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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老怪物未觉醒的身份,我真的背不起了啊!”
关掉了玉箓,可耳朵中的声音并没有消停。
僮儿和花朝宗都急得在屋子里直转圈,脚步声踢踢踏踏的响了好久。
苏浅若说是不信,其实难免会受到影响,毕竟,僮儿所说的话虽然有些天方夜谭,但是仔细想想,好像还有些在理。
苏浅若隐约记得自己以前的性子跟现在的性子完全不同,难道真是什么血脉觉醒了?为什么她想不起觉醒的任何片段呢?
保留着感觉,却忘记了具体的片段,是因为记忆出了问题还是想太多了便会觉得那是真实?
疯了,快疯了。
苏浅若心烦意乱地捂住了耳朵腾地站起来,打算到外面走走,正在这个时候,秦长庚的声音轻轻地传进了船舱之中。
“改造过后的飞行法器速度比之前快得多,我们明天便能到天北长生门地界之上,今夜大家好生歇息,由我来守夜。”
苏浅若心事重重地走出去,钻进马车,又暗中将龙冥蝶召进了车中,令应砻在周围布好结界,她有重要的事要与龙冥蝶谈。
龙冥蝶拢着翅膀停在苏浅若手指尖,惊讶道:“你的心乱了!生了执妄之念!”
“我也感觉自己好像快入魔了,所以找你谈谈。
听说你可以造梦斩梦,能不能进我的梦中看看,我到底怎么了?
我是从虚空之行回来之后开始做恶梦的,那些梦大多都很光怪陆离,却令我悲伤得无以复加,我原本是一个自制力很强的人,可是我最近发现我的自制力完全崩溃了,总会时不时的就心痛悲伤,还容易发怒!”
“你要我替你斩了那些坏梦?”
苏浅若点头,“是,斩掉它们。它们已经影响到了我的正常生活,常常令我生出一种想要生活到梦中的感觉!”
龙冥蝶顿了一下,随即道:“那么,你想要看看你的心中到底放了些什么才生出这样的妄念么?我可以讲给你听,你听完了再决定斩与不斩!”
苏浅若没有表态,直接闭上了双眼,极力想要沉进睡眠之中。然而无论她怎样强烈的想要入睡,却都像被什么神秘的力量阻止了,不让她入睡也不让她入梦。
龙冥蝶也觉得奇怪,其实它费点力气也可以为清醒状态的造梦,不过这种梦会令意志的人迷失在梦中,就像庄生一样。
可是苏浅若心志极坚,迷失的可能性极低,所以龙冥蝶也尝试着开始为苏浅若造梦,却每每在快要编织成功的时候被一种法则的力量划开,令它功亏一篑。
龙冥蝶试得心头暗暗生了戾气也没成功造出梦。
苏浅若睁眼时正见它习惯性的想要摇动翅膀,不由得立马喝止道:“别动!停下!”
龙冥蝶骤然回神,血红色的蝶眼瞬间恢复了清明,她心有余悸地道:“好险,我刚才都差点入魔了,你这梦太难织了!我消耗太大,我得回你神魂空间歇歇!”
龙冥蝶一点一点的没入苏浅若的眉收之中,化作一个银白色的蝶纹。
苏浅若想了想,便从小珍格里翻出一些果脯子使劲往嘴里塞。咀嚼到嘴都发了木她才停下来。
“我刚才一定是饿了,才睡不着。”
睁眼毫无睡意地发呆发到一更天,苏浅若翻身爬了起来,打算回船舱之中把绣箩端到马车上来做点绣活儿打发时间。
一下马车便见到秦长庚负手背对着她,举目平视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听到后面的脚步声,他才缓缓转过身,面色凝重地拦住苏浅若的去路。
“那只梦蝶魔性难除,你不能让它为你织梦斩梦!我方才感觉到了一阵心悸,来源于你的马车之中,我不是故意要偷听你们讲话,但是我得考虑顾全大局,防微杜渐。”
苏浅若抬眸看着他刚正不阿的脸庞,笑了笑,“秦公子有心了,我会注意的。”
秦长庚退开两步,让开道。
苏浅若抱了绣箩又回到马车上,这时候马车上就只有她一个人,她剪剪裁裁忙活了大半夜,做了一套大红的对襟棉袄,上面绣着山水鸟兽,一时心血来潮,还在衣服上绣了一种淡金色的形似铃铛的繁花。
到得五更天的时候,她才终于有了困意,打了个呵欠,将小衣服藏到马车珍格板下面最大的一层屉笼中,她缓缓合上眼。
“浅若,浅若,先别睡,我有新发现!”
