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蘼芜又看了看左右,加快速度离开了乱石林子。
十头巫女伸长脖子看蘼芜的身形消失了,这才放心地转身欲走,刚一转身,突然发现面前立了一个高大的身影,一身玄色衣衫,袖口和衣摆上泛着幽冷的金色光泽,而那人的表情更是清冷得吓人。
“弄虚作假砸自己的招牌?”那人冷冷地问道。
十头巫女听了哆嗦了一下,说道:“这位大人说什么,本巫听不明白啊!大人来此,可是想要和本巫做什么交易?本巫擅长迷惑人的心智,取人内丹以及高阶灵兽的内丹,本巫都做得,价格也划算!”
一道带着寒气的眼神射了过来,只听那人说道:“刚才你给她的,是这崖底的金花蛇姬的内丹吧?”
十头巫女的眼睛瞬间睁大了,惊恐的眼神看着对面的人,颤声问道:“阁下什么人?我和你无冤无仇,阁下何必故意跟我过不去?”
“我若是跟你过不去,此刻你的十个头早已经碎成了齑粉了!”那人一转头,杀气猛地迸发,十头巫女吓得后退了一步,两只手慌乱地抱住自己的头,却一时间不知道该抱哪一个头好。
“那你想干什么?”十头巫女哆哆嗦嗦地问道。
“我知道你给她的不是半夏的内丹,凭你的本事,也对抗不过半夏的灵力,现在立即告诉我半夏身在何处,否则,我一个头也不会给你留下。”那人看着她说道。
十头巫女听了大惊失色,脸色发白,嘴唇不住地打颤,她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一边“咚咚”地磕头一边说道:“阁下是高人,什么都瞒不过阁下,小巫刚才给她的确实是金花蛇姬的内丹,那个……那个半夏此刻在崖底一个石洞里躺着呢,只是……”
“只是什么?”那人的声音陡地一变,眼神里射出厉色。
“只是她被交给小巫的时候已经身受重伤,而且……而且小巫取人内丹之前,都会给她喝一碗十毒汤,喝下去之后才好取内丹,只怕此刻她已经……已经气绝了……”十头巫女战战兢兢地说道。
突然之间,面前的人周身杀气暴涨,强大的压力让十头巫女连头都抬不起来,身上红蓝色的巫服被那强大的气息鼓起来,像要被撕裂一般,连带着她的身躯也支撑不住,快要朝后飞出去。
“马上带我去!”腾腾的杀气中有压抑着怒气的声音传出来。
“是!是!大人!”
十头巫女战战兢兢地带着婴垣,找到了半夏栖身的石洞。
石洞的洞口很隐蔽,一堆随意生长的乱草遮挡住了洞门,这崖底人迹罕至鸟不拉屎,若是没有这十头巫女带路,想要找到这个石洞简直是绝无可能。
婴垣的手在身侧握紧了,却还是止不住微微颤抖,十头巫女在石洞门口处停下了,指了指石洞里面说道:“就在里面。”
她等了一会,看到婴垣身形不动,便说道:“大人你是不是担心里面有什么机关?要不这样,我先进去,大人跟在我身后就行。”
说着她转身往石洞里走,还未踏进洞门,一股强大的内力猛地飞向她的后背,她后心的衣服像是被一只利爪抓了起来,接着她的身体腾空而起,被提着向石洞外面甩去。
“啊……”
“哎呀!”
“嗷!”
一叠声的痛呼响了起来,十头巫女一半的头在哇哇大叫。
婴垣的身影已经踏入石洞内,十头巫女还未从地上爬起来,婴垣的身影又似一阵风似的到了面前,他面容冷肃,伸手将她从地上提到半空,脸上露出一副“若是撒谎就立即杀了你”的表情问道:“为何她不在里面?!”
“啊?”十个头“唰唰唰唰”向他转过来,“怎么可能?我走的时候她还在里面,就是气绝了,也该有个……”
“啪!”说这话的头被她自己的手臂抽了个大嘴巴,吓得十个头都愣在那里不敢说话了。
婴垣将手一松,十头巫女矮小的身形“砰”一声重新跌回地上,胆战心惊地看着婴垣的身影倏尔远去了。
*
半夏被十头巫女灌了一碗十毒汤之后,金掌珠造成的伤和十毒汤带来的腹痛折磨了她三日三夜。
那十毒汤的功效是方便取人内丹,但是喝下之后,十头巫女试过了各种办法,每次一对她使用取内丹的巫术都被会被她强大的灵力震出去。
☆、264 那样的甜蜜……
十头巫女急地团团转,眼看离三日之期很近了,反正当初说了灵体不予归还,她的十个头凑一起商量了一下,决定先使个缓兵之计,用早先珍藏的千年金花蛇姬的内丹先敷衍过去,待她配出来更强大的毒汤,再取半夏的内丹,这样起码不会败坏了十头巫女的名声。
这三界内,还真没碰到过她十头巫女取不出来的内丹!
