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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最近有传闻说,当年的皇夫并没有被烧死,皇太女也没有死,灰烬里找到的一大一小骨骸也并不是她们,而是找的两个替死鬼。真正的皇夫,可能早有觉察有人要陷害他,于是,在大火烧起之前,就已经带着皇太女被人暗中护送出宫了,至今下落不明……”掌柜说到这里,抬头和洪水柔四目相视没有继续说下去。
掌柜的这段话,对洪水柔来说,并不稀奇,因为上次在红楼,已经听明月说过了。不过,掌柜的眼神中,让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你的意思是……”洪水柔虽然没有把话说完,但掌柜的已经对她点头了。
“开始,听到这个消息我也不敢相信,不过姚思秋近来的动作,让我不得不信。如果这个传言属实,那么,年仅二十的花阁主,很可能就是当年差点儿藏身火海的人中之凤的真命天女——皇太女!”
“如果把所有的事情都连贯起来,似乎不像是传闻,当年皇贵君让姚思秋放火烧死皇夫和皇太女,现在知道皇夫父女尚存人间,害怕东窗事发,所以就想来个杀人灭口,再次派姚思秋出面为他杀人。虽然不知道皇夫此时身在何处,但皇太女此次……恐怕是凶多吉少了……”明月的话,让洪水柔心里一颤。
虽然她心里也是这么想,但话从她们嘴里说出,还是觉得不可思议,无法相信。虽然花容止到底是不是凤种,似乎与她本人关系不大。不过,这可是关系到整个国家的大事啊。
洪水柔心乱如麻之时,明月继续道:“上次在红楼,我们兄弟俩被姚思秋为难一事,当时若没有花阁主挺险相助,死的可能不止是秋白一个人,明月能活到现在,全靠花阁主的当日全力相助,我才逃过一劫。明月这条命是花阁主救回来的,所以,就算花阁主不是凤种,我也不会看着她被人陷害。反过来说,如果花阁主真的是凤种,那么,为皇朝天女护驾,更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
至于洪水柔和明月之所以会同时出现在这里,是因为她们有着一个相同的仇人,一个要为死去的师傅报仇,一个要为冤死的全家报仇,让她们和自己的至亲阴阳相隔的人,正是姚思秋。
她们到这里来,原本是想多收取一些有利于她们将来有朝一日为至亲讨回公道的证据来指正姚思秋,再者,试着看能不能为花容止的冤屈找到点蛛丝马迹,不料,竟然从中打听到了这么大个“惊天秘密”。
开始得知花容止突然遭受牢狱之灾,洪水柔怎么都不相信,因为她知道花容止的为人,并不是传言那般龌龊不堪。虽然她和花容止向来“八字不合”,每次见面总是针芒相对,可她们之间并不存在深仇大恨,只是看对方不顺眼罢了。
当洪水柔一再确认花容止的确被关进牢狱后,她便开始四处奔走,暗中打听,甚至还去过衙门暗示官娘通融融通把人放出来万事好商量,可不管她做什么,似乎都是徒劳。
无奈之下,她只好找到“同福客栈”来了。没想到……
不管传言是否属实,不管花容止到底是不是凤种,这个消息,都该到此为止。多一个人知道,便会对花容止多一份威胁。
在离开厢房之前,洪水柔突然说自己还有几句话要私底下和掌柜的说,让明月到外面等她。
明月似乎意会到了什么,什么都没说点点头直接出去了,下楼前,把房门从外面锁了个结实。
“他怎么把门……”掌柜还没说完,就被洪水柔从后面突然捂住了嘴巴。
“掌柜的对不起,为了保住秘密,为了不让更多无辜的人跟着受牵连,为了顾全大局,只好……委屈你了……”洪水柔平静地说完这番话,咬着牙举起了早已备好匕首。
刀落血出,鲜红的热血从掌柜的大动脉成股的涌出,洪水柔眼睁睁地看着掌柜在痛苦挣扎中了无生息,才蹲□去将她的双眼抚闭,把沾满鲜血的手在她身上擦了擦,扔掉匕首,丢下一句“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后,面无表情地走到窗口,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厢房内的一切,也被屋顶上的老妇人看了个清楚。看着明月和洪水柔离去的背影,老妇人禁不住摇了摇头,意味深长地道了句:“好一句‘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看来,这次,老妇不去是不行了……”言罢,“咻”地一声,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屋顶这位自言自语的老妇人,正是紫风阁上届阁主——欧阳凤。
