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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河撞击的力度之大,速度之快,完全就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了,更或者是被那三十多个魂魄操控着跑向了死亡。
当陈河和防盗窗一起从二楼坠落下去的时候,玖雅又想起了被这扇窗户支配的恐惧,以前但凡来旅馆的人,只要做了亏心事,总喜欢跳窗户,完全把自己这里当做蹦极场所了。
如今被禁锢的窗户再次被打开,该来跳窗的人,是你永远也拦不住的bug!
陈河的坠楼,楼下的尖叫声,奔走逃散的惊恐,好事人的围观等等声音都撞击着玖雅的神经。
半分钟后,缓过神来的玖雅抹一把脸上的血,转头看向面无表情的凌道和戊小戌,坚定的开口:“说吧,我要怎么配合你们。”
玖雅突然改变的态度,让凌道和戊小戌有些措手不及,半天没给玖雅答复。
“聂景是被他妈妈遗忘饿死在屋里的,他理所当然的会恨陈河,是他帮妈妈毁了自己的家,赶走了自己的爸爸,他又是被饿死的,那是最残忍的死法,你的存在确实有意义。”
玖雅走到柜台内,从货架上拿包湿巾,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擦着脸上的血迹,平静的说着凌道刚才想说没说完的话题。
“母亲没尽到责任,却是孩子的妈,有个人背锅能减少很多问题,不然光聂景一个孩子就够阴司忙好久的。”
“是什么让你突然开窍的?”凌道看戊小戌一眼,两人对视半天实在没想通,玖雅怎么就突然开窍了,这种傻白甜的人怎么就突然黑化了呢?
“该来的根本躲不掉,该躲的非要来也让不开。”
“你说的人话,为什么和我们能理解的不太一样?”这回轮到戊小戌和凌道糊涂了,姜玖雅说的话虽然怪怪的,但感觉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因为两个人谁都听不懂,长月哥哥也经常教他们,听不懂的都是真理。
所以两个明明比玖雅还年长很多的老怪物,就这样被玖雅忽悠的觉得玖雅超厉害。
楼下的骚乱很快就随着警笛声消散,救护车将当场死亡的陈河拉走,警车将现场拍照存档,环卫工人清理着地上的狼藉,一切井然有序。
都没人给玖雅做笔录了,直接当意外结案了,因为做了也没用,玖雅对付警察永远都是,瞪着大眼睛装可怜,回答一问三不知,昏厥害怕打哆嗦更是说来就来,这这附近但凡牵扯到玖雅的案子,都直接略过玖雅直接结案。
这当然不是因为玖雅演技好,反而是因为警方觉得漏洞这么大,演的这么假的人根本就是在浪费警局资源,其实还是因为以前查过全都无果而终,久了也就懒得查了,反正查了也是什么都没有,该意外还是意外。
雪妖们被送走,玖雅挂上了关店的招牌,跟着凌道和戊小戌去了聚鑫律师事务所,冯荞麦在的地方。
“我都跟着你们两个来了,现在能告诉我冯荞麦头上到底什么东西了吗?”玖雅现在办公楼下,抬头仰望着【聚鑫】两个字的巨大招牌,询问着身边的凌道和戊小戌。
“你往她帽子里塞黄纸的时候,没看看帽子里面是什么吗?”
“暗黑社的东西我敢看吗?看了还不死无葬身之地?”
“那你现在又要问什么?”戊小戌翻个白眼怼玖雅一句,拉着凌道上楼。
“喂!我现在可是你们的监护人!你们跑那么快当我是什么!”玖雅嘴上说着,腿还是快速的追了上去。
到了十六楼【聚鑫】律师事务所,三个人直接找冯荞麦。
根本毫无悬念,冯荞麦的帽子早摘了,还戴上了假发,掩盖头上的脱发。
“不是让你带够七天吗?为什么现在就把帽子摘了?”玖雅直接询问。
“对不起,屋里不让戴帽子,只能摘了。”冯荞麦尴尬的笑笑,低下头用一副柔弱的样子道歉,完全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你是觉得那张黄纸脏的要命,根本就是骗人的,治不好你的病吧?”
