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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夏已经明明白白地感受到了她背后的气流和压力,她目光一沉,却不闪不避,身形站定,右手迅速伸出,在空中一笔勾勒出一个琴身的符咒。
符咒闭合处,炫目的光点刺人眼球,同时她眉心之间一道绿莲花的印记一闪,顿时照得她面如皎月,光华胜雪,只听“砰”的一声巨响,这次不待背后那股气流钻入她体内,就被她的灵力猛地震飞了出去!
那股气流在空气中被震得四分五裂,只听半夏朝着房顶大喊一声:“显影术!”
“嗖”的一声一道闪着金光的灵术自房顶飞来,径直飞向虚空中的一点,而那一点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里被击中了一般,伴随着“啊”的一声惨叫,一具肉身在灵术的光芒映照下瞬间浮现出来。
“清角师傅,布阵!”半夏又是一声大喝,只听屋子外面“唰唰唰”几声细如发丝的声音连续不断地响起,仿佛有人布下了天罗地网,将整个屋子紧紧地围住。
还没等那个身影再次消失,屋子里已经迅疾地落下了几道身影,皆是冷眉怒目,瞪视着空中那个张牙舞爪企图逃脱的人。
“别挣扎了,”清角师傅说道,“就是一道闪电,也逃不出我的结界。”
☆、255 主人,你是我的主人!
微徵师傅上前细看了看仿佛被吊在空中的那人,说道:“倒是生了一副浓眉大眼的好面皮!”
半夏脸上仍旧有些意犹未尽,走上前去一脸兴奋地问道:“我演的像不像?”
两位师傅没有答话,却见婴垣的眼眸一凛,眼神中透着几分危险的气息,问道:“刚才你说的梦话,也是演的?”
“我说了……梦话?”半夏惊诧地问道,“我都说了什么?”
婴垣听了打量着她,确认她不敢对自己撒谎之后才放下心来,没有再继续逼问她。
“咳咳!”微徵师傅见状,咳嗽了两声,说道,“审错人了!”
几人听了才回过神来,转头看着吊在半空中的人。
这是个年轻男子,皮肤略黑,五官带着一股英气,身穿一身黑色的武者衣服,此刻正垂了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是屡次三番想要害我,还要坏我的计划,究竟是为什么?”半夏上前问道。
“说吧,左右你也无法逃脱,说了还能饶你一命。”微徵师傅抱胸说道。
年轻男子的眼皮动了动,没说什么,只听一声清冷淡漠的声音响起,话语却直逼入他的心底。
“既然你是受人指使,又何须代他人偿命呢?我们只想知道幕后主使是谁,对你,并无杀意。”婴垣看着他说道。
那人果然抬起头来,看了半夏一眼,说道:“你的灵力突然变得如此强大,我封印不了你了,但求一死。”
半夏听了说道:“真是好笑!因为别人的灵力变强大,自己不想活了,你若是要对你的主人尽忠,也要看他行的是不是天道,若干的都是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这样的人也值得你效命?若是因为自尊心受挫,那我告诉你,我的灵力是天生的,天生的灵力怎会那么容易被封印?”
年轻男子听了,眉心一动,又问道:“能不能告诉我,数月之前,你的灵力还能被我封印,为何突然变得这么强大?”
“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我不妨告诉你,我的灵力是被九霄琴打通的。”半夏回答道,“我的灵力和九霄琴依赖相生。”
“什么?!”年轻男子听了大骇,面如白纸一般,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清角和微徵师傅听了也震惊不已,之前他们只知道半夏灵力超强,却从不知道她的灵力竟然和浮来山镇守的上古灵器九霄琴有如此大的关联!
一旁的婴垣听了却没有任何惊讶之色。
年轻男子半天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伸出一根手指来指着半夏,结结巴巴地问道:“也就是说,你才是九霄琴的真正主人?你才可以控制九霄琴?”
“你说的,没错!”半夏凛然说道,“之前我没见过九霄琴,体内灵力无法融通,只有偶然间才会爆发,后来我得到了机会去了一趟飞来峰,就是那次,九霄琴和我产生共鸣,我体内的灵力被融通,你就再也奈何不了我了。”
年轻男子听了声音颤抖着说道:“怪不得……你画出了那个琴身符咒……那是九霄琴特有的符咒,已经遗失了千年……”
“连这个你也认识?既然你一心要为了那个幕后黑手背黑锅,当替罪羊,那你不妨告诉我们你的来历,我好在你墓碑上留个名,不然我只能写一个,助纣为虐者,替人偿命而亡!”半夏看着他,忽然想起来什么,往前凑了凑说道,“不对,这几个字笔画太稠了,我写不来,算了,给你画个圈好了!”
