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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太多巧克力糖豆,她的一颗大牙终于坏掉了,从牙根里痛出来,连豆腐都不能咬。唐唯宗已经约了牙医,马上带她去看。
唐唯宗让司机准备好车,自己坐在旁边幸灾乐祸的看她这符病西施的样子。
早就提醒她要少吃甜食,吃过以后也要认真刷牙,可她就是不听。跟老鼠似得,把吃食都搬到chuang上,吃饱就睡,睡醒又吃,牙还能有好?也得亏她是天赋秉异,嘴巴竟然没臭!
车来了大家就上车,他陪她坐在后面,一句话也不说。
她脾气大,心情不好的时候说什么都没用。唐唯宗才不凑这个热闹,免得当炮灰。
车子一路开出去,平稳而安静。黄医师的诊所在新界,这一路说不远也不近。看她眉头越皱越拢,脸色越来越苦,唐唯宗心中冷笑,嘴巴催了催司机。
“开快点,早点到。”
这一句,惹得苏平安含在眼眶里的热泪直接滚下来。不说还好,一说她的牙就更痛了。
然而今天她出门是没看黄历,没烧高香。车子开到半路,就被堵在路上。
好家伙,整条街人山人海,人满为患,全是**的队伍。乌泱泱从街头到街尾,毛估估得有上千人。
人人群情激奋,前面青年知识分子带头,高举着横幅和旗帜,扯开喉咙喊标语。
“反贪污,捉韦伯!”
“香港政府无能!香港百姓水深火热!反贪腐,刻不容缓!”
四五个人带头喊,底下群众就跟着一起喊,声势浩大。
车子开不过去,苏平安痛的抓心挠肺,流着眼泪痛骂。
“书生造反,十年不成。搞什么嘛!”
唐唯宗一面叫司机掉头,一面把她拢到怀里,用自己的大手给她轻轻揉脸颊。
然而如何能够掉头?前面后面都是**队伍,车子正好被堵在路中央,动也动不了。
真是要命了!
眼看着人群聚拢过来,唐唯宗连忙把车子里的窗帘都拉上,并命令司机锁好车门和车窗,不要搭理这些**的人群。这班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最容易冲动行事,谁知道他们会干出什么来。
人群中央陷着这么一辆豪华劳斯莱斯,看车牌又是非富即贵的号码,早已经引起了群众的注意。忽而听到有人叫起来。
“咦,这车牌不是那个华人总探长吕长乐用过的么?”
唐唯宗坐在车里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往日里吕长乐的车牌号码是无敌护身符,可如今世道变了,这车牌可就成了催命符。
果然,这一声叫过后,群众沸腾起来,涌到车前,连拍带打,呼喊着。
“车子里的人出来!”
“这是吕长乐的车子!他和韦伯是一伙的!”
“吕长乐也是个大贪腐,打到贪腐分子!”
眼看着人越涌越多,群众情绪越来越激动,前面司机慌煞哉,惨白着脸回头问他。
“唐先生,怎么办?人越来越多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匡计一声响,有人砸了挡风玻璃。还好是德国进口的玻璃,没破。但蜘蛛网一般的裂缝,密密麻麻。
唐唯宗被吓了一跳,吓出一身恶胆。心一横,牙一咬。对着司机吼道。
“不管了,开车,撞过去!”
“撞过去?!要撞死人的!”司机要被他吓死了,整个人都要抖起来。
“他们不死,死的就是我们了!”唐唯宗大吼,见司机不动,就自己跳起来,爬到前面,伸腿就踩油门。
眼看车子就要怒吼一声冲出去,忽而前面队伍里一阵骚动,有个声音高喊道。
“港督麦理浩出来讲话啦!”
一听港督出来了,大家就都纷纷回过去头。
“在哪里?哪里?”
有人又喊。
“就在前面那条街!车子刚到!”
