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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浮生敢来,自然是有把握将她们一网成擒。
现在所做的一切表面工夫,不过是掩人耳目。可是就算是掩人耳目,但迟一刻翻脸还是有迟一刻翻脸的好处。
她在等。
等长生门来人或者传讯。
单凭她一张嘴,说破大天也没有人会相信他们所尊崇的猎魔者宗门竟然自己就是真正的魔族!
可是如果太初能来,或者长生门能来一位镇得住场面的人来揭露此事,那么局面也许会好上许多。
只是,这本来就是备选的方案,她的初衷还是以能顺利出界为打算,因为她不想将墨莲卷进来。毕竟,有墨莲在场,云浮生随时可以反咬一口。
与长相完美的他相比,墨莲现在的模样,更像一个魔族。
如果揭露真相,要以舍弃墨莲为代价,苏浅若做不到。她只是一个小女子,所求的不过是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替天行道,斩魔卫道这种事,还不是现阶段的她负担得起的责任与觉悟。
她也没有那么伟大。
舍弃朋友换来的伟大,她不想要。所以,哪怕有一丝丝出界的希望,她也会尽全力去周旋。
所以,在云浮生翻脸之前,她是不会主动去撕破这层皮的,她也会约束身边的人,不主动挑起纷争。
云浮生目不斜视地缓缓走来,云忧忧因被应砻强行推离马车而郁积于心的愤怒瞬间烟消云散,她仰起清秀的脸庞,痴痴地看向云浮生。
声音像银盘滚珠般,清脆娇媚,“翻云界云家云忧忧见过宗主大人!忧忧有礼了!”
云浮生愣了一下,才将目光转向云忧忧,匆匆一瞥后慢慢地点了点头。
云忧忧高兴得身子直发颤,一颗心似已经跳到了嗓子眼似的,完全乱了节奏。
云浮生来到马车前面,脸上堆起了和煦的管微笑,可是见习惯了宇文精确到笑一整天也一丝不多一丝不少的笑容之后的苏浅若,一眼便看出他脸上这个笑容的生涩之处。
他应该夺舍时间不久,所以还不能很好地控制着云浮生的面部肌肉作出一些细微的表情。比如,嘴角。正常人笑的时候,唇角是往上勾的,可他笑得很美,唇角却是没有变化的。
“大姬请!”
他的动作如行云流水,姿态清贵恭谨,整个人美得如同一副妙不可言的画卷,可越是如此,苏浅若心中的忌惮便越深。
墨莲怒不可遏,拢在袖中的双手不断地掐着苏浅若紧紧捉住她的手,她越是挣扎得厉害,苏浅若就必须要用更大的力量去弹压她。
因轻敌被魔族趁虚而入,现在还累及同伴诸多顾忌,于墨莲这种刚烈的人来讲,就是耻辱柱!现在,魔族头目正明目张胆的窥伺苏浅若,她却无力阻止,更让她五内俱焚,几欲疯狂。
纱帽内的白发突然疯长,如一根根钢针似的,刺透了薄薄的纱层,伸出了白雪般的发梢。
明少遐心头一震,惊疑不定地看向苏浅若,略一犹豫之后,她抬起了手,数道冰蓝色的光芒射出指间,直直奔向墨莲。
躬身而立的云浮生嘴角骤然牵起一丝玩味的冷笑。
墨莲瞪着明少遐,身子不断地扭动,苏浅若视若无睹,也并没有任何大的动作,只管死死的压着墨莲的双手。
“躲开!躲开!”墨莲不住低吼。
云浮生期待的反目成仇,自相残杀的戏码却没有发生。墨莲的身子软软地瘫倒在苏浅若一侧,明少遐全神戒备,如临大敌般的盯向云浮生。
与此同时,萧凌衣挤开了云忧忧,避开云浮生,掀帘爬上了马车。一放下帘子,她整个人就不停地颤抖起来。
就在云浮生出现的那一瞬间,她竟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意识和灵力,差点做出一些自己并不想做的事。
若不是苏浅若有先见之明,暗中将小贝塞到了她手中,只怕此时,她已经一口应承下云浮生所请,将苏浅若等人陷入一个尴尬的两难境地。
薄薄的帘子,隔断了外面和里面,犹如两个不同的世界。
呆在云浮生身边,令萧凌衣毛骨悚然。呆在苏浅若身边,她却能感觉到安慰。
“他,他到底是人是鬼?怎么,怎么这么可怕?!”
