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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受害人,怎么会遭到犯罪分子的待遇,”周小韶紧皱着眉:“那些满怀恶意喜欢往别人身上泼脏水,甚至口吐恶言只为图一时之快的人,真的不怕下地狱吗?”
妈妈摇摇头,没有说话。
“最恶心的还不是有金钱目的性的恶人,那些为了显示自己‘与众不同’,而刻意扭曲事实的人才更恶心。”
妈妈赞同:“还有一种,就是自以为是,整天一副先知模样的人,也很恶心。就像这个莫兰,人家好好的女孩子,有勇气站出来揭示不公待遇,举报别人犯罪,明明是很勇敢很令人钦佩的事情,偏偏就有像我原来护士长一样的人,非要觉着她不怀好意,做这些事情一定是有着自私自利的目的。”
周小韶坐直了身子,连连点头:“对!就是这些人,死后他们的舌头会被一个个切下来,然后被人烤了,或者酱了,撒上麻辣孜然料,送给那些鬼吃!”
妈妈一怔,然后笑的眼泪花子都要出来了:“囡囡,你说的好像真的一样!”
周小韶:因为本来就是真的……
因为这件事,周小韶一整天都有些愤愤不平。她搜索出了那个记者的名字叫鲍飞远,但却无法搜索出这个为了利益恶意揣度莫兰的记者的后来下落。为了抵抗不公的女教师,却被流言蜚语逼出了抑郁症,工作也丢了,家庭也毁了,最终被抑郁症折磨到服用了一整瓶治疗抑郁症的药物,撒手人寰。
但事情毕竟是十年前发生的,周小韶能找出来的资料有限,而且可怜可敬的莫兰早已投胎转世,已经没有周小韶能做的事情了。为此,周小韶甚至觉着自己是不是应该再重生得早一些,早到98年莫兰去世之前。
可是,就算是重生到那个时候,又能怎么样呢?她能阻止事情的发生,还是阻止闲人的口舌?
带着这种愤愤不平,周小韶整晚辗转反侧。她忽然意识到,是不是自己重生到现在,也是冥冥中自有天意。或许,她多整治一个恶人,便会少一个……不,是少许多被害的好人?
但,她能做些什么?
开学第一天,周小韶就是盯着两个熊猫眼去的学校。
高三下学期,已经没有新的教材可以发了,但是第一天开学报到,高三的同学们却背着比其余所有年级更重的书包回了家——对,书包里装着的,全都是各种复习材料,以及各科老师发下来的卷子。
一天下来,周小韶打了不下一百个哈欠,到了放学的时候,就连班主任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周小韶啊,学习也要注意休息,不然不到高考身体就搞垮了,亏不咯?”
面对班主任慈爱的目光,周小韶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开学之前,她已经好几天没有正经看过书了,面对班主任的话,她忽然觉着自己一切烦恼都应该先靠边站——先搞定高考再说吧。
放了学,周小韶收到了范无救的阴信。
天下太平:有空了来店里。
直白的一句话,却让周小韶觉着有些开心。她将手机放回书包,一抬头果然看见了似乎一直等待着她的到来的引魂路巷子口,于是蹦跶着走了进去。
推开生魂小吃店的门,周小韶一眼就看见了放在院子当中的那个被漆了红漆的小椅子,她挑了眉凑了过去,身旁倚在树边的范无救忽然开了口:“坐上去试试。”
周小韶乐滋滋地坐了上去,抬头去看范无救:“好看,谢谢你哈。”
范无救嗤笑一声,却是问了另一句:“你最近是不是作死了?”
周小韶抽了抽嘴角,心想真是不能指望老范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我活的好好的,暂时没跟自己这条小命过不去的意思,谢谢您的关心。”
范无救:“你的火都暗了,还说没作死。”他顿了顿,点了点周小韶:“你熬夜了?”
周小韶眉毛一扬:“我黑眼圈这么重?……等会,火是什么?”
范无救一边走到店里,似乎倒了杯什么,又端着杯子走了出来:“人肩上两盏灯,听说过没?我说的就是那两盏灯里的火,命火。”他说着,把被子递给周小韶:“你的命火淡了点,不是作死是什么。”
周小韶有点理亏,她接过范无救递过来的那杯液体:“所以说,熬夜是作死这话是真的?”
