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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人大哭起来,一面数落着安景华不懂得爱护自己的身体,一面又骂着下面服侍的人,不知劝着少爷休息。
安景华挣扎着想要起来继续考试,可是还没等下床就已经再一次摔倒在了地上。
他躺在地上嘶声大叫道:“我要去考试!我要中状元!”
大夫人哭着说道:“景华,你好好休息!咱们下次再考!你才十五岁,别急啊!”
青璇、青秀跟景瑜也在一边苦劝着他,年纪还轻,怕什么?身体养好才是本钱啊!
几人好不容易将安景华拖到了床上,可是安景华却不吃不喝,双目愣愣的瞪着房顶,也不说话,只成日这么躺着。
所有人都轮番过来劝他,但是安景华仿佛一副心死如灰的模样,哪怕是好言相劝还是大声斥骂,都不为所动。
几个孩子都心焦不已,青璇想了个办法,去找了孔则君,想让她来看看大哥。
安景华若是知道孔则君能来见自己,说不定这个心病一除,就好了。
孔则君皱了皱眉,却摇头拒绝了。
他们本就是有着婚约的,未婚见面与理不合,若要被人知道,传出去会很难听的。
但是安景华一个大好少年,却这样废了,也很是可,况且她的终身与他息息相关,安景华若是就此低迷下去无法振作,将来还会带累了她。
低头想了想,孔则君轻叹道:“罢了,我给他写封信吧!”
她拿了纸笔,写了几个字,然后折好,封起,递给青璇:“将这个给他,能不能重新振作起来,就要靠他自己了。”
青璇好奇的问道:“我能不能看?”
孔则君轻笑出声:“你大哥如果肯给你看,你就看看好了,反正也没什么私密的话,不过就是劝他振作罢了。”
青璇将这封信交给了安景华,安景华听说是孔则君的亲笔信,呆滞的双眸才第一次有了一些灵动的模样。
他接过了信,细细读了,却抱着这封信低低饮泣起来。
青璇跟青秀几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孔则君的信里写的是什么,居然能让她们的大哥有如此反应。
安青秀悄悄对青璇咬耳朵:“难道孔则君想要退婚?大哥伤心的哭了?”
青璇摇摇头,真要是退婚的信,大哥看了可不是这种反应了。
她相信,安景华一定会很快重新振作起来的。
果然安景华在看了书信以后,就让人拿来饭菜吃了,重新又拿起了书本,并说三年以后的春闱,他一定会高中!
青璇几人还想多问几句有关书信的内容,可无论怎样打探,安景华也只含笑不语,问的急了只说你们去问孔则君就是。
两个人都是锯了嘴的葫芦,怎么问也不肯再多透露一句,而且还将那封书信妥妥的收藏了起来,明摆了是不想告诉她们的。
直到多年以后,安景华跟孔则君成亲那日将这封书信拿出来,青璇她们才知道,其实信内只不过是最寻常的几句诗句。
“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
君当如磐石,妾当如蒲纬。蒲纬韧如丝,磐石无转移。”
正文 第130章 弹劾
安景华考试的失利,让家里的几个长辈都萎靡不振了好一阵,但这却不影响安家几个老爷的升官速度。
三月初四老爷跟五老爷都官升一级,一个升了正五品,一个做了从五品,还被放了外任,过几天就要离京上任去了。
五夫人过年后不久就生下一子,取名安景言,在家排行第四。五房有了后,又升了官,可谓双喜临门,很是得意了一番。
如今出了月子,就等着调令下来,好跟着五老爷一起上任去。
四房五房接连有喜事传来,很快三房也不甘示弱,老太太经过多方寻觅,终于给安正鸿挑了一门比较满意的亲事。
对方是丞相傅徽的嫡长女,傅瑶。
傅瑶今年二十二岁,当年十四岁的时候曾经定过一门亲,但是还没过门未婚夫就一病死了,傅瑶也没了心思再嫁,在家一待就是八年。
如今年纪大了,家里也催的厉害,可一时半会也找不到更好的,媒人上来一说,丞相夫人却是答应了。
虽是过门做续弦,但城阳公府门楣高,女儿也算高嫁了。
虽说安正鸿有一阵风评不是很好,也有人传言他薄待自己的亲女,但小女儿从书院回来也说,那个易安郡主的女儿安青璇看上去也精精神神的,成日里也跟几个女孩子交好,并没见在吃穿用度上缺少什么,想必也是外间误传的。
所以这件事情丞相夫人也没跟傅丞相细说,自己就跟媒人拍了板,等傅丞相下朝回来,两家连庚帖都换了。
傅丞相急的连连跺脚,但亲事已定,这会再去要回女儿的庚贴,却是晚了。
丞相夫人诧异的问他:“为何急成如此模样?女儿多年未能出阁,不就是你心头的一桩心事?如今有了合适的人选,你不应该高兴才是?”
