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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个十足十的话唠,但土地老儿还是很有眼力的,一眼白团这厮在沐卿那厢定也只是受虐的份儿,便哼唧了一声,将老脸抬得老高,“哎哟,老头儿我还是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吧,老了,老了呀……”
说话间,土地老儿抱着一坛子的酒,晃悠着矮墩墩的身子,渐渐消失在黑幕之中。
“小果子,他这是在无视我吗?”见对方非但不曾回他话,反而还自顾自地走了,将方才沐卿所做的行为,原原本本地呈现给了它。
夏果心情甚好地摸摸它的小脑袋,又拍了两下,方才悠悠然地回道:“当然不是,他这是在鄙视你。”
“……臭老头儿,你给老子站住!”白团立时炸毛,一溜烟儿地朝着土地老儿消失的地方狂奔而去,势要将他的白须全数揪下来,做成笤帚!
幽幽地叹了口气,夏果甚为无奈地摇摇首,正想要迈开步子上石阶,却一眼瞟见门框处探出了一对黑黝黝的大眸。
那一对黑眸之中包含的内容着实是过于丰富,饶是夏果再怎么想与他开开玩笑,此刻却也是怎么也开不起了,自然而来的地弃械投降般,向着他步步而来。
“方才师父只是同你开了个玩笑,小衍可莫要在意呀。”以单手推开了房门,再用另一只手轻而易举地将他自屋内拉了出来,摸摸他的柔发,笑得很是温存。
但这次岚衍却不急着回话,只死命地咬着下唇,单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眸将她望着,看得她不由的一阵接着一阵的心虚,虽说她真不知自己到底做了什么,才会让他这般盯着自己看。
“咳咳。若是因为我在外头待得太久,将你一人丢在此处,我在这儿正式与你道歉,日后……”话到一半,她却忽然不自觉地停顿了下来。
日后?他们两人不过是萍水相逢,他唤她作娘亲,可她却从未真正在意过,她只当他是个值得去疼爱的孩子。
仅是如此而已。
所以,忽然提及日后,她竟无从再说出下话。
从始至终,她在乎的只师父一人而已,她一心只想着能与师父一同走遍大江南北,尽自己的最大所能早已登仙,即便是赶不上师父的脚步,即便永远只能仰望着他,她也要努力。
因为,他是她生命的唯一。
有了唯一,便再也无法装下其他,所以,她无法对其他人做出任何的保证来。
似是察觉到她眼底的犹豫,又似是自她未说完的话中知晓了其中的含义,他垂下眸子,长睫遮掩住了他此时此刻所有的情绪,连同着说出口的话都平静非常,“我知道了。娘亲赶了一夜的路,早些去歇息吧。”
一把拉住他的手臂,她的话音有些低沉:“对不起小衍,如今的我不够强大,无法保护你。”
“娘亲……不是,果果,你愿意等我吗?”闻言,岚衍一下回过了身,反扣住她的手背,目光灼灼地看向她。
“……”果果?她情不自禁地浑身抖了一抖,扯了扯唇角,颇有些艰难,“还是,还是唤娘亲吧。”
他却极为认真地眨巴眨巴眼眸,不容置喙地说道:“我知道,生我之人并不是你,所以我不可唤你娘亲。难道果果不好听么?那小果果,小夏,小……”
“果果便果果,你喜欢就好,我随意。”为了防止他再报出一串诡异的名号来,抖掉她一身的鸡皮疙瘩,夏果赶忙及时地打断他的话,决定还是认命地接受他所起的名号。
见她接受,岚衍立马便笑意斐然地伸手将她抱住,极力地点起脚尖,却发现自己这个头着实是小得可怜,便只能巴巴地看向她,“果果,你蹲下来些。”
夏果忍了忍,但还是觉得异常别扭,便以商量的口吻说道:“小衍,可以不可以在后头加个姐字,这般我听着顺耳些。”
毕竟,他们俩之间的年龄差距以及身高差距,还是摆在那处的,听着一个看起来方才五六岁的小娃娃直接唤她“果果”,不仅要抖掉半身的鸡皮疙瘩,落在他人耳朵里亦是诡异非常。
闻言,岚衍歪着脑袋,很认真地思索了一会儿,忽地咬住了食指,泪眼汪汪地看着她,“果果是嫌弃我了对吗?”
“……”她说什么了就嫌弃他了!无奈,她只得苦笑着点首,“你喜欢怎样便怎样吧,我斗不过你。”
话落的同一刻,他立马卸下委屈的面具,一把搂住她的脖颈,再将她往下带些,可以让他与她直视,“果果,可以答应我件事儿吗?”
