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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锋不过只是没入半分,便有一团极为温暖的白晕瞬间将她包围其中,止住了她想要接下去的动作,旋即一声轻叹响在耳畔:“本君不过只是去送了坛酒酿,小果子你便这般不安分地出来瞎闹,还将自个儿弄得遍体鳞伤,如今还打算当着本君的面自杀么,怎么说你的小命也是本君所救回的,没有本君的允许,你敢死?”
握剑的手倏然被一只白皙修长的手给握住,只稍那么一用力,她便完全没有了气力,任由碧霄剑自她的手中脱落。
闻言,夏果却是自嘲一笑,一下挣开柏奚的手,向前了一步,抬起首看向不远处的紫袂,唇齿极为清晰地字字说道:“你喜欢她吗?”
他的黑眸仿若青瓷破裂开了一片小角,但这也不过只是眨眼之间就又转作全然的漆黑。
他的默不作声却是给了她最深刻的回答,她仰首大笑,笑到情不自禁地呕出了一口鲜血,但她却毫不在意地以手臂随意地拭去,半阖上双目,缓缓地点了点首,“我知道了。”
倏然睁开双眸,轻声一笑,她慢慢地屈下身子,朝着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话音碎如瓷玉:“徒儿预祝师父与师母永结同心,百年好合。”
微微一笑,她顿了顿音调紧接着道:“师父,这或许是我最后一次唤你师父了。您的教导之恩徒儿永生难忘,只是怕是此生,徒儿也无法回报了,徒儿会用余生来为师父与师母祈祷,师父与师母携手白头,永不分离。”
再次深深地磕首,她方才缓缓地站起身来,旋即背过身去,朝着一直立于她身后的柏奚笑了笑,可是滚烫的泪花再次又极为不争气地沾湿了满面。
不过这也无碍,反正她背对着他,他不会看到她在转身那一刻轰然倒塌的倔强。
紧紧地咬住牙根,不让自己的声线表现出任何的异常,“帝君,我们回去吧。”
柏奚眸色深深地看着她,目光似是自她身后一瞟,不过转而又回到了她的身上,唇角一扬,慢慢伸出手来,“不过这次可要说好了,不准再乱跑。”
“不跑了。”无处可去,又要跑去哪儿呢。所有的坚守,所有的信念,便在她方才说出那句话之时,全都烟消云散了。
将手交到了他的手中,她的手冰凉刺骨,叫他不由微微地一蹙眉,但他终究什么也未曾说,一团白晕自他们周身亮起,不过转眼间便消失不见。
从神界到北极,也不过只是眨眼之间的距离,她遍体鳞伤地进入神界,最后心灰意冷地回来,也不过只是眨眼的功夫。
“哪里疼便与本君说,不必藏着掖着。”虽然一路而来,夏果都极为顺从地跟在
他的身边,但柏奚又是何尝不知晓,她身上的那些伤痛,怕是还远不及她此时此刻那份痛彻心扉的心碎。
“不疼。帝君莫要忘了,我也是个多次在鬼门关走过的人,这么点小伤小痛的不算什么。”微抬起首来,夏果冲着他笑了笑。
但这笑看在柏奚的眼中却是比哭还要难看。他不由再次叹息了口气,按住她的双肩让她落座在床榻之上,流袖一提便想要去搭脉,却被她不着痕迹地给躲了开。
“帝君,我觉得脚很痛。”她将心给了苏佐言,自然便是没有了任何的心跳,所以若是柏奚搭了她的脉,定然便会知晓她的心不见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没有心也没什么大碍的,反正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又要心何用呢。
闻言,柏奚也并未起疑,转而将目光转到了她的身下,由于是被衣裙给遮挡着,所以便是连他也不曾发现,待到将其掀开一些时,才猛然发现她的一双脚已然浮肿不堪了。
“你怎么现下才说!”饶是柏奚在看到她双脚变成这般的模样,也不由瞬间眼底泛起了恼怒之意,迅速自掌心凝成一团柔光,将她的双脚笼罩其中。
眉头渐深,“小果子你之前到底去了何处,怎么会被蚀骨池的水所伤?”而且伤得还不是一般重,她竟然拖着这样一双腿去往神界,若不是他亲眼所见,真是无法想象。
“帝君不是知晓我是偷溜出来的嘛,我法力不高,进入神界自然得要寻些与众不同的法子了,而且不过只是伤了脚,没什么大碍的。”她不甚在意地笑了笑,语调听起来很是云淡风轻。
“这还只叫伤了脚?你若是再迟些告知本君,便是连本君也保不住你的脚!”蚀骨池的水又岂是凡尘俗世之中的水所能匹敌的,她竟然还能说得这般无所谓,真是气得他要笑了。
听罢,她却是笑得更为自然了,顺带着看了眼自己肿胀不堪的脚,大摸是泡过海水又经历过激战,脚上的伤势已经开始恶化了吧,所以到了后来,她都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
“若是残了不是更好吗,这样帝君便不用担心我又会乱跑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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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君若不离,我必不弃(万更,精彩!)