一转头,萧凌衣又见到了一头白发,眼瞳粉红的墨莲,不由得又是一惊。
“这…”
苏浅若眼见瞒不住,只得道出原委。
“无往阁进墨莲中的并不是毒,而是魔族的一种法门,这种法门极为歹毒,能令中招的人在很快的时间内须发皆白,化身为最类似人族印象中的魔族皮相!而真正的魔…是无忧之城中人人称颂的猎魔人。若我的猜测没错,浮云宗便是魔族的大本营,自三年前便被侵蚀了!”
“那他不放我们出城,又执意相请…他这是识破了仙君的声东击西了么?”
正文 第六十一章 墨莲,求你,不要死
。苏浅若苦笑,何止是识破,云浮生可能此刻已经将计就计,将太初等人困在了传送阵中了吧?
这么久都没有回音,必然出事了。
原本好不容易拉扯起来的浅薄的友谊,这些日子与那十名年青人之间相伴而行的情份,云浮生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将它破坏殆尽。
魔患堪忧哪!
或许此时,在王知仪等人的心目中,苏浅若已经恶心到了极致。人心悖离,墨莲又被他激化成这现在这副模样,无论是正面对抗或者是曲线救国,都无胜算。
怎么算,怎么挣,都好像是个输字。
萧凌衣明少遐都不笨,话一说开,她们也意识到现在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可是,面对云浮生,她们却真的没有把握。
想来想去,二女心中不由得生起一丝悲凉的感觉。想到这里,苏浅若无比的悲凉。
安静的马车内,狭小的空间里,虽是炎炎夏日,此刻的几人却如同被浸入冬日的湖水中,冰凉刺骨。
墨莲静静的坐在那里,透过狭小车窗户折射进来的微弱的光映出她眼角的泪痕,晦暗而酸涩,冰凉又绝望。
马车外,云浮生不焦不燥,一直保持着那个躬身相请的姿势,脸上的笑意一直挂着。
天渐渐的亮了。这一夜竟然这么快就过了。云浮生在车外就这般躬身站了一夜。
马车之中一片静寂,不闻丝毫人声。
苏浅若也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当感受到清晨的第一缕光亮时。
她面如平镜,内心绝望而清醒。
她没有脱身之法!
云忧忧见车中没有丝毫动静,心头莫名地泛起一丝怒意,冷冷道:“长生门当真是长生门,堂堂一宗之主好言相请,竟然置若罔闻?!好大的脸面好大的架子啊!只怕是天下人,都错看了长生门人了,修为不怎样,架势倒是摆得顶了天!”
苏浅若抿紧唇,迅速的划分好责任,令小贝和萧凌衣看护好墨莲。
她则是带着明少遐挑帘而出。
就在这个时候,墨莲骤然抬手拍向自己脑门,小贝咿呀着冲上前去,却被墨莲推开来。
原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已经萌生了死意,在苏浅若压着她,直到绝境之中也不曾想要把她交出去时,她便已经开始暗中调集着自己体内的灵力疯狂的右手上聚拢。
当时她身体的颤动,是痛苦多过于愤怒,灵力所过之处,经脉全都被强行撕开,她痛得痉挛,但她为了不让苏浅若觉察到,就用愤怒和悲凉作掩饰。
苏浅若听到啪的一声,猛然一回头,正见到墨莲一掌打在自己脑门上,头骨卡的一声被拍碎,艳色喷薄而出。
“墨莲,墨莲…”
苏浅若扑上去,双手摊开,似乎想替她将血捧起来重新塞颅腔内。
墨莲面色平静下来,眼神十分清亮,犹如一面被擦拭得一尘不染的的镜面,映出她所有的眷恋爱恨。
“对不起…浅若,蚩尤,小奶娃…还有…还有…”
对不起,浅若,未经你的允许,就斩掉了你这几年的记忆。
对不起,蚩尤,不能再守着承诺累世追寻你。
对不起,小奶娃,娘亲,娘亲没有多爱你一点!
还有,还有…混蛋战无明,对不起,或许…我该少恨你一点点。
苏浅若的身子,颤了一下,又晃了一下,什么都感觉不到了,仿佛整个的天空,都塌了下来,一股无法言喻的,深深铭记在魂魄深处的悲伤,将她的心狠狠占据。
不,不要再死人了!
她不要,不要,不要再无力的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