,往我这穷人身上瞎闯啥呀?”
阮若男揉着生疼的脚脖子,回瞪着电动车主:“咋滴,你还想倒车不成?”
电动车主一看这架势,立刻骑车逃了,可能太慌张,一不小心闯了红灯,正巧被一辆呼啸而过的大奔将他连人带车撞飞出几十米。
电动车主身体刚从上空落下来,只见大奔里走出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小伙子,手持一把锋利的匕首,走过去对着他胸前就是一通疯狂乱插,插第九刀的时候,才被赶到的交警暴力制止……
“唉……大哥您发财喽,这下至少有三十万进账……”阮若男对着躺在血泊中的电动车主一阵唏嘘,转身向公交牌走去。
阮若男刚回到家里,阮爸爸也从自家开的“武馆”回来了。所谓的“武馆”,也就是“联合国大院”后的那间勉强可以称谓房子的屋子。
自阮若男懂事起,阮爸爸就凭着几套三脚猫功夫,尽收一些刚辍学不久的毛孩子,在那间破屋里每日每夜的兮兮哈哈,徒弟从未超过十个人,也不知道练的啥名堂。
总之“武馆”的招牌名字取挺大气,叫“精武门”……
“男男,今天那帮人是不是又欺负你?”看女儿不开心的,阮爸爸关切地问了一句。
“爹啊,你说咱能不能换个姓啥的?中国那么多姓氏,你咋就偏偏姓个阮呢?”为这个姓,阮若男不止一次的向她老爸抗议过。
“那你得去凤凰山给你爷爷烧根香商量商量,看他老人家答不答应。”阮爸爸从纸包里取出刚买的烧鸡,撕了一只鸡腿递给阮若男。
“那您能不能给我换个名字啊,咱姓阮吧,还叫个若男,不净给我的人生添麻烦的嘛……”阮若男接过鸡腿,狠狠啃了一口。
“那你还是得到凤凰山给你妈妈烧根香商量商量,看她愿不愿意,当初她可是翻了字典,才给你取了一个这么有创意的名字。”
“得,咱还是吃烧□……”阮若男有一口没一口的啃着大鸡腿,心里那个酸楚啊,不是一两句能说的完、倒的尽的。
从小学一毕业,阮若男就为这个名字,不知被取笑多少回了。往事不堪回首,就拿毕业后的人生来说吧。
先是找工作,面试的时候人家一听到“软弱男”这个名字,立马哄堂大笑。阮若男的每一次面试结果,都是在满堂爆笑中黯然挥泪“退堂”。
好不容易找个旅行社收留了她,上班第二天,“软弱男”这个响当当的大名,立马红遍整栋写字楼。
这一红,就是三年多……
“阮若男”这个名字,从她小学毕业起,便给她原本就不怎么愉快的人生“添砖加瓦”,让她顶着这个充满“娱乐性”的大名抬不起头、直不起腰,一直在别人的嘲笑下,就那么“畏畏缩缩”混过了二十六个年头。
现在工作辞了,也拿到了自己应得的那份血汗钱,也算是暂时给那段噩梦般的日子画上了贼圆的句号。
在阮若男杯具性的人生里,唯一能让她感到一些欣慰的,除了疼爱她的阮爸爸,就属包包里那五万多块钱了。
阮若男从包包里把钱取出来,塞到阮爸爸手里:“爸,这些钱一半放你那当家用,一半你拿去把精武门简单装修装修,那间破屋子,说不定啥时候就把你们几个给捂到里面了……”
“你哪来这么多钱?”阮爸爸很是吃惊。
“我发工资了。”呜呜浓浓的啃着鸡腿。阮爸爸每次买的烧鸡,都是捡腿大的买,他知道阮若男喜欢啃鸡腿。
“以往月底都不发,今天怎么突然一下子给你发这么多?”阮爸爸拿着红红绿绿的票子,一边数着。
“我辞职了……”这么一说,阮若男还真有点失落感。
阮爸爸迟了一下,继续数着钱,点了点头:“辞职也好,咱东家不打打西家,不一定非要在一个地方干到死。”
不干也好,每个月拿到手的工资,只够她每月的公车费、午餐费,其余的,紧巴巴顾着每个月的女孩子病添置费。偶尔买件衣服,也都是在夜市的地摊上挑来拣去,讨价还加,最多不超过三十块的廉价货。
见女儿不吭声,阮爸爸知道她心里可能有点不舒服,就安慰道:“男男,女孩子家家的再能干顶啥用?不如找个好人早点嫁出算了,也算是在致富道路上走个捷径。”
阮若男瞟了阮爸爸一眼,准备起身回房间。阮爸爸那边可打起电话了,“王婆婆啊,年初我给您说的事儿,有信儿没信儿啊?”
