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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思来想去,就只有白天在茶楼喝的一盏茶、吃的几粒瓜子,以及回来以后倚螺拿来的茶水和点心了。
茶楼那么多的人,自己与那些人又无冤无仇,谁又会平白无故来害自己?
而倚螺是对自己忠心无二的大丫鬟,更是从小在母亲身边服侍的,若连她都不能信了,青璇也不知还能再信谁了。
想不出原因,腹内又痛得厉害,青璇更不愿就在这里坐以待毙,谁知道这肚痛会不会要人命呢!她可不想这一世才短短活了六年不到就要一命归西。
四下望了望,祠堂内很空旷,除了摆牌位的香案外,也就只剩下地上的几张软垫。
窗户倒是开着的,可以青璇如今的身高只能勉强露个头,想要翻出去却不大可能,更别说她现在已经疼的连站也站不起来了。
肚子痛的让她眼前一阵阵发黑,冷汗顺着额角不住的流下。
她缩在墙角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忽然眼角瞥到了香案上幽幽燃着的烛火。
眼神蓦然冷冽了几分,既然如此,安家的列祖列宗们,也别怪我不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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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浅眠着的安家众人,忽然被一阵嘈杂声惊醒。
等到披了衣服慌张跑出门望去,却见祠堂那里起了一片火光。
大批的家丁仆妇惊慌失措的端着水盆朝着祠堂方向奔去,一面大声的叫嚷着:“祠堂走水了!祠堂走水了!”
老太太被这声音惊得唬了一大跳,从床上坐起来连声呼唤:“鸢儿!怎么了这是?”
老太太的贴身大丫鬟鸢儿慌忙跑过来轻声说道:“老太太,听说是祠堂走了水,这会子他们都在救火呢!”
老太太惊道:“祠堂走水了?那里可供奉着安家列祖列宗的牌位啊!”
鸢儿犹豫了一下才轻声说道:“听说三小姐还被三老爷罚跪在祠堂呢!如今祠堂走了水,不知三小姐。。。。。。”
老太太皱了皱眉,说道:“更衣,咱们过去看看!”
鸢儿忙为老太太换了衣裳,又招呼了几个丫头跟着,陪着老太太一起朝着祠堂方向而去。
一路上无数人来回奔跑着,好在都是训练有素的家丁,虽然慌忙却不慌乱,有条不紊的打水救着火。
等来到祠堂跟前,老太太发现家里的几个儿子媳妇都过来了,见三儿子皱着眉与孟夫人站在一处,连忙过去问道:“怎么回事?祠堂好好地怎么会起火?”
见到母亲过来,几人先向她行礼问好,安正鸿才回答道:“这个儿子也不知,里面还在救火,不过火势并不大,详细情况,一阵还得问问青璇。”
提到那个小姑娘,老太太的眉头又皱了起来:“这么晚了你还将她关在祠堂内?方才着火,伤着没有?”
安正鸿忐忑说道:“青璇并无大碍,只是方才救出来的时候腹痛不止,神智都有些不清楚了,更说不清楚起火原因,儿子便让人先将她送回房中了。”
老太太皱着眉问道:“肚子痛?好端端的怎么会肚子痛?”
孟夫人上前了一步,轻声说道:“母亲,这祠堂的火起的蹊跷,可要好好查查才是。”
老太太点点头:“看守祠堂的人呢?怎么不见?”
站在旁边的两个粗妇连忙过来跪倒在地,颤声说道:“老太太,祠堂是奴婢们看守着的,晚上并无异样,也没见任何人出入。。。。。。”
老太太冷声说道:“既然无人出入,那这火是怎样燃起来的?分明就是你们两个看守不利!来人,将她们两个各自杖责三十,送出去发卖了!”
两个粗妇大声哭叫着求老太太开恩,却并无人理会,径自被人拉了下去。
很快火势就控制了下来,老太太叫来几个救火的家丁一一询问,那几个家丁言道里面并无其他人出入的迹象,火势却是从香案那里先燃起来的,大概是火烛倒了,烧着了香案上的锦布,火势一大,又烧着了香案上的牌位。
因为安家是几百年的大家族,数百牌位密密麻麻摆了十几排,所以火势一燃,自然而然就被全点着了,转而蔓延到了整个祠堂。
老太太痛心疾首的直念佛,只念着安家列祖列宗千万莫要怪罪才好,又一连声的让几个儿子分头张罗重新修缮祠堂、重新雕刻祖宗牌位的事情,一直闹到天色微微发了白这才精疲力竭的罢休,被丫鬟扶着回房休息去了。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各自休息不提。
孟夫人陪着安正鸿一起回院子,一面小声的说道:“老爷,今夜的事情,你怎么看?我总觉得有些不寻常。”
安正鸿脚步一顿,回头望她:“你的意思是?”
