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真的如此,此前我感觉到,你的真气虽然丰富,但是却有在四肢百骸胡乱游窜的征兆,不容易控制。这么看来,今晚的这颗九转筑基丹,确实效果惊人。”
看来,上官家的丹药,确实是他们引以自豪的一项资本。
“不知道,我现在有没有突破到下一个层次。”
熊琱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只不过,上官岚知道,他恐怕要失望了。
体|内拥有源源不断的真气,这固然是一件天赐的机遇,但是同时,也意味着升级的艰难。就好比一个茶杯想要用水填|满,十分容易,但想要装满一只木桶,一个水缸,却变得愈发吃力起来。
她虽然没有明说,但是,熊琱还是明白了过来。
“是我太急躁,急于求成不好。不过,我现在确实有一种通体舒畅,身体变得轻|盈的感觉。”
熊琱抬起手臂,只见上面的肌肉虬龙一般盘结,看起来无比的孔武有力,晶莹的汗水在烛光下闪烁。
“确实如此,这虽然只是辅助你基础修为的丹药,但效果却不容小觑。我叫人来给你打水,你冲洗一下。”
上官岚嗅到他身上的汗味儿,不禁脸一红,连忙起身。
说也奇怪,一般男人身上的汗臭味都会令人作呕,但是熊琱虽然也出了汗,却并不怎么难闻。
如此一来,上官岚更加肯定,他的出身不会太过低微卑贱。
“哎呀,我、我赶紧去洗一洗,一身臭汗,太唐突了。”
熊琱顿时大窘,自己大汗淋漓地面对着佳人,实在过意不去。
“我也回房早些安置了,明日一早出发,耽误不得。”
上官岚站起身,轻声说道,飘然离去。
*****
第二日一早,天色还未亮,两辆马车已经在出尘谷入口处备好,车夫小厮等十几个人等在一旁,等待着主人的出发。
尽管上官拓的儿子们全都反对父亲在母亲的服丧期出门远行,但见他心意已决,无人能够扭转,只好全都保持缄默。
上官拓换了一身新衣服,踱步走出来上了马车。
在他的身后,是熊琱和上官岚,他们也上了第二辆马车。
“男女共乘一车,成何体统,不要廉耻!”
上官诚恨恨地说道,说罢,又低头咳了几声。
说来也奇怪,他自从那日在试炼场上被熊琱所伤,此后便一直病痛缠身,药石无效,精神愈发不济。
众人甚至听大少爷房中的婢女私下说道,上官诚一睡便是一整天,醒来后要不了两三个时辰,他就会嚷着说困乏,还要休息。
大家心有怀疑,却无人敢说破。而且,上官诚的汤药都是由上官拓的心腹,赵之谦来亲手负责,哪里有人敢轻易质疑。
站在一边的上官卿轻轻笑了一声,没有搭茬。
他知道,上官拓这一去,必定是回不来了。
而这偌大的出尘谷,已经即将要归属于自己了。至于身边这个脾气古怪的大哥,他如今已经是半个废人,不足为惧,如果以后上官诚敢不听话,那么自己可以随时要了他的命。
无毒不丈夫,恨小非君子。
他想起父亲曾做过的事,不由得不露声色地牵动起了嘴角。
马车缓缓前行,绕着山脉,很快下了山,两辆车一前一后,沿着既定的路线前往九道山庄。
出尘谷距离九道山庄并不算太远,日夜兼程,一日一|夜即可到达。
只不过,沿途没有什么风光,多是空无人烟的地方。
车夫着急赶路,终于在天黑之前,抵达了一处不大的县城。
县城虽小,却有驿站,有客栈,人和马匹都能落脚,稍作休息。
“好了,今晚就在这里休息一下,明日一清早上路,再有两个时辰就能赶到九道山庄。”
上官拓面色微有疲惫,挥挥手如是说道,然后让小厮去要了几间楼上的客房。
客栈不大,房间也稍显狭小,不过众人赶了一天的路,此刻又饿又累,在一楼狼吞虎咽地吃了饭,便都回房休息。
上官岚虽不矫情做作,但毕竟是女儿家,这里条件艰苦,她却总要洗把脸才能睡得着。
唤了小二打来一壶热水一壶冷水,她悄悄塞了几个铜板,那小二顿时眉开眼笑,又递来一把皂角和一条干净毛巾,这才离开。
上官岚关好门窗,除掉外衣,只穿着贴身的中衣,倒了些水在脸盆中,弯下腰刚要掬水洗脸。
忽然,她看见,面前的水波纹似乎荡起了一圈涟漪。
好像有一粒灰尘落入了水面,原本平静的水面不复平静,但很快便重归平静。
眨眼之间,上官岚原本正要伸入水中的手忽然一扬,一大捧水顿时从她的手掌心里飞出去,犹如一条挥舞在半空之中的白练!
