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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澜老祖搓着手笑了一会儿,这才回身写了一道法旨,随手扔下界。
随手抄起苏浅若写满了生辰八字的法旨,老祖七转八转,来到一片阴森森的山谷中。
三面环山,一汪清溪绕着谷底蜿蜒而去,绿油油的爬山虎爬满了石壁,两间石屋掩映在藤蔓之下。
老祖放出神识,往屋里探了探,发现没有人,便又沿着小山谷找了找,还是没有人。
他干脆坐到溪边的白石之上,冲着半空大喊:“骨头,骨头,出来!放你出去办点事儿,顺便给你放放风!”
哗啦一声,溪水中冒出一具白森森的骨头架了,骨架洁白如玉,晶莹剔透,他在水中用手骨象征性的作出捧水的动作,然后又往脸骨上抹了抹,似乎是在洗脸。
洗完脸之后,他又低下头,将嘴贴近水面吸了一口水,然后怔怔地看着那水自骨头之间漏掉。
老祖哈哈大笑起来,手在石头表面不停地拍打着,石头发现啪啪啪的声音。
骨头转身,慢慢地往溪边走来,走到石头附近,他又将一把玄铁重剑抽了出来,剑尖上串着几条活蹦乱跳的鱼也一并被扯出了水面。
老祖笑得更欢了。
“骨头,你说你,就只剩下一具骨头架子,还洗什么脸,喝什么水?
最搞笑的是,你竟然还喜欢捉鱼来烤着吃,你这不是浪费食材么?”
骨头看也没看老祖一眼,自顾自的拖着鱼,又捡了柴生了火,然后削了几个树叉子将鱼叉了起来,用两只手骨捏着放在火上翻来覆去的烤。
安澜老祖等了半天,也没见着他回头搭理他,不由得有些急了,一屁股移到骨头旁边,骨头依然用没有眼球子的眼洞盯着手里的鱼,连头也没有偏一下。
“哎,骨头,你好歹给我点反应好不好?
原本这事也不该找你去办,可是我孙子最近看上了一个女子,正准备追媳妇儿,他真的没有空。
你就当帮我一个小忙,去一个大千世界帮我护一下小十三的徒弟,成不成?”
骨头将鱼翻了一下。
“哎,骨头,不要说我不照应着你。
小十三新收的徒弟可是一个大美人儿…
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这好事我谁都没给,就念着你呢。”
骨头又将鱼翻了一下。
“这样,定真山的东西你随便挑,看上哪样拿哪样,你就替我跑这一趟好不好?”
骨头将鱼又翻了回来。
老祖恼了,一把夺过骨头手中的鱼往地上一摔,恨恨地道:“叫你吃鱼,叫你吃鱼,你连味道都闻不见,嘴巴都没有,你还要浪费时间烤鱼都不愿意搭理我!”
骨头转身,来到溪边,不一会儿又用重剑串了两条鱼回来,直接用剑斩成两半,分成四块,分别用四根树叉子叉着,再次放到火上烤起来。
安澜老祖气得快要发疯了,咬牙切齿道:“你再烤试试!
我把你这溪里的水全给你吸走,让一条鱼也活不下来,让你以后再也无鱼可捉,无水可洗脸。”
骨头翻鱼的动作顿了一下,这才转身,定定地用眼洞看着老祖。
老祖可怜巴巴,一脸期待地望着他。
他下颚骨往内一收,似乎叹了口气。
取了一根叉子,就着石头地面划了一行字。
“我要修炼,抱歉,没空帮你。”
老祖一念完这行字脸就绿了,整个人往后一仰,砰的一声倒在石上,石头被他的身体砸出一个人形大坑。
他爬出坑,然后换了个地方,开始…打滚儿。
先向左右翻滚了一圈,又往骨头的方向滚了一圈儿,一边打滚儿一边假哭。
“你这死没良心的,当初就不该提着你回来。
叫你帮个小忙都不帮,我孙子要找媳妇,没空去教徒弟。
要是不给他找媳妇,我安澜家的香火就断了,你这死没良心的,就想看着我家断子绝孙,啊啊啊,不对,你是骨头架子,本来就没有心。
说真的,你和我孙子收的徒弟是真的有缘份。
她被人掏了心,才不得已要选这第三法门来修。
你没心,她也没有心,你们这么投缘,不是应该同病相怜,蝇营狗苟,臭味相投,打成一片么?”