孟夫人犹豫了一下,才又说道:“祠堂供奉着牌位香火这么多年了也从未出过走水的事情,为何偏偏青璇在里面待了半夜,就会起这么大的火?”
安正鸿迟疑的说道:“难道是青璇。。。。。。她不会这么胆大包天吧!这可是祖宗的牌位啊!”
孟夫人没有说话,可眼神却分明告诉安正鸿,她就是这么想的。
安正鸿紧锁眉头,半晌一甩袖子,沉声说道:“我亲自去问问她!”
说罢转身朝着青璇所住的院子走去。
一进青璇住的紫竹院,便见院内灯火通明,他心中的怀疑不知怎的又更胜了两分。
还未进门,安正鸿便大声叫道:“安青璇!祠堂的火是不是你。。。。。。”
话音未落,却又梗在了喉头。
正文 第7章 安家祖宗保佑
青璇所住的紫竹院并没有太多的下人,除了一个粗使丫头小环外,就只剩下黛云跟倚螺这两个贴身丫头了。
这两个丫头自小跟着青璇母亲长大,母亲过世以后,就都跟了青璇,最是忠心不过。
安正鸿一进门所看见的,便是这两个丫头一起跪在床头,双目红肿,脸上泪痕还未干,床边坐着的是府里常驻大夫,晏大夫。
而他那个正准备发作的小女儿,却将整个身子蜷缩在一起,双目紧闭,巴掌大的一张小脸上,尽是痛苦之色。
安正鸿即便再对青璇一肚皮的不满意,此刻却也唬了一跳!
“这是怎么了?”
晏大夫将手指从青璇的右手脉搏换到了左手脉搏,眉头紧锁了好半晌,才轻轻松开,站起身对着安正鸿浅施一礼,轻声说道:“三老爷,小姐这脉象奇怪的很啊!”
安正鸿不解的问:“是怎样的奇怪?她这是腹中疼痛吗?”他望了一眼满面痛苦之色的青璇,毕竟也是自己的女儿,心里也有了几分着急。
晏大夫点点头:“刚才祠堂失火的事情,老朽已经听说了,小姐方才被关在起火的祠堂内,只不过吸入了一点烟气,倒是没有大碍。但是老朽发现小姐的脉象忽强忽弱,忽而急促,忽而却又消沉。老朽行医这几十年来,却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脉象,所以很是奇怪。”
黛云着急的说道:“晏大夫你就别拽文了!小姐像是腹痛的厉害,您快给开个方子给小姐止痛啊!”
晏大夫也有些着急:“小姐这病症来得蹊跷!这查不出病因,又怎样开方子?这药岂是能乱吃的?”
倚螺跺跺脚:“既然不知病因,那就先开个止痛的药方也好啊!总不能让小姐一直这样疼下去啊!你看小姐都疼得没意识了!”
晏大夫咬咬牙,“既然这样,老朽试试先为小姐施针,看能不能止痛吧!”
他从药箱内取出一套银针,从中取出一根手指长短、细如牛毛的银针,开始对着青璇施针。
片刻后,青璇紧锁的眉头似乎略有放松,脸色也没那么苍白了,虽然双目依然紧闭没有意识,但众人却多少松了口气,看来行针这法子还是有效的。
见青璇还在昏迷,安正鸿觉得这会也不是询问的好时间,正想先离开等晚些再来。
可没想到就在这时,昏迷中的青璇忽然喃喃唤了声:“父君。。。。。。”
众人都是一愣。
安正鸿呆了一瞬,不由说道:“她方才说什么?”
倚螺嗫嚅的说道:“似乎是。。。。。。夫君?”
安正鸿顿时恼了!
他恼羞成怒的说道:“小小年纪懂得什么是夫君?你们身为她的贴身丫头,不好好看管小姐,由着她一个女孩儿成日在街上闲晃!尽听那些不成体统的话本!我告诉你们两个,再若让我知道青璇敢偷着溜出去,我就先把你们两个一顿好打再发卖出去!”
说罢一摔袖子扭头就走,可刚没走两步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