“什么人!”
她娇喝一声,话音未落,身体已经向后弹开,一手抓起挂在一旁的外衣,转了个身,上官岚将自己的身体遮了个严严实实,这才看向来人。
☆、第五十三章 西厂
尽管上官拓和熊琱等人就在自己隔壁的房间,但是此刻,面对不知情的不速之客,上官岚的手心里还是不由自主地冒出了汗。
只在眨眼间,她就确定了一件事。
对方的武功不弱。
起码,自己做不到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将其撂倒。
真是稀罕事,在这么一个穷乡僻壤的小县城,这么一间不入流的小客栈里,居然能吸引到如此这般的武林高手。
想到这儿,上官岚莞尔一笑,收回手,手指揪着前襟领口,站在原地,定定地看向站在自己对面的那个人。
看不出男女,老幼,因为对方的脸上戴着一张完全遮住整张脸的银质面具,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两个黑灿灿的眼珠子。
对方的身材适中,可男可女,一身黑袍,从头到脚都没有什么特别明显的标志。上官岚打量了几眼,这才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完全看不出来此人是什么来头,怀揣着什么目的。
“长公主,得罪了。”
那人站稳之后,一拱手,声音有些尖细。
上官岚明白过来,此人乃是宫中宦官,她的心头顿时一惊,难道,这是赵岑的人不成?!
“公公远道而来,辛苦了。”
上官岚索性也打开天窗说亮话,她笑了笑,足尖一点,勾起一把有些松散摇晃的木椅,施施然在那人的面前坐了下来。
这样的身手,来无影去无踪,神秘之中又带着点儿阴邪,难道是锦衣卫?
上官岚暗自腹诽,拼命在脑子里搜索着宫中的相关信息。
“杂家出身西厂,是陛下的人。”
面具之后,传来波澜不惊的声音,解答了她的疑惑,也似乎在暗示上官岚什么。
东西二厂如今的地位,要远高于锦衣卫,直接听命于帝王,不受朝中任何机构和大臣的约束,简直堪比皇帝御|用的杀人机器。
所以,听到来人的话,她果然有些微微吃惊,不,确切地说,是有些慌。
皇帝赵渊居然知道自己不在冷宫|内,那他还知道什么?!
他是否知道自己此刻现在假扮上官岚,想要混进九道山庄,他是否知道自己是现任的“暗河”首领,他是否知道自己的全套计划……
这些问题,一刹那间,齐刷刷地全都涌到了上官岚的脑子里。
她发现,自己有些晕眩,似乎有点儿承受不了这个可怕的认知。
“父皇他……可还好?”
上官岚勉强维持着一丝镇定,咬了咬嘴唇,迟疑地开口。
此言一出,也就等于,她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皇上龙体安康,此乃天下人的福祉。”
黑袍公公拱手,做了个毕恭毕敬的手势,依旧尖声尖气地说着。
上官岚扯出一点点笑容,应声道:“那便是再好不过了。”
对方见她如此,等了等还不见她开口,只好主动说道:“陛下特地叫奴才过来,是为了跟长公主说一句话。”
闻言,上官岚挑挑眉毛,还是没有说话。
那人咬牙,声音微微提高了一些,于是听起来便有些怂频摹�
“陛下对长公主说,很多事并不像想象的那样简单,人活于世,不畏浮云遮望眼才是真谛。”
上官岚“嗤”的一声笑了,她立即站起来,对着京畿的方向下跪行礼,平静地说道:“多谢父皇教诲,岚自当谨记于心。不畏浮云遮望眼,不畏浮云,呵。”
见她如此,那黑袍公公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得连忙搀扶起上官岚。
“还有其他的吗?若没有的话,就不耽误公公连夜回京赶路了。”
上官岚不动声色地拂去对方的手,冷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