婴垣听了略一勾唇,旁边的清角师傅咳了一声说道:“半夏,画个圈就别再找我教你了。”
“放我下来!放我下来!我有话要说!快放我下来!”年轻男子听了突然如狂魔乱舞般手脚并用地挣扎起来。
“有话便说,有屁快放,何须下来?我看你是居心不良!”微徵师傅怒斥道。
“放他下来。”婴垣沉声说道。
清角看了他一眼,立即答应道:“是。”
接着他手指朝那人头顶上方一点,那人立即掉落在地上,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迅速从地上爬起来,却调整好姿势迅速拜倒在半夏面前,大声说道:“琴灵扈集,拜见主人!”
半夏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赶紧往婴垣身边闪了闪,问道:“你这是干什么?什么琴灵什么扈集?你究竟是谁?”
扈集抬起头来看着她,眼中闪着光芒说道:“我是上古灵器九霄琴的琴灵,名叫扈集,自我有意识起,我就一直听命于浮来山历任掌门,然而我一直知道,他们不是我真正的主人,我的主人应是具有强大灵力,能控制九霄琴的人,如今我找到了主人,愿此后为主人效力尽忠!”
屋里的几人听了顿时呆立当场,饶是像清角和微徵这样的高阶师傅,在浮来山有几百年了,也没有听说过九霄琴的琴灵这一说。
半夏听了他的话,思索了片刻,问道:“你说你是琴灵,如何证明?”
扈集说道:“方才主人画的符咒,我也有一个,这个符咒是印在我身上的,主人的符咒同我的符咒同是来自于九霄琴,主人的是主符,主掌管之意,而我的是从符,是附属之意,主人的主符可以契合并且控制我的从符,我的从符可以和主符产生呼应,若是主人不信,扈集请主人一试便知!”
半夏听了将信将疑地看着婴垣,只听他说道:“灵器确实有主符和从符一说,他说的方法在别的上古灵器也是如此,半夏,你可以按照他说的办法一试。”
半夏听了也就不再犹豫,走上前来说道:“那让我看看你身上的从符吧。”
扈集听了直起身来,伸出双手就把自己的上衣脱了,半夏吃了一惊,吓得后退了一步。
“你怎么动不动就脱衣服!快穿上穿上!”她急得大声喊道。
突然她觉得眼前一黑,眼睛被一个温热的掌心捂住了。
半夏一时间愣在那里,她一伸手,就轻轻地拽住了身旁婴垣的衣服。
☆、256 前因后果
“可是……我的从符就在我胸膛上啊,不脱衣服,怎么看?”扈集睁着俩眼,无辜地问道。
婴垣蹙起了眉头,单手一挥,扈集的上半身都笼罩在一片模糊的虚影里,只有胸前的那片印有符咒的肌肤露了出来。
做完这些,他才轻轻地放开了捂着半夏眼睛的手。
半夏定睛一看,他胸前画的那道符咒果然和婴垣教给自己的琴身符咒一模一样。
“既然如此,那我就试试真假!”
说着她右手伸出,在虚空里快速画出了她的主符,琴身的轮廓闭合的光芒一闪,她一掌向前拍出,直接将那道主符往扈集胸前拍去。
扈集挺了挺胸膛,只见那道主符到了他胸前放大了一个比例,同他身上的从符呼应地一闪,两道符咒同时亮起,一模一样的符咒发出炫目的光芒。
果然是一体而生的同一道符咒!
半夏眉目一凛,手心翻转,又是一道灵术施加过去,灵术穿过主符,径直飞向扈集身上的从符,只见扈集体内有一道强大的灵力飞出,直击向窗棂,只听“桄榔”一声巨响,窗棂上的窗扇被震得粉碎,碎片向外四散飞出,窗棂只剩了个空空的框子,呼呼的冷风瞬间灌进了屋内。
半夏收回手,笑道:“他所言不虚,我通过主符可以控制他的从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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