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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厚的一叠宣纸藏在角落,那么多,像是有人认真写了一天。
每一页都写满了几个字。
生气!
哄我!
最上面的一张雪白雪白的,只有五个字。
她来了,开心。
哪怕一整天都在等你哄我,安慰我,后来你来了,别的便什么都不重要了。
你来了。
我就好了。
·
古七七身体力行的道歉,这几天,连修为都稳固提升了。
想来都是一把辛酸泪。
她坐在院子里望天,将将才起了床,尚有些迷糊,忽而瞧见门外走过一人,像是洛青衣。
她一愣,便追出门去,那人走的极快,她几个起落,追了上去,正要拍他的肩膀,他却倏然回过头来。
一张陌生的脸孔。
古七七急忙道歉,暗怪自己大意。
也是这几日洛青衣实在不消停,眼看大比再即,还整天不努力提升修为,她才时不时的想起他。
忽而听闻几人嬉笑交谈,她寻声望去,却没想到是几个熟人。
上清宗的苏清清和她的护花使者沉舟,以及御剑宗的方辞云。
两宗这些日子频繁相见,怕不是简单的联络感情,如果两宗联合,天玄宗便会腹背受敌。
回头还得同师尊商议对策才对。
“你们说九宗大比,这次又会有哪些老人被淘汰,新人崭露头角?”
“那还用说,洛青衣肯定要掉排名,运气不好恐怕直接会掉出榜外。”
“我也觉得,不过是靠着天赋混上元婴,耗光天赋后,便一蹶不振,都在元婴初期待了多久了?我看他不是喜欢打探消息,是以打探消息掩盖自己不行的事实吧?”
几人哈哈哈大笑。
古七七有些愤怒,又有些难过,便零零碎碎的想起了些陈年旧事。
那是一双伸过来的手,年轻的、稚嫩的,却全是血。
她抬眸,看见少年染血的眼睛,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愣着做什么,走啊。”见她久久没有反应,他一把拽住她的手,把她拉出了尸堆。
“你怎么这么爱逞强,害怕就说出来啊,明明你也是女孩子,凭什么她们都躲在人堆里,你就要留下来殿后。”
“你怎么不拒绝啊?”
“真是个笨蛋。”
“你担心我?不用,我可是青衣书院大师兄,墨白都被我打哭过。”
“你不信啊?”
“那你站在我后面,我展示给你看看。”
“我没事,不就是流血嘛。”
“你哭什么,我又没死。”
“喂,以后要记得拒绝啊。”
“你去搬救兵,我会等你回来。”
她想起少年被血染红的衣衫,和那副毫不在意的笑容,他总是这么明亮,像是从来没有后悔过,每天都在向着自己想要的方向前进。
他执笔挡在她身前,在她临走之时,忽而丢过来一只牛角水壶。
“这是梨花白,俗世里的酒,我常想找人对饮,但一直未曾如愿,今天就便宜你了。”
“喝了就不能哭了啊,喝了酒的人,以后是要仗剑走天涯的。”
她转身要走,他却又叫住她,她记得他那时的眼睛,像是在同她告别。
“喂……”
“再见呐。”
等古七七带人回来救他的时候,他的护体灵气全都消散了,满身都是伤口,躺在积满鲜血和残肢断臂的凹地里。
像是死了一样。
后来他没死,可他们也没能仗剑走天涯。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晚了,抱歉呀~
感谢栗子宝宝的一瓶营养液~么么哒~
第53章
后来古七七才知道,那时候她一个人被困; 所有人都不肯回去救; 只有少年洛青衣拿起笔,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
她曾问过为什么; 他说; 把你一个人丢在那里; 你不害怕么?