这话自然不是玖雅说的,是凌道用个紫色蝴蝶结模仿着玖雅说的,玖雅只负责配口型。
就在刚刚来的路上,玖雅才知道,凌道身上有六十多个蝴蝶结,各种声音都能配,让自己来就是为了代替他们与冯荞麦谈判。
他们怕自己是孩子模样,没有监护人是会被赶出来的,也更害怕以他们现在的样子,震慑不住冯荞麦脑袋上的东西。
“你怎么可以这样想我,我是真的想戴不能戴,工作重要,请不要再胡乱猜忌我了,一会我下班了一定会再戴上的。”
冯荞麦被说中了心事略有些慌乱,准找借口开溜,但凌道根本不给她机会,继续用玖雅的声音,步步紧逼。
“恐怕你不是去工作,是准备问问陈河怎么没告我,顺便再让他给我加几天子虚乌有的罪名!”
第九十七章 双面佳人(捌)
冯荞麦被戳中了心事,动作迟疑了一下,但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律师,心理素质强悍到无与伦比,没有继续离开,反而是坐到玖雅对面看着玖雅的眼睛,与玖雅正面杠。
“造谣是要负法律责任的,你还要继续造谣我吗?”
“为什么不呢?某些人若真能下定决心,又怎么会找律师打官司呢?他们只是想逃避把命运交到别人手上。”
玖雅配合着配着口型,却根本不知道凌道着话到底什么意思,不仅玖雅不知道,连冯荞麦都没听明白。
“你这话什么意思,请律师是每个公民都有的权利,和命不命运没关系!”冯荞麦根本看不透玖雅究竟想说什么,她心里更多的疑问是陈河怎么没缠住她,反而给了她来这里叫嚣的机会。
“那我说错了重说,你为了逃避你眼中所谓的不公平待遇,你借了别人的手给你当抢用,指那打那的感觉是不是很爽?”
“啪!”玖雅的脸被气急败坏的冯荞麦狠狠的打了。
玖雅捂着脸愣住了,自己只是个枪把子,为什么受伤的是自己,挨打的应该是凌道才对。
玖雅用哀怨的眼神看向一旁的凌道,直接被凌道无视。
“姜玖雅,你觉得逃避很容易吗?呵……真是低估了人际哲学!我本来以为你能帮我,结果你什么也做不了。”
冯荞麦揉搓着打玖雅脸的手,瘫坐在会客厅的单人沙发中,将自己整个人都陷了过去。
“你以为我想请律师吗?我也是受害者,被困扰的那个!”冯荞麦缓缓开口,声音委屈的就像有无尽的冤屈含在口中无从诉说。
“选择是你自己做的,律师是你自己请的,你何来的冤屈?这一切都是你自己一手造成的!”
凌道还想再逼冯荞麦一把,让她把假发摘下露出假发之下的本体,这样自己就可以叫出那些因为蝴蝶效应怨恨她的人,一波把她带走。
结果却是,在凌道刚说前奏正在酝酿加把火的时候,被玖雅捂住了嘴,直接解开了蝴蝶结。
“闭嘴!你没看到她哭了吗?无论你是多大年纪的男生,惹女人哭泣都是最不可原谅的举动。”
“你可别在这个时候叛变,我们暗黑社行事,是从来不需要跟任何人解释的,大佬凌有自己的打算,别给我们使绊子。”戊小戌看出凌道不方便说话,替凌道开口,让玖雅安分一点。
“我不是暗黑社的人,她也许真的有自己的苦衷,我怀疑是她身上有西方的东西,咱们的目的是一样的解决问题,方法有点区别而已。”
“这叫有点区别吗?别因为你的圣母心泛滥就坏了我们的计划,我们跟她一个月了,她身上是什么我们比你清楚!”
戊小戌说着伸手去抢玖雅手里的蝴蝶结,最后演变成玖雅用右手捂住凌道的嘴,按住凌道不让他动,左手高举蝴蝶结,躲闪着踩在自己身上的戊小戌。
三个人大有要打群架的势头,反而让坐在一旁已经酝酿好情绪,准备和盘托出的冯荞麦有了冷静的时间。
冯荞麦端正的坐在沙发上看着三个人的抢夺,盘算着一会用什么方法赶她们出去。
此时庞依乐刚好路过接待室,看到冯荞麦后敲了敲玻璃说道:“荞麦,两点,你手头上负责的那个案子开陈述会,你准备一下。”
“好的,我一定准备好。”冯荞麦一看到庞依乐立刻收敛气场,低下头一副弱小懦弱逆来顺受的样子。
这样一比反而显得庞依乐更像女强人了,庞依乐犹豫了一下又开口了:“你也是骨干律师了,适当的提上一下自信心,咱们干的是会被外界戳脊梁骨骂祖宗的勾当,你这让让我很担心你会承受不住压力,总之好好加油!”
庞依乐说完转身离开去通知别人,根本没看到身后的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