龙冥蝶的声音陡然响起。
正文 第二十章 太掖云城见墨允
苏浅若的瞌睡虫又被赶跑了,歪下去的身子又撑了起来,坐得笔直。
然而龙冥蝶的声音却突然消失了。
“冥蝶,冥蝶?”
苏浅若叫了几声,突然觉察到有些不对劲。
她的声音一到近前便消失了,隐约还能听到更过错的地方传来的气流之声。
这个地方很宽广,不是她所在的马车之中。
苏浅若腾腾地往前跑,一片黑暗如影随形,周围的世界一片死寂,又黑又大,望不到边际。
她跑得满头大汗,也没找到一丝光亮。
她的心往下沉。
不对,黑暗,这黑暗不对,像是没能睁开眼的梦魇。
苏浅若腾地睁开了眼,刺目的光陡然射了过来,她下意识地用手遮了一下,才缓缓看向远处。
银色的星云绚烂瑰丽,寂静清冷。一团金焰挤开界隙,坠落在一片沙漠之中。
绚烂的火烧云烧了足足半个时辰,染红了半边天空。
眼前是一个干净的。质朴的,纯白色未经世间俗事所玷污的天空。
云端之上,天河的那边云雾中有无数朦胧的投影,雪色的毛发,肋生双翅,影影绰绰,形态各异,栩栩如生,似一群早已经消失于岁月长河中的白泽兽群。兽云一朵一朵的消失在天际,只留下最后一只在阳光下孤独地迈步前行,地上拖曳着它长长的影子,一步一步,走向未知苍凉的末世。
她又在这沙漠之中走了很久,风沙像黄龙一样不时地卷起一阵一阵的风暴,她无数次被抛飞,又跌落下来。
心底有一个声音不停地支撑着她往前走。
往前…再往前…
似乎有谁,就在前方等着她。
她忘记了疲惫,忘记了烈日,忘记了生死,忘记了疼痛,忘记了悲伤,抿弃了一个人类的所有本能,不断地往前跑,想要穿越沙漠,去往那个地方。
云上太掖!
对,她想起来了,她要去的地方叫云上太掖城。
她追着那只白泽云,穿越漫漫黄沙,整整走了十三天,终于走出了沙漠。
毒日头将她炙烤得面色褐红透黑,身后是一道被狂风卷起的,扑天盖地的黄龙。
苏浅若舔了一下枯裂的唇,唇间尝到了十次腥涩的味道,她知道,这是血的味道,很熟悉,但却想不起是谁喂过她喝。
苏浅若垂眸,抚过唇间的手突然一抖,怔了片刻,悲伤像绝望的海洋一样,瞬间将她淹没。
这里没有昼夜之分,天空挂着十枚烈阳。脚下是龟裂僵硬的大地,四周没有任何植被。或许曾有过,也早已经被烤化湮灭在历史上河之中。
又走出五百里之后,天空依旧十日高悬,地上却突然下起了暴风雪。
鹅毛大雪,纷纷扬扬,漫天飞舞,从天而降。白雪皑皑,银装素裹,粉妆玉砌。
越走雪越大,冷得人连骨头都要被冻裂,除去这冰冷,另有一抹挥之不去的阴寒钻入骨髓,令人无法忍受。
苏浅若冻得脑袋发昏,无数的声音围绕着她,放下吧放下吧,让他过去吧。真相永远不会是美好的!
她晃了晃迷糊的头,牙咬破了唇。
撑到太掖城,撑到太掖城。
她知道不能倒下,可是天地之间好像总有另一道声音在对她说,不要走了,不要走了,困了累了便倒下睡吧。
“不,我要知道,我要知道,我放不下谁?我要知道,我为什么不能放下?我心似金,断不可废;我意已决,无人可阻!”
嘶喊声震天动地,所有的一切开始轰然倒塌,露出风雪烈日与黄沙之后的世界。
眼前的世界春暖花开。
天水色相溶,云霭无际,空旷悠远。
东方云海之中陡然出现一座山头,有一座孤零零的宝塔遗立着,高达数万丈,直插青天。几十座宫殿,青色的瓦片,屋檐高高翘起,高高低低的城墙,连绵不断有六七千里长,竟然像是一座城市。
亭台楼阁,栉鳞次比,缦桅回廓。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