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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说花容止目前这种状况,不管是心理还是心理以外,都不该为一只小老鼠去费神,就算它不该出现在此,那也是无关咸淡。
可花容止偏偏对它充满了好奇,因为它那双贼眉鼠眼之中,无一处不在流露着一种与“某种生物”相似,近似,酷似,神似形似无一不似的神情。
说实话,别看它是一只小白鼠,在它映入花容止眼帘的那一刻,它的小脑袋瓜上,就被花容止套上了另种生物的面孔,那只生物就是——斑斑。而且,是花容止下意识的心念,并未有半分思虑,这大概就是女人的第六感。
花容止的第六感很灵,小白鼠的确是斑斑变的。
花容止似乎天生对一切“灵异”事件都有所感应,所以,当她眼睁睁的看着小白鼠化成一股白烟钻进官娘的鼻腔时,她并没有感到震惊或意外,反而是一种静观其变的态度,冷静地看着官娘从昏厥中醒来。
☆、91青丝传情
“我是斑斑;你莫怕……”这是斑斑附体后,睁开眼睛对花容止说的第一句话。
花容止平静地点点头;平静地“嗯~”了一声,然后平淡地问了句:“你来做什么?”
斑斑从地上坐起来;想说话,却被脑门上流下来的血渗到眼睛里;令她很不耐烦地抓起一把枯草把血擦掉;撇嘴冷风道:“啧啧,这语气;不看脸;真是和某人真假难辨呀……”
花容止知道她话中的含义;也没和她多辩什么;自顾从地上站起来;走到一边背对着她问:“她,怎么样了?”
斑斑对她的背影狠狠剜了一眼,才愤愤地从地上爬起来,一边回道:“放心吧,她不仅死不了,而且还会活很久。”真是欠了她俩了,一对自私鬼,难道就不关心她这个跑腿儿的么?
“她知道多少?”花容止问。这也是她最担心的。
浓厚的血腥味呛的斑斑直想吐,可是又没其他办法,谁让自己答应死呆子做这个”苦差事”呢?再大的怨气,也只能回去向她讨回来。
于是,斑斑只得捏着鼻子带着牢骚的口吻道:“一下子发生这么多事,你问的是哪一件啊?”
花容止沉默了片刻,语气低沉道:“我的身份……”
“她什么都不知道,问了也没人给她说。”
花容止这才松了一口气,慢慢转过身对斑斑说:“那就一直瞒着她,你回去吧。”说完,又背过身去,神色茫然。
斑斑气的咬牙切齿,马上冲到她面前,用指头戳着她的胸脯,怒不可解:“她让我来,我就得马上变只老鼠钻地而来。来了顾不上喝口水喘口气,又要被赶走,我是专业打地鼠吗?凭神马要我委身求全做你们的牺牲品呀?真是两个自私鬼……”
花容止对她的话,没有丝毫动容之心,说出的话和语气,不带半点儿感情:“你自便。”
“你……”斑斑快要气结了,顿了一下,手指发抖愤愤不平:“都说监狱是改造人的圣地,能使人洗心革面,改头换面,可我咋没看出你有任何改变呢?看来你需要更长的时间去改造了……”
花容止根本当她是空气,所以她的话,她根本不屑一顾,随便找了个地方席地而坐,任她说什么都不再搭理。
斑斑气归气,也拿她没办法,早知道她什么德行。于是,跟屁虫似的也跟着在花容止身边坐了下来,捡起地上的馍馍一边啃着,一边掉着馍渣子说:“你不吃我吃,我可不像你这么好命,稳派大坐别人还得为你跑前跑后。不过话说,呆子那么担心你,每天日思夜想,都快成神经病了,你咋一点儿都不担心咧?”