范无救没说话,只朝她扬了扬下巴,指了指杯子。
周小韶小口小口喝了大半杯中的液体,有点发苦,又有点回甘,味道还不赖:“这又是什么?”
范无救:“定魂汤。”他说着,拎了个小凳子坐在了周小韶身边,双手手肘撑在膝盖上,两条长腿分岔开,将坐在椅子上的周小韶环在其中:“说吧,什么事让你心神不宁的。”
周小韶抠着手中的杯子,声音放低了些:“就是忽然觉着,这个世界上的坏人真多……话说老板,今天有没有单子可接?”
范无救眯着眼看了周小韶两眼,有点皮笑肉不笑地挑了眉:“怎么,你是在责备我工作不努力,没把这世上所有恶人魂收了?”
周小韶本来没这个意思,但听范无救这么一说,忽然就有点觉着是这么回事了。她瘪了瘪嘴,冷不丁开口:“那你留着那些恶人是做什么?还是说你们酆都城真有个什么生死簿,不到时辰不给勾人魂魄?”
范无救伸手捏住周小韶的后脖颈,下了点力气:“生死簿早就被淘汰了,现在用的是生死系统。至于你说的为什么不把恶人魂一次性勾走,那是因为系统计算,如果一下死了三分之一以上的恶人,这世间便要乱了套。没有恶,何来善,就像没有阴,又怎么来的阳一样。”说完,他顿了顿:“懂了吗小傻逼?”
周小韶撇了撇嘴,还是有些不认同:“说到底,还是你这个公务员消极怠工吧?你看看人家谢大大,同样是黑白无常阴间高层鬼差超人气组合,人家就能认真负责,开个店也是交给别人做,自己认真做自己的山海集团人事部部长。你倒好,吃着公务员的饷,人却天天窝在这个小巷子里……”
范无救几乎狞笑起来,捏着周小韶后颈的手又用了点力:“哟呵,小傻逼长胆子了。”
周小韶缩着脖子唉唉叫:“疼!哎呀疼!你有本事说你为什么老不离开这个巷子啊,你有本事说你为啥不尽职尽责在酆都城发光发热啊……”
范无救:“你管老子待不待在这。”
周小韶:“哼,我知道你为什么呆在这,不就是为了个小护士么!”
范无救眯了眯眼,手下顿了顿。
周小韶胸口的无名火越烧越旺:“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肉麻兮兮的要给人家做个花轿,结果还是送花轿上的姑娘去嫁给别人……你蹲在这个小巷子里是为什么?不就是为了等人家姑娘回来么?好笑死了,人家就是回来了也跟你没关系吧?人家就算是回来了也是要嫁给别人的吧?”
周小韶不知道为什么就忽然想起了自己之前的幻觉,噼里啪啦不管不顾地一通发泄:“既然人家再怎么样都跟你没关系,你干嘛不好好干自己该干的事情呢?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多的恶人,那些没人点的单你就不去收了他们的魂了吗?就比如上一回,如果人大明星不下单指定那家宠物店的人渣,你是打算留着那个人渣祸害多少猫狗的性命?”
范无救瞳仁一缩,眼神危险了起来,他沉下了声:“这些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周小韶:“什么事情?我亲眼看着大明星下的订单我怎么可能不知……”
范无救几乎吼着打断了周小韶的话:“我是说韶君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周小韶懵了,她愣愣看着面前双眼赤红的范无救,人哑住半天没说出话。
她被这么一吼,忽然冷静了下来。
自己的这些抱怨,都是没有用的,她又有什么资格什么立场去朝范无救发火?或许,真的是自己睡眠不好导致内分泌失调情绪失控?但……但她并不是一个会随便对人发火的人啊?
范无救忽然松开了手,他站起身来,往后退了两步,背对着周小韶,摸了摸口袋掏出一包烟。
周小韶也站了起来:“……对不起,我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怎么了,我不该朝你乱发火。”
范无救声音里带了一丝疲惫,他摆了摆手:“不怪你。定魂汤有释放七情的作用,你的情绪会被汤药刺激而极端,等爆发了出来,你的命火就会稳住了。”
周小韶看了眼杯子里的汤药,这才明白刚才为什么范无救要坐在她面前,把她的两条腿困在自己的腿间……
难道是怕自己吃了汤药发疯暴走打人么……
她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