微微一挑眉,女人的第一直觉告诉她,他所说的事儿定不是什么好事儿。但她又怕他会再耍各类撒娇无赖的把戏,于是便直接问道:“何事?”
他倏尔笑得极为灿烂,在她始料不及之下,轻一点脚,如蜻蜓点水般在她左颊之上落下一吻,“秘密。不过很快便会告诉你了。”
夏果被他这一举动吓得措不及防地往后踉跄了两步,捂着左颊,尚还留下温热的气息,明确地告知她方才不是在做梦。
这世界是要颠倒了么?她竟然被一个小娃娃给调戏了!
“哎哟,果果你害羞什么呀,反正这个我也不是第一次做了。”说罢,他还尤为诚恳地朝她眨巴眨巴眼眸,示意她这种事儿真不需要害羞,不过便是被光明正大地亲了而已嘛。
“是不是那个土地教坏你的?我才离开了几日而已,你便净是学了这些坏……坏毛病。”夏果真是连笑都笑不出来了,这厮的脸皮何事变得这般高了,调戏了人不仅若无其事,而且还很是理所当然。
“果果你明日是不是便要走了?”对于主动调戏的一方,岚衍显然觉得自己做得很好,完全不顾及夏果面上惊愕的表情,轻而易举地带过,转移了话题。
确定这个距离较为安全,夏果才提防地看着他,“你又想要作何?”
眨眨大眸,显得特为无辜,“果果你离我这般远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过来一些嘛。”
“不用,这个距离便挺好的。有什么目的快快说,我要去补觉了。”她可是连夜赶回来的,现下已感到颇累了,只想找张床来美美地睡上一觉。
天知道北极中天那地儿根本便无法住人,连睡觉的床都是玄冰,冰上加冰的感觉,这几日她可是深切地体会到了,以至于几日来她根本便未曾睡上一
个好觉。
“很困么?好呀,我的床很大的,而且我睡姿也很好的,果果同我一起睡呗。”一听她想要睡觉,他一双黑眸立时便亮闪闪起来,充满着期待之意。
夏果狠狠地抽了抽唇角,万般痛心疾首地以两手掐住他的嫩脸蛋,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半晌终是感慨了句:“这莫不是假脸,你已将脸皮给丢了?”
岚衍傲娇地哼唧了声,但却任由夏果掐着他的脸蛋,蹶蹶嘴回道:“为何白团能同你睡,而我却不成。”
一句话被他说得极为哽塞,白团可是只连性别都未确定,连人形都无法幻化的仓鼠精啊,而他可是个货真价实的男孩子,这能一样吗!
“回自个儿屋子睡去,尽会耍嘴皮子。”夏果故意板起了脸来,想借此吓退他的猥琐想法。
原以为他还会再反抗一番,却不想他竟是慢慢地垂下了首,原本亮闪闪的眸子随即渐渐暗淡下去,如扇的眼睫彻底掩盖了他所有的神情,只瞧见他的小脑袋耷拉着毫无活气。
不再多说一句,他扭身便往房间而去,黯然的月光,投下斑斑的晕色,将他小小的倒影拉扯的极为修长,添了三分落寞,四分孤寂。
“好了好了,我陪你睡,这下总成了吧?”虽说并不是十分乐意,但介于她明日便要离开,或许日后她就再也见不着他了,即便是睡上一夜也无碍,毕竟他还只是个五六岁大的孩子嘛。
可夏果退了一步,他却怎么也不肯退,身子依旧背着她,只低低地回着:“你分明便是不乐意,不需要为了安慰我,勉强自己的。”
这话,怎么听,怎么都觉得有几分诡异与不寻常?
夏果彻底服了,走近几步,按住他的双肩,将他扭转过来,好声好气地道:“我很乐意,非常非常乐意。所以岚衍大人,你就大人有大量,陪小人我睡一夜如何。”
展颜而笑,他复搂住她的脖颈,但介于她并不喜欢自己亲她,他便没再有多余的举动,“很晚了呀,咱们快些去睡吧!”
月色深深,万籁俱寂,可她为何觉着,今夜她被狠狠地坑了呢。
奸计得逞的岚衍心情如九转十八弯般,蹦蹦哒哒地几下便到了床榻处,而夏果此时才惊愕地发现,他床榻之上的锦被早已铺好,便像是只等着她乖乖躺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