提到阮若男,花容止马上眼圈泛红,赶紧把脸扭到一边,轻咬下唇:“她希望她忘了我……”话刚说出口,心已如刀绞般抽痛。
斑斑啃着馍馍,吊儿郎当口齿不清道:“我也希望她能把你忘了,看着她不人不鬼的样子,我都心疼的恨不得把你从她的记忆力挖出来,有多远扔多远……”
“她怎么了?”花容止紧张地扭过头。
斑斑无比鄙视地瞟了她一眼,没好气道:“亏你还知道问她怎么了,她每天二更上山,直到黄昏才下山,每日一餐,也是被我威胁着才勉强象征性的喝几口淡粥,嘴唇干的碰到碗边都会流血……”斑斑的话没说完,就被花容止含泪打断了。
“她上山干什么?怎么一天才吃一餐?她的嘴唇裂的很严重是不是?你们都……”听到阮若男的状况,花容止心疼的心都碎了,恨不得马上跑到她身边好好照顾她。
斑斑接着她的话道:“我们都快被她急死了,你现在才知道紧张啊?她为了救你出狱,每天起早贪黑到山上练武,连梦话都在背破书里的招式。一天到晚几乎不和任何人讲话,问她也是点头或摇头,除了练武睡觉,就是独自躲在没人的地方拿着一条破手帕发呆,哎呀,啧啧,真是傻了。在心里,除了你,估计她把自己都忘了。”
斑斑说完这些,花容止已是泪流满面,虽然一直在压抑着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最终还是忍不住趴在自己的膝盖上,小声啜泣,双肩颤抖。
花容止伤心欲绝的抽噎,看的斑斑也忍不住流泪,伸手轻轻把她揽到自己怀里,拍着她芊瘦的肩膀,哽咽着小声安抚:“想哭就哭吧,我宁可看见你大声哭泣,也不忍心看你把自己憋到死角强装坚强,发生这样的事情,搁在谁肩上都承受不住,哭吧,哭完了,你想对呆子说什么,就告诉我,我会一字不落地背给她听的……”
从不轻易弹泪的花容止,彻底崩溃了,她缩在斑斑怀里,泪如涌泉,往日那个盛气凌人,高高在上的花容止,全然不见了。
“斑斑,我想她……我好想念她……我想见她……”花容止咬着衣袖泣不成声。知道自己身世以后,她拼命压抑自己不去想那个人,可越是这样,她的心就越不配合,越是泛起惊涛骇浪般想念。
斑斑哽咽着安抚:“会的,你们很快就会见面的,可是……你们这样折磨自己,不珍惜自己,我真怕那一天还没到,你们先各自撂倒异处。所以,你一定要不能自暴自弃,一定要振作起来,你也不想将来一日见她的时候,自己很狼狈吧……”
“斑斑,上天为什么要这么残忍……为什么不给我们选择父母的权力……我都没有计较被她们狠心丢弃……她们为何还要来打乱我平静的生活…………我只想和我的爱人简简单单的爱一生就够了……为何不让我继续过我平静的生活……斑斑……我恨不得抽空自己的血……我宁愿自己体内流着卑贱的血液……”花容止痛不欲生,多日来,第一次呐喊出内心的怨恨。
“会的会的,只要你和呆子牵着彼此的手不放松,坚守彼此和自己心中最初的信念,就一定不会有人能阻拦到你们的,就算你身份特殊,那又怎样?只要你不被权势所诱惑,只要你对呆子的爱不变,你们曾经的山盟海誓,自会海枯石烂直到到永久!”
一向聪慧过人的花容止,一向善言能编的花容止,一向自信满盈的花容止,此刻竟然对自己没有了信心,慢慢直起身子,一串晶莹的眼珠从她红肿的眼眶无声地掉落着:“真的吗?真的会像你说的那样吗?我真的还可以和她一起相爱到永久么?”
斑斑坚定地点点头,心疼地帮她擦着不停滚落的泪珠,语气坚定道:“会的,我拿人头担保!”
“可是……我上次说了很多伤害她的话,她一定很难过,很伤心,觉得我很坏……”上次之所以用她脸上的疤痕“借题发挥”刺激她,主要是想赶她走,不然说话的时候,连看都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斑斑赶紧给她宽心:“放心吧,她要是会计较那些,她就不叫阮若男了,如果她觉得你坏,哪怕是有针尖儿大的不好,她就不要为了你把自己当石头一样去打磨了。”
自从说过那些话,花容止的心里就一直自责内疚,快恨死自己了,听着斑斑的话,心里才多少踏实些,可是眼泪还是不停地往下流。
斑斑看她面黄肌瘦,憔悴不堪的样子,心疼地摸着她的脸,替她把额前的乱发稍作整理,好心劝道:“看你的嘴唇就知道你一定很久没进食了,和呆子一样,干裂惨白,毫无血色。你这样可不行,往后她们要送吃的来,你就大口的吃,如果饿出个三长两短,呆子的一身绝技就白练了,知道么?”
花容止轻轻点了点头,心里划过一丝暖意,唇角噙着久违的笑意:“嗯,我知道。但是你回去后,不能说我很狼狈,就说我很好,吃的好,睡得好,一切都很好,别让她担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