骨头突然用手骨捂了脸,脸完全偏向一边,剑风飞舞,地面上又唰唰地多了一行字。
“蝇营狗苟,臭味相投是骂人的话。不会就不要冒充斯文人,打滚也不去,快滚,说不去便不去!”
安澜老祖垂头丧气地站起来,撒气地把那道写着苏浅若生辰八字的法旨扔进了烤着鱼的火堆中,转身气呼呼地走了。
骨头不以为意地将鱼又翻了一面,火势有些偏,他又捡起地上的叉子戳了一下柴堆。
扔在柴堆最顶端的法旨滚了下来,半摊开来,红红的火苗舔过,上面的字迹,慢慢化为灰烬。
“苏氏有女,浅若,表字清浅,小名囡囡,年二十。
生于甲子年戊癸庚申时,愿修法道证长生,祈师尊体查,允入法门。
从此恪守长生门规,摒心静意,不达长生誓不休。
求师父赐第三法门证道耳!苏浅若谨呈。”
骨头烤好一块鱼,放到鼻骨前装作嗅探的样子,头往后微微一仰,似是无限陶醉。
正文 第十八章 痛不欲生
手骨缓缓撕下一块鱼肉,叨在上下颌骨间,仔细砸了砸,似乎在品尝味道。
一不小心,颌骨开合度大了一点,鱼肉直接从骨头缝里掉了下去。
骨头顿了一下,突地伸出双掌捂住了双眼的位置,肩胛骨一扭一扭的嘎吱作响。
良久之后,骨头一剑挥灭了火堆,将未燃尽的柴和刚烤熟的鱼一骨脑儿的扔到一处,用重剑疯狂地砍成了碎片。
砍完之后,他又用竹箕将灰烬柴块鱼肉碎块以及那张法旨的碎片装了起来,端着走到了爬山虎藤下,一点一点的将碎片当作肥料洒向藤蔓。
洒到最后时,箕里只剩下一块被沾满了火灰的碎纸片。
他翻倒箕向青石板上磕了磕,那块纸片却卡在箕里没掉下去,他停下来,过了一会儿才用手去将那块碎片抠出来,扔向地面。
用脚骨踩了踩,夯实了土面,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
头骨缓缓往下一折。
他突地丢掉了手里的竹箕,弯腰捡起了刚刚丢掉的那片碎纸,颤着手指一点一点的将表面上的火灰抹开。
‘苏’
他缓缓地将这碎纸片小心翼翼的擎在手心里,然后跪倒下来,翻开那些泥灰鱼块,寻找着另外的碎片。
所有的碎片都被找了出来,大多数都已经烧得看不出字迹。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发什么疯,翻来覆去的将这些碎纸片凑来凑去,拼来拼去。
他既渴望,事情如他所料。又怕,事情正如他所料。
因为安澜老祖说了,安澜十三的徒弟是一名被人挖了心的女子。
如果,她是苏浅若,他…他要怎么办?
强烈的直觉驱使着他,可当这残缺不全的字被拼凑出来时,他沉默了很久。
山谷里一如即往的寂静,他仰面望着天空,无声地张大了嘴,似乎在呐喊着什么。
原来,就算没有了心,还是能感觉到痛不欲生的。
浅若,浅若,苏浅若。
是你,竟然真的是你。
骨头缓缓低下头,将所有纸片小心翼翼的捧起来,回到石屋之中,用一块干净的白绢帕包了起来,然后开始收拾起行李来。
一柱香之后,定真山老祖殿的结界被人砍破,一具洁白的骨头架子冲了进来,将正在午睡的安澜老祖拽下了床。
在老祖身上上上下下的一通掏摸之后,骨头从老祖的颈上扯下一枚钥匙,然后拿着去开了定真老祖私库的门,见啥装啥,直到芥子空间也装不下了之后,这才像一阵旋风般的夺了老祖的破界令符,撕开虚空跳了下去。
安澜老祖甚至来不及尖叫,来不及说话,这所有的事都在一气呵成之间完结了。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骨头消失在虚空之中,然后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嘀咕道:“这是,做梦了?”
脖子上生痛生痛的,他顺手摸了一把,摸到一把金色的液体。
安澜老祖陡然怒吼了起来:“王八蛋,没良心的骨头崽子,你要钥匙不会写个字啊,你写了字未必老祖不肯给啊?
你忙得写个字的工夫都没有,非得扯断老祖的脖子,勒破老祖的皮肉抢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