这一声喊,就把众人的吸引力都喊过去。有了更重要的大人物,谁还管昨日黄花的吕长乐。人群涌动,呼啦啦一下,潮水般的涌到别处去了。
剩下还有几个没消气觉得不值得的,就用皮鞋狠狠踢了劳斯莱斯几脚。
吕长乐当年多威风,跟香港华人土皇帝一样。如今也不过落到这样一个地步。
等人群都褪去了,唐唯宗连忙叫司机掉转头,立刻回别墅,也不管苏平安那颗痛不欲生的大牙,毕竟性命要紧。
回到别墅,再打电话给黄医师,请他出诊,加急,加倍给诊费。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黄医师为了五斗米也只好开着自己的小宾利往半山别墅区赶。
到了别墅,苏平安已经留了一缸子眼泪水,伏在唐唯宗怀里哭成了一个标准的林妹妹。
黄医师给她看了看牙,然后十分遗憾的告诉她,里面那颗大牙已经没救了,不得不拔除。拔掉之后,为了美观还需要装一颗假牙。这不是一下子就能完成的,需要化一点时间。
苏平安自然是舍不得自己的大牙,但如今这颗大牙已经和她形同世仇,不能共存,她也只能无奈舍弃。
打了麻药,黄医师手法得力,手起牙落,拔下一颗带血的大牙。
说是大牙,但依着苏平安的身量,也是一颗秀气玲珑的大牙。牙冠上一抹黑,直达压根,正是被牙菌腐蚀的地方。
苏平安咬着棉花含着泪,歪在沙发里自怜自哀。唐唯宗则亲自把黄医师送出门,并附上丰厚的红包。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有了这个红包,黄医师苦也不累。
一颗大牙带走了苏平安的食欲,嘴巴里的麻药还没散,吃什么都跟嚼木头一样,一点滋味都没有。
她咬着棉花看电视,才知道自己是碰上了反贪腐的**队伍。
九龙总警司韦伯爵士7月低就要退休,但4月里警务署长接到内部检举,说韦伯贪腐严重,名下有巨额不明财产。警务署长很重视,当即责令警署检举贪污组展开调查。
这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韦伯爵士自1956年来港担任九龙总警司,到如今1973年,按照他的工资明帐应该是89万港币。然而他在香港的资产却高达400万港币,这还是能查到的部分,还有那些查不到的暗帐和海外账户,加起来就不知道有多少了。
从4月查到6月,掌握了一些重要确凿证据之后,检举贪污组才正式通知韦伯接受调查,并暂时限令他离港。
然而6月中旬,韦伯凭着一张警务人员机场出入证,避开机场调查,登上一架去新加坡的飞机,离开了香港。又从新加坡转机,回到英国。
韦伯出逃这件事被曝光之后,彻底激怒了原本就对警界贪腐深恶痛绝怨念已深的香港市民。于是爆发了这场反贪腐大**。
为了平息民愤,港督麦理浩在电视台发表公开声明,直接委任高级副按察使百里贺爵士成立特别调查委员会,彻查韦伯逃港时间及检讨反贪污工作的不足和失职之处。
一时全港震动。
香港普通老百姓们都睁着眼看,看这位新任港督到底说话能不能算话,看他怎么反贪腐。
而香港警界则自上而下惶惶不安。因为这还是头一次,把反贪腐摆在大天白亮之下来讲,当着所有人的面。而且剑锋直指警界,绝对已有所指。
外面轰轰烈烈反贪腐,苏平安是一点兴趣也没有。
贪腐这东西,不是那么好反的。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就有利益。人是利益的奴隶,为了利,什么事做不出来。
何况,哪有不贪的官?做官不贪,那做什么官呢?(咳咳,大家不要学习仙姑这种三观不正的家伙哦!为官还是要自己掂量的,不然手起刀落,掉的可不只是乌纱帽!)
苏平安因为大牙蛀掉带来的不痛快很快就随着时间的转移消失了,她并没有装假牙,而是天天喝牛奶吃钙片,不到一个礼拜就长出了一颗完好无损簇簇新的大牙。有了这颗大牙,她又恢复了好食欲,可以尽情痛快的吃喝。只是经过了这一场痛苦经历,她受到了教训,减少了甜食的摄入,养成了在睡觉之前认真刷牙的好习惯。
只是仍旧没有改掉在chuang上吃东西的习惯,唐唯宗不得不继续忍受睡到一半从背脊下摸出巧克力糖豆的痛苦。
10月里,秋老虎才刚离去,清凉的秋风就吹到了香港。
香港政府最终接纳了特别调查委员会对反贪污工作的检讨和提议,决定于1974年2月,也就是农历新春之后,成立一个独立于警务处即其他政府部门的机关。此机关将致力于打击各类贪腐行为,而这一部门所接手的第一个案子,就是韦伯案。
这个部门就是将来赫赫有名,威震香港政府大小官员乃至全港市民的——廉政公署(ICAC)。
第386章请你喝咖啡
1974年新年 ,欢乐的气氛还没有消散,香港就迎来了一次暴风骤雨。
ICAC 正式挂牌开业,一开业便是重拳出击,调查令撒雪片似得飞出去,目标直指香港警界。被发到调查令的上至高楼里赫赫有名的四大探长,下至路旁边籍籍无名的小小巡警,无一漏网。
一个刚落脚的新部门,仗着背后有港督和英国人撑腰,竟敢把警界上下一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