柏奚目光深邃地看了她一眼,终只是轻叹了口气,“小果子,即便是没有他,日后你还要有很长的路走,你若不珍惜自己,没有人能帮得了你。度”
“我知道呀。帝君你这般目光深沉地看着我,可是与你平日里的坑爹品质一点儿都不像呢。”眨巴眨巴眼眸,夏果笑意斐然地回着话。
眼底的深邃转瞬消散,柏奚故作严肃地干咳了两声,拍拍她的小脑袋,“冰肌膏抹在皮肤上会有些疼,忍一会儿便无事了。”
闻言,夏果极为顺从地点了点首,柏奚干脆便完全蹲下了身子,将她的双脚放在他的双腿之上,掀开盖子,以指腹沾了些许药膏,动作轻柔地为她上药。
屋内一片岑寂,待到将药全数抹好了,柏奚才慢慢地将她的双脚放回到床榻之上,站起身来,看向她,“感觉如何?”
夏果想了想,方才摇了摇首,回道:“没什么感觉。”
在他为她上药时,她下意识地便想要咬紧牙根来减轻疼痛,但却发生并未有想象之中的疼痛,而且她也根本感觉不到他抹药的动作,这种感觉便像是这双脚不是她的了。
听此,柏奚的眉头不由皱起,沉吟了片刻才道:“看来这蚀骨池的水已经破坏了你的脚筋,以至于让你完全没有了痛感。”
顿了顿音调,他顺势自床榻畔落座了下来,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不过有本君在,小果子不必担心。但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你怕是不能再随意走动了。”
说罢,他流袖一拂,一把精致典雅的轮椅转眼便出现在了眼前。
她看了眼轮椅,再次乖乖地点点首,转而像是想到了什么,拽拽他的流袖道:“帝君,我可以搬出北极住吗?不会很远,便在北极的旁侧,可以吗?道”
话语中带了几分小心翼翼之意,叫柏奚深邃如潭的眼眸中有了片刻的怔忪,不过很快他便明了她的意思。
现下她看起来虽然像是一副无事的样子,其实她的内心想必已经千疮百孔了吧,不论是神界亦或是北极,怕都不是她心甘情愿想要待的地方。
但她显然又怕他会担心,所以才会退了好几步,转而希望能搬到北极的旁侧居住。
“好好睡一觉吧,本君会将一切收拾好,让你明日便能搬过去,如何?”揉揉她的鬓发,柏奚话音转瞬间变得尤为温存似水。
笑着点了点首,夏果二话不说便钻进了被窝之中,很快便闭上了双目,呼吸极为平稳。
柏奚长身立于床畔处,看着她呼吸渐平之后,方才垂下腰来为她拉了拉被角,看了一会儿,方才叹了口气,转身出了房间。
而便在房门阖上的声响初初传来之际,原本一直闭着双目的夏果忽而睁开了眼睛,空洞的目光看着床樑许久,有什么极为滚烫的东西自她的眼角滑落,转瞬间便沾湿了枕头。
她忽而意识到了什么,将被子往上一拉,彻底地盖住了自己的身子,躲在黑暗之中,无论她流多少眼泪,都不会被人发现,这样多好。
——
“主人你今日做的又是什么呀,好香呀。”一大早自尚易籍中钻出脑袋,桃之便被一股接着一股的芳香给迷得晕头转向了,顺着那香味寻去,很容易便找到了在厨房忙活的夏果。
她坐于轮椅之上,袖子挽地高高的,连一头墨发都被她嫌麻烦地系了起来,整个人看上去清清爽爽,而她此刻手上正握着大勺,均匀地摇着铁锅之中浓郁的汤汁。
听到桃之的话语,她微微侧过首去,笑了笑道:“北耆鲤鱼汤。不过我也是第一次做,不知道味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