☆、77百合情深
第八十章
幽谷寂寂;冷月如勾,繁星悬浮于天幕之上;仿佛点点光斑,如同棋布。忽然;一声鸟唳划破了夜色中寂寥的山谷,凭空多了一点生气。
这时候;天边忽然飞来一个黑影;如空气中的一粒尘埃,落在绝壁之下的三间低矮的木屋前。
木屋的主人;似乎早料到今晚会有贵客登门;在黑影到来之前;他就已在门口等候多时了。
“欧阳凤叩见主子;主子吉祥。”从同福客栈连夜赶来的欧阳凤;两只脚刚站稳,立刻向木屋的主人屈膝叩拜。
“欧阳大人免礼……”被她叩拜的男子,正是当年在大火燃起之前,就已抱着皇太女被人暗中救出皇宫的皇夫——关瞳瞳。
“欧阳凤深夜惊动主子圣安,实属罪过,望主子见谅……”
“诶~你不惧千里风尘仆仆地来看望哀家,怎么能是罪过呢?该说见谅的人,是哀家才对……”
“主子言重了,欧阳凤受之不起……”
关瞳瞳略笑点头道:“那好,哀家也不多言谢了。欧阳大人千里迢迢披星戴月地连夜到此,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向哀家禀报,走,咱们进屋里谈……”
关瞳瞳说完,对一旁的落雪吩咐:“欧阳大人走那么远的路,想必一定是饥渴交迫,现生火煮饭,恐怕还要等上一阵子。这样吧,你先去屋后取一些腊肉拼个冷盘,让欧阳大人先垫个底儿,然后再做些热饭热菜端进来给大人吃个饱……”
“是,落雪马上去做……”
“等等……”
“主子您还有什么吩咐?”
“把地窖那坛子陈年男儿红也搬进来……”
“主子……”一说让她酒搬,落雪迟疑了,因为那是唯一的一坛子陈酿。
“哀家让你搬你就搬,磨蹭什么?”关瞳瞳甩了甩衣袖,有些不高兴。
见主子龙颜不悦,欧阳凤赶紧替落雪求情:“主子息怒,主子的好意在下心领了,不过在下已戒酒多年,还望主子莫要怪罪于落雪。”
关瞳瞳对欧阳凤温和一笑,摇头道:“你人没到,酒味先到。怎么,哀家请你吃酒,你不卖面子?”
“在下不敢,主子赐酒给我喝,是我的福气,只是……”
关瞳瞳伸手止道:“酒,就是拿来喝的,与其放着派不到用场,不如倒了它腾出坛子冬天来腌菜。所以,欧阳大人无须多虑,你就当替哀家腾坛子了。落雪,照哀家的意思去做……”
“是……”
欧阳凤跟随关瞳瞳走进木屋,看着几件简单的座椅摆设,倍感凄凉。
“主子,您受苦了……”
关瞳瞳温和一笑,轻轻摇了摇头,一边示意她入座:“苦是苦了点儿,不过,有朝一日若能揭开程艳喜那幅丑恶的嘴脸公示天下,这点儿苦,算的了什么?还有我那苦命的孩儿,她本乃人中之凤,该一掌天下受万目跪拜,却偏偏……偏偏……”一想到自己的骨肉在民间受苦,关瞳瞳就会心疼的泪流不止,每天如此,二十年如一日。
“主子……”见主子哽咽,让欧阳凤马上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时不知如何安慰,心里暗自忧虑,她怕一会儿她要说的事情,主子听后,会更难过。
可是,此事关系重大且迫在眉急,不容丝毫隐瞒,就算瞒过了今天,也瞒不过明天、后天,一旦事情“恶化”,任何人都无力挽救。
欧阳凤的心里,挣扎忐忑,忧虑不安,犹豫再三时,关瞳瞳的哽咽声渐渐小了,眼泪却仍是不受控制地往下流。
“主子……我……”也许欧阳凤欲言又止的语气,才使关瞳瞳停止了流泪,他先把头别过一边用丝帕沾干两颊的泪痕,才扭过头来顿了顿气,道:“想起骨肉至亲,哀家就无法克制自己,刚刚的失态,让大人见笑了……”
欧阳凤马上俯首安慰:“主子您多虑了,自古血浓于水,是谁也无法改变道理。主子虽贵为一国之父,可您也是凡心**,思女心切,何来失态之说?”
“嗯~你说的没错,血浓于水,谁也无法改变。对了,大人一般是不会冒然到这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