她怔了怔。
少年神采飞扬,无拘无束,心中有剑,眼里有光。
她觉得他很自由。
洛青衣曾在很长一段时间霸着九宗十三圣的榜,牢牢占据第一位。
那时候墨白贪玩; 五湖四海的跑; 还不曾显山露水。
沈之昂是个沉迷大姐姐的痴情少年,不知道后来受了什么伤,歪成现在这个样子。
唐不苦是个背着竹篓; 天天敲着小木鱼化缘的正经小可爱。
公子染正经历着人生第一次羞辱; 含泪跟对面吊儿郎当的少年发誓。
唯他意气风发; 修炼一途进境神速; 独占鳌头。
他喜欢找古七七喝酒,一喝多就邀请她浪迹天涯,小七七正正经经,抱着牛角水壶,板着张稚嫩又可爱的脸,说不行呢; 小师弟们修炼的灵石还没有着落。
他就笑话她年纪轻轻,老气横秋。
他敲敲她的脑壳,说,人生哪能为别人活,修仙一途道路险阻,说没就没了,自然是要潇洒过一生啊,大碗喝酒,大口吃肉,随性游历,自由自在。
那时候古七七愣愣的看着他,觉得少年像是发光的神明。
不过就如同大部分少年天才一样,这种耀眼的光环并没有持续保持下去,天赋只能让他在起初领先,等到大家都入门之后,他便失去了优势,很快变得平庸。
后来墨白以雷霆之姿力挫众人,占据傍首。
沈之昂重剑横握,无人能挡。
洛青衣则狼狈的摔出了比武场。
自那以后,洛青衣就成了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和笑料,他也不恼,平庸就平庸,后来干脆开展副业,成功做出了《九宗秘事录》,养活了青衣书院。
他还是时常来找古七七喝酒,可再也不提那些潇洒走江湖的话了。
他说,天资这种事儿说不准,打不过就是打不过嘛,我另辟蹊径,不也做的挺好么。
他们说就让他们说嘛,又不会损失什么。
他说,仗剑走天涯这种事,都是小孩子的玩闹话,长大了就老实了,哪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
古七七似懂非懂,她只是觉得,洛青衣看上去,挺真情实意的。
只不过,偶尔她也会想念那个,浪漫自由,义无反顾的执剑少年。
如果他没有遭受这些挫折,这时候是不是在哪里的酒馆坐着,喝一杯烈酒,听缠绵的情话,醉眼看绵延万里的风雪。
潇洒落拓,仗剑疏狂,每一道伤痕都是一个故事。
·
前面的人还在肆无忌惮的交谈,说到洛青衣都是一脸不屑的样子。
古七七有些不忿,正要上前,肩膀却被人轻轻按住了。
“有什么关系嘛。”声音很温柔。
古七七叹口气,说:“你总是这样。”
来人正是洛青衣,他道:“从前很生气,可说的人多了,就习惯了,反正也没说错。”
见她仍旧闷闷不乐,便道:“行啦,没事。对了,你上回不是托我给你朋友找哥哥么?有些线索,不过我也不能保证,你且去看看。”
一枚玉简递给她,古七七用神识扫过,发现标注了简略的地点。
在贫瘠山脉附近。
古七七谢了他,也没耽误,直接从传送阵走了。
她从灵戒里取出言书,将他抱在怀里,他毛绒绒的,乖巧听话,两人很快便到了贫瘠山脉附近的贫水镇。
线索里只说,这附近有个魔修正在找丢失多年的弟弟。
古七七想,这里是灵修和魔修的交界处,如若这里没有,岂不是得去魔宗找?偌大魔宗,人疏路生,又如何找的到。
她叹口气,摸摸言书的脑袋,便沿着线索给的地标找了过去。
暮色四合的时候,她找到了那间破落的宅子,旁边也是低矮的建筑,有几位百姓在门外闲聊。一间杂货铺子在屋外的雨棚上点了灯,照的破旧的木匾摇摇晃晃,老板是个沉默的年轻人,拿着一卷羊皮地图,眯着眼,点着烟草细细看。
古七七四处打量一下,站在了宅子的门前,她曲起手指,敲了敲门。
“谁?”粗声粗气的回应,随后有人骂骂咧咧的走出来,粗鲁的拉开门。
古七七便瞧见一位魁梧的中年魔修,面容十分粗犷。
“找谁?”
“请问,你是不是十几年前丢了弟弟?”
“是啊,不过我已经找到了。”
找到了?
那就不是了,好不容易有的线索,居然这就没了。
古七七道谢之后转身欲走,忽而瞧见了那位沉默的老板,不妨问问。
她走上前,老板搁下羊皮卷,抬眼朝她望过来。
修为约在金丹期左右。
古七七丢下几颗灵石,便问:“老板在这里住了多久?”
老板细细想来,说:“十数年吧。”
古七七想,如若十四要找言书,定然会在贫水镇打听,便问:“可有魔修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