“哎呀,甭提啦,说起这个我都郁闷死啦。到我这儿找对象的男孩倒是不少,每次我都是先捡男男的照片给他们介绍,可每次我嘴还没张,人家都走了,害的我年初到现在一个生意都没接到哇,明天抽个空,你赶紧把男男的照片拿回去吧啊,别放我这儿瞎我生意啦!”
阮爸爸的电话也是不隔音,王婆婆的话,阮若男都听到了。这么多年来,她早习惯了。罢了罢了,去洗个澡先,好好歇一段时间,再出去碰碰找个啥活干。
“男男,你不生气吧?”见女儿一声不响钻卫生间,阮爸爸敲着门担心她。
“爸,我要是为这个生气,早就撇下您和唐僧道西天取经了,我没事儿,您先烧汤,我洗完澡马上出来……”
阮爸爸叹了一口气,心里酸酸的向厨房走去。
阮爸爸也想过改姓,又怕到地府没法给阮家列祖列宗交代。改名吧,又觉得对不起她妈。若男没出生时,她妈妈整天盼星星盼月亮,就盼自己能生个大胖小子。
随着若男呱呱落地儿,一看是个女娃,她妈的希望也破灭了,喊了一声“若男”,然后两脚一蹬,当场嗝屁。她娘走的急,啥也没留下,只留了个名字,所以……想要改名,真是要三思啊。
这一来二去,一直三思了二十六个年头,这些年,真是委屈了这孩子了。唉,孩子,让你受苦了。
阮爸爸一边把刚刚若男啃下来鸡骨头熬汤,一边抹着眼泪,寻思着,等她洗澡出来,就合计合计再给她取个比较女性化点的名字。
卫生间内,阮若男把水龙头开到最大,拿着花洒猛往自己脸上冲,跟高压洗车似的。
王婆婆的话,她说不生气是假的,主要还是怕阮爸爸担心她,所以才故意装出那么无所谓的样子。外表再强大,嘴巴再要强,可她终归还是个女儿身,女生的心思她都有,只是心思没那么细罢了。听到那么刺耳的话,搁谁身上都不好受。
嘴上说没事,可心里总是跟有根刺似的,扎的她难受。
见过面的欺负我,没见过面的也来欺负我,你们这些臭男人,我恨死你了。哪一天你们要是犯到老娘手下,看我怎么把你们个个揉圆搓扁,再用搅馅机把你们碎的骨肉不分。
好吧,就算这辈子我没机会蹂躏你们,那就到下辈子,下下辈子……孙子们,要是下下下辈子投胎到女尊国度,哼哼……
阮若男如此想着,心里那叫一个爽。不知不觉洗完澡了,拿起毛巾准备擦擦身上,看到墙上爬了一只大蟑螂。
小玩意儿,连你也想来欺负老娘是不?好吧,就让你尝尝老娘这“象腿无影脚”的厉害。
只见她象腿一甩,脚下一滑,“咣当~”一声,脑袋磕在了马桶上,眼前一黑;没了后觉……
☆、4似梦非梦鬼门关
阴阴暗暗的空间下,一座由粗重的铁链和陈旧厚实的木板搭起的小桥,横跨在两岸之间。这座小桥,就是人畜死后,通往阴间的必经之路………………奈何桥!
奈何桥一头岸边,阴风潇潇,鬼影飘飘,不时有凄厉的叫声四处回荡着。另一边,则是凉亭矮阁,杂草丛丛,鲜红似血的彼岸花随风摇曳着夺魂的美丽。
似血的彼岸花后方的不远处,“阴曹地府”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雕刻在巨石门之上,让人望而生畏。
奈何桥下,紫绿色阴森的河水好似一面平静的镜子,看似透明的水面,却无法反映出事物的倒影。
阮若男在牛头马面的带领下,随着一大群孤魂野鬼一同走上了奈何桥。
黄泉路上一路走来,其他鬼魂都因为离开了世间、离开了亲人、爱人而悲痛欲绝,不时地发出凄惨的哭嚎。那渗人的哭声,让人不寒而栗。
牛头马面真是烦透了,他们一路走,一路拿着招魂棍抽打着那些哭嚎的鬼魂:“哭哭哭,哭个屁啊哭,在哭也活不了哇……”
相对而已,阮若男是这群浩荡的“队伍”中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