今晚又是月圆之夜,周身袭来的阵阵寒气在这崖底阴寒之处仿佛更重了,这对于浑身都剧痛的半夏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
意识一会清醒一会模糊,她仿佛听到十头巫女絮絮叨叨的声音消失了,她努力睁开眼睛看了看,幽暗的石洞里果然没有了她的身影,半夏挣扎着爬了起来,她要活命,就得趁现在逃。
摸着石壁颤颤巍巍地出了石洞,外面的寒凉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意识反倒是清醒了一些。
月亮好圆,只是为何看起来如同一个冰片,锋利的边缘割着她的心。
半夏随手从地上捡了一个枯枝当拐杖撑着自己虚弱的身体勉强迈步,她心里着急,身上却痛苦难忍,走一段路就要停下来喘几口气,却也不敢多做停留,生怕十头巫女发现之后追上了自己。
又走了一段路,她体力实在不支了,回头看了看,应该是离开那个石洞有一段距离了,这才找了个僻静之处,背靠山崖坐了下去。
除了身体上的疼痛,更让她难以忍受的是思魔的发作,她已经知道了自己喝掉的是假的忘情之水,根本没产生任何效力,此刻的她更觉得内心渴盼无比。
再痛苦,也要爬出这个悬崖,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只想再见他一面。
好像还有更快捷的方式缓解一下自己的相思苦痛,她轻轻地撸起袖口,借着皎洁的月光看着那个青色的印记。
真好看,就像真的一样。
反正也得不到他,能不能吻吻这里面的他?这不算犯错吧?
她内心那个小小的自我早就想吻他了。
她低头垂目,睫毛颤了两颤,嘴唇轻轻地贴了上去。
好甜,若是此刻有他在身边,便是让她立刻死掉也值了。
眼前的脚边落下了一块玄色暗金纹的衣摆,她有些疑惑地抬起头来,明亮的月光之下,她的眼睛里出现一个高大颀长的身影,和自己手腕上刚刚被他亲吻的那个一模一样。
她看着他,轻轻一笑,他满含着心痛的眼眸动了一下,却听她说道:“这副画好神奇,亲一下就能放出个影子来,早知道我没事的时候就多亲几下了,这样就能时时刻刻看到你了。”
面前的玄色身影朝着她蹲下身子,衣摆沾上了尘埃,他看着她,眼中揉进了满天星光,痛苦中带着失而复得的喜悦低声问道:“半夏,你告诉我,此刻你心里可还想着我?”
自从亲眼看到她喝下那忘情之水,他就无时无刻不在承受着揪心的痛楚。
他一直想问她,却又没有勇气,他太害怕得到的答案是,她不再爱他了。
又或许是,她根本没爱过他,一切只是他的幻想。
半夏听了他的话,一时有些愣怔,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说道:“这个你,好像是真的?”
他握住她的手,微微侧头,吻了一下她的掌心,眼神中带着不安的痛楚,嘴唇在她的手掌覆盖下呢喃道:“回答我。”
感觉到他嘴唇的温度,半夏愣了一下,仿佛仍在梦中一样,她低头轻声说道:“我曾经试过各种办法想要忘了你,但没一个管用的,我苦练容依大师的曲子,却没曾想她最后却还了俗,我在顺安城买了忘情水,却没想到买到了假药,我真的……好没用啊……”
假药?
婴垣听了身体一僵,嘴里仍在重复她的话,心底却有一股抑制不住的狂喜冲上脑门。
他的心头骤然疼痛,仿佛病入膏肓的人终于寻到了活命的药方,他往前一探身,猛地将半夏搂进怀里,嘴唇覆上她带着浅粉色并蒂莲的耳垂低声说道:“我从未如此感激上苍,让我遇到一个如此没用的你。”
半夏身体轻颤,想再细细地回味一下他的话中深意,却感觉到他的唇已经一路寻过来,她仅存的意识一下子被抽空,眼睛立即闭上了,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