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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凤神色紧张:“没,没有,为师我没有在现场,蓉儿你肯定是听错了,皇宫失火,为师我怎么会在现场呢……”
“您就别隐瞒了,您若是不在现场,姚思秋又怎么会问你要人呢?据我所知,当年最受尊上宠爱的皇夫,名字也叫关瞳瞳,而跟随关瞳瞳的贴身侍卫,叫严落雪。师傅,您想说这只是巧合么?”花容止一字一句地问。
“当,当然是巧合了……世界之大,重名重姓不足为奇……为师我知道你聪慧过人,善于揣测,不过巧合就是巧合,你别再瞎猜了……”时机未到,欧阳凤是不会把真相告诉花容止的,如果现在让她知道自己的身世,肯定会伤害到她,且她现在身体虚弱,根本经不起打击。而且,现在让她知道真相,对整件事情的进行,也会造成不利。
花容止岂是轻易就能被人蒙骗的人?何况,这件事和她师傅有关,她怎么会轻易言弃?!现在师傅有麻烦,她这个做徒弟的,又怎会袖手旁观?!
“一日为师,终生为母,既然蓉儿喊您一声师傅,您就是蓉儿的娘亲,一辈子都是!现在师傅有麻烦,我这个做徒弟的怎能不管不顾?试问,天底下又那个孩儿看见母亲有难,能做到撒手不问?”
花容止言出必行的性格,欧阳凤比任何人都了解,既然软的不行,那只好来硬的。
于是,欧阳凤作势把脸一板,露出一副师傅对徒弟该有的严肃和刻板,双手背后厉声训斥道:“你长大了不是?翅膀硬了不是?会和师傅顶嘴磨牙了不是?为师我含辛茹苦把你培养成人,你倒好,不知恩图报不说,竟然和师傅对着干,早知你如此不孝,为师当年就不该收你为徒,更不该把紫风阁交给你!你真是太令为师失望了!”
欧阳凤如此一计,本以为会让花容止会悔恨不已,马上跪下来给她认错。
岂料,花容止压根儿不吃她这一套,反而比她这个做师傅的态度更强硬地对她下了最后通牒:“好,既然师傅你执意不肯告诉蓉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蓉儿也不再让师傅您为难,我这就去找姚思秋当面问问清楚……”
花容止刚一转身,便看到姚思秋正向这边走来,和她一起过来的,还有衙门一把手知令大人,以及昨夜没当班幸免一死的几个衙役。
一看姚思秋正巧过来,欧阳凤急忙从后面拉住花容止的胳膊:“蓉儿,此事非同小可,不得任性!”
花容止回头斩钉截铁道:“蓉儿没有任性,蓉儿只想为师傅分忧,如果出了什么事,有我一人承担就是!”
“蓉儿,就当师傅求你了,求你不要去招惹她……”欧阳凤又怒又急的红了眼,却只能紧紧地拽着她的胳膊,除此之外,拿她没有一点儿办法。
花容止冷冷地玉臂一挥,绝强地挣开她的手,脸上的表情,是十头牛都拉不回头的坚定:“蓉儿倒要惹惹看,看她的葫芦里到底装的什么药,为何令师傅对她如此怯怯!我这就去找她问个明白……”说完,转身就要去找姚思秋,而姚思秋,也正好走到她身后。
“找我问,不如直接问你师傅,她会告诉你葫芦里装的什么药。”
这只老狐狸,花容止忍她好久了,之所以能忍到现在,是因为不想连累的其他人。既然现在不想连累的人已经不在这里了,也就没有必要再忍她了。不管是她和师傅之间的恩怨,还是另有其他缘由,花容止都必须弄个水落石出,为师傅讨回公道,也还自己一个清白!
于是,花容止双眼一眯,毫不畏惧地直言了当道:“不管你要对付的人是我师傅,还是我花容止本人,总之,现在请你把事情说个清楚,别再转弯磨圈的兜圈子了!”
“蓉儿……”欧阳凤刚要上前制止,被花容止立刻阻断:“师傅,如果你还当我是你的徒儿,就别再三阻挠,今天的事情若没个了断,我是不会轻易放过这个人的!”说完,目露寒光地瞪着姚思秋。
闻言,姚思秋突然仰头哈哈一笑,又猛地顿住笑意,表情生冷:“好,既然你执意要老妇说出真相,那我也无须再隐瞒下去。这个真相,在老妇心里已经埋了整整二十年,早想一吐为快……”
“姚总管,别……”欧阳凤急切地阻挠断,却没拦住姚思秋一吐为快的意思。
“欧阳凤,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你能拦得住谁?早听老妇的话,乖乖儿的把人交出来不就得了么?不过,老妇要的人,你交不交出来,似乎都改变不了你徒儿的命运,早死晚死只是时间问题……”
“你……”欧阳凤一把揪住姚思秋的衣领,要和她拼命,而一旁的知令看到这架势,马上一声令下,七八个衙役迅速围了上了,却被姚思秋厉声喝退了。
“都给我退下,没御家的命令,谁在自作聪明上前碍手碍脚的,御家就扭断她的脚筋手筋!”