傅丞相连连叹息:“如今皇上正在大力整治吏治,城阳公府表面光鲜,底下却不太干净,你如此做法,只怕将来会害了咱们女儿!”
丞相夫人满脸不信:“老国公我也是见过几次的,为人光明磊落!如今新承袭的国公安正宥本就是将军出身为国杀敌、佑国平安,更是为人津津乐道!这样的人家,怎会出大差错?难道你是不满意女儿过去做续弦?她都这个年纪了,不做续弦还能有什么好人家等着她?莫非去做妾不成!”
傅丞相连连摇头,并没有说的太详细,只让丞相夫人用个拖字,即便庚贴换了,但是聘礼之类且先别收,就说女儿仍在孝中,还有半年才能出孝,一切事宜都等出了孝再说。
半年前傅丞相的父亲去世,做儿子的需要守孝三年,孙女只用守孝一年即可。
用这个理由,最好不过。
丞相夫人没奈何,只好答应了。
老太太收到丞相府里传来的消息,听说还要再过半年才能小定,有些不满意,但是也的确找不到更合适的人选了,也只能勉强答应了。
安正鸿听说聘了丞相家的嫡女,却是满心高兴。
自己都三十多岁了,还能娶一个二十出头的黄花大姑娘做正妻,别说让他再等半年,就算再等一年也是愿意的。
更何况这个未来的妻子还是丞相家的嫡女,如果娶了她,那么自己的仕途,大概又能更上一层楼了。
果然就在他将即将与丞相府联姻的事情透了口风出去没多久,他才升了没多久的正四品太常寺少卿,就被调任为从三品的光禄寺卿,掌管朝会、祭祀等事宜,手里的权限跟油水,愈发的大了不少。
几件喜事接踵而来,很快就将安景华考试失利的事情冲淡了。
七月初,老太太等不及,准备好了聘礼送到了丞相府,没料到却被丞相府婉拒了,只说热孝未除,不能下定,还埋怨国公府,也不商量好下定的日子就私自送了聘礼来,这算什么礼仪之家?
说的老太太满脸既羞愧又懊恼,被老国公知道了,更是一顿好说。
老太太本想毁了这门亲事,丞相府如此拿大,岂不是将他们国公府不放在眼里?
安正鸿却很不愿意,因为他偷偷打听过,丞相府的嫡女傅瑶是个美人,加上这门亲事又能给他在仕途上带来很大的助力,哪肯如此轻易放弃。
他带了礼物亲自去了丞相府致歉,丞相没有见他,丞相夫人却是很客气,陪着他喝了两盏茶,才将他送了出去。
安正鸿倒是很得意,心里更加确信这门婚事定然是板上钉钉了。
他走了以后,丞相夫人去跟傅丞相摇摇头说道:“以前倒是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今日见了怎么就这么个轻浮样子?当年易安郡主可真是盲了眼,怎么就看中了这么一个人!”
傅丞相微微冷笑,“很快就有结果了,你只管等着看好了!城阳公府,也光鲜不了几日了。”
还未到七月底,就有御使弹劾城阳公府三老爷、光禄寺卿安正鸿强娶他人之妻阮氏一事,顿时引起朝中轩然大波。
皇帝动怒,命人将弹劾的奏折拿来,一看顿时大怒,当场将安正鸿好一顿训斥。
安正鸿将皇帝甩到他脸上的奏折捧起一看,几乎气的心肝脾肺无一不疼。
原来竟是阮梦娘的老爹将他告了。
说阮梦娘原本早已与东城的一家绸缎铺掌柜有了婚约,而他安正鸿却不管不顾将阮梦娘私自纳了,做了自己妾室。
御使在大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