姚思秋不紧不慢的模样,气的欧阳凤用指头直指她的脑门儿:“姚思秋,我提醒你,如果你真的把事情抖出来了,对你一点儿好处都没有!”
姚思秋慢吞吞地抬起手来,毫不在乎地把眼前的手指头推到一边儿,笑的一脸奸诈:“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哦,我知道了,你怕伤害到你心爱的徒儿对么?我也不想的啊,这么养眼的姑娘,谁不想留她在人间多待几天呢?可她呢,非要吵着嚷着想去见阎王,老妇也爱莫能助……”
花容止怒不可遏,眉心深深一锁,上前一步瞪着姚思秋咬牙吼道:“老东西,废话少说,别逼我对你动手!”
姚思秋瞅着她冷哼一声,接着,说出的一段话,是花容止做梦也想不到的、宁死都不敢相信无法接受的事情。
“现在这里也没外人了,对整件事情知情的和不知情却有知情权的人都在这里了,其余两个知情者,老妇相信过不了多久,她们便会自动送上门儿来。到那时,老妇会送你们一程,让你们黄泉之下相互有个照应。
“反正你也是快见阎王的人了,老妇也不用对你有所顾忌了。花姑娘,不,应该叫你一声‘小千岁’,这个称呼,你配的上,也受的起,只是,恐怕除了老妇这么叫你以外,你这辈子都没命听到其他人这么喊你了。‘小千岁’聪明过人,老妇早有耳闻,对此称呼,想必也无须他人多此一举去多做提点。
“别别别,别把用那种眼神试图来打断我,也别用那种表情向你师傅求救’,既然你步步威逼,就应当做好能承受一切的心理准备。你现在的心情,我和你师傅都能理解,不过,就算你心乱如麻,也得麻着乱着竖起你的耳朵,好好儿地听个清楚,明白个通透,老妇不会重复两次给你听。
“二十年前,皇宫突然失火一事,轰动天下,国内外几乎家喻户晓,无人不知。起火的原因,并非天灾,而是人为,目的只有一个,烧死皇夫和没出满月的‘皇太女’,然后推崇皇贵君之女顶替‘皇太女’的位子。
“那把火,是老妇亲手点起来的,而背后的主使者,也不得而知,正是老妇的主子皇贵君,也就是当今的皇夫。一晃,二十年过去了,皇贵君如愿得到尊上喜宠,皇女也顺利被御赐为‘皇太女’,老妇也稳坐御女总管的位置。
“可是,这二十年来,老妇没有一次是一觉睡到天亮的,总觉得当年的事情有些蹊跷,大火扑灭后,怎么都找不到皇夫的贴身侍卫严落雪的骨骸,这件事,一直忧扰老妇多年。但那个糊涂皇贵君,即使我多次向他禀报此事,他却只会嫌我麻烦啰嗦,甚至还准备借机对我灭口。
“哼~奴才就是奴才,在主子眼里,就算你为他赴汤蹈火,替他杀人放火,就算为他去死,在他们眼里,你所付出的一切,都是理所应当。我不服气,我不会认命,不会任她摆布一辈子,天底下没有哪个人一生下来就是做奴才的命,我要反抗,我要扭转乾坤,我要做历史上首位御女帝王……”姚思秋越说越激动,直接把自己心中酝酿多年的“春秋大计”抖了出来。
姚思秋说完这番话的时候,花容止已是面如死灰,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似的,无力无神痴痴怔怔地被欧阳凤揽在臂弯。
“师傅,你告诉蓉儿,她说的不是真的,你告诉我,告诉我师傅……”精力体力完全透支的花容止,再也经不起丁点儿风吹草动,木讷的倚在欧阳凤宽厚的臂弯里,脸色惨白,神色呆滞。
欧阳凤紧紧搂着花容止,双唇颤抖了半天,慢慢从怀里掏出一块真丝黄布,在花容止眼前轻轻抖开,上面绣着一只漂亮的凤凰:“她说的是真的,这件凤凰衫,是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