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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滇的神魂尽碎,无法复生,现在只剩下她一个人独自活在这个世上,失去了爱人,生无可恋。
界王宫一片欢声笑语,却益发显得她如孤魂野鬼,寂寥成伤。
她一个人来到了涂苏宫,遥遥望着云滇战死的地方,珠泪扑簌簌往下滚落。
“云滇,云滇,云滇…”
记忆中,云滇其实是一个骄傲而又出众的男子,打仗之人,习惯玄衣黑甲,可他偏爱白衣白甲,戴着很高的盔帽,又长相出众,身材健壮,虎背狼腰的,武艺高超就不说了,这行军之事,他说一,从来没人敢说二。
萧凌衣豆蔻年华,爱慕上这样的男子也在情理之中。
她没有告诉过他,她偷偷扮小兵不是为了去看兄长,只是为了离他近一点,与他多相处一些时日。
娘亲去得早,兄长要争王,萧凌衣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去吸引云滇的注意力。
书上都说日久生情,可她是公主,云滇是萧卫营的闾长,平时从不来宫中,何况是内闱。除了行军,她可以扮小兵以探望兄长的名义去接近他外,她实在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来了。
他一面训斥着她胡闹,一面还是将她死死的护在羽翼之下。
可他就是一块木头疙瘩,不管她明示暗示,他都不为所动。
直到萧凌衣被一个大千世界的世家公子上门求娶,萧凌瑟也有了联姻的想法之后。
云滇不声不响地换了职位,去守云花宫,说是云花宫防卫薄弱,很容易成为人家攻击界王宫的一个突破点。
世家公子来头不小,又生得面红齿白,温文儒雅。大包小包的礼物像流水一样送往云花宫,却一件儿也没落到萧凌衣手上。
直到有一天那公子忍不住了,堵在了萧凌衣的必经路上问心意诉衷肠,还问那些礼物可曾合心?
萧凌衣一头雾水,便换了宫女的服饰躲在廊柱后偷看。
这一天傍晚,送礼的美貌婢女捧着上好的和田暖玉雕就的玉海棠过来,毕恭毕敬地交到云滇手上。
云滇掂了掂那礼盒儿,面无表情地将她打发走了。找了个阴僻的地儿,云滇就用拳头将盒子砸开了,将里面的和田暖玉海棠钗掏摸了出来,直接往自己襟前一塞,又将盒子扑嗵一下扔进了未夜湖中。
然后,他便若无其事地回到了自己值守的位置上。
守卫轮班之后,萧凌衣命人去未夜湖中打捞,竟然捞起来数十只大大小小的盒子。都是被暴力开了锁,里面的珍奇玩意无一例外的都不见了。
萧凌衣将云滇请进了殿中。
“你为什么要拿我的东西?”
“什么东西?公主莫要胡闹,属下冤枉。”云滇面不改色的抵赖。
“千金界王家公子送来的礼物,你别装蒜,给我吐出来。”
云滇抠了抠头皮,“啊,公主…您怎么能这样啊?!王家公子送末将的礼物您都看得上?你这宫中富丽堂皇的,也不缺这些散碎玩意儿吧?!
王家公子如此阔绰,对末将青眼相加,****遣美貌婢女前来送礼,可那些东西都是送末将的啊,公主你不要跟末将抢啊!
末将还没娶妻,这东西全都换了钱,准备存着娶妻用呢!”
萧凌衣瞠目结舌。
抢?
他的东西?!
王公子对他青眼相加,****送礼于他?
他还特意咬重了美貌和娶妻二字,这是想要暗示什么?
萧凌衣若是个会吵架会撕的,就应该直接要求对质。可她被这美貌和娶妻二字刺激到了,完全失去了应有的正常智商水准。
“什么?你要娶妻?娶谁?什么时候?不许娶!”
云滇低下头,闲闲地看着自己手指甲。
“我要娶妻,为什么不许?”
萧凌衣爆发了,直接嘶喊道:“就不许,就不许,我不许你娶,你就不许娶妻!你娶了别人,我怎么办?”
“公主了的意思…是末将不能娶别人,必须娶您?您也并不喜欢那个王家公子,只喜欢我,一心想要嫁给我?”
萧凌衣没有注意到云滇这称呼上的改变,从属下,再到末将,然后说的是‘我’!
她都被激得哭了起来,边哭边叫,“是啊,你不能娶别人,必须娶我。我不喜欢王家公子,我喜欢你,我就想嫁给你,就想嫁给你!”
“真的?”
陡然一片阴影罩落下来,萧凌衣便落入了云滇的双臂之中,他钳住她的身子,居高临下地睨着她,眼中有晦涩不明的光在闪动着。
萧凌衣愣愣地点头。
唇上骤然传来压覆感,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唇齿之间。
他用力吮吸了几下,然后退开两步,道:“好,我娶你!”
他又侧目看着殿外的人,趾高气扬地道:“看,她喜欢我,谢谢你送我们的成亲贺礼,你真是一个大好人!”
正文 第三十七章仙音缭绕,鬼哭狼嚎
“云滇,云滇,云滇!”萧凌衣捂着胸口跪下来,膝盖重重地磕在石头上,发出砰的一声。“云滇,你回来!”
苏浅若叹了口气,自阴影里转出来,坐到了萧凌衣身边。她从酒宴上顺了一壶酒,走得比萧凌衣还早。
“来,喝酒!一醉解千愁嘛。”
萧凌衣接过酒壶抿了两口,这才摇晃着壶疑惑道:“这壶里的酒你没喝过?”
苏浅若看着她被烈酒苦得皱成一堆的脸庞,轻声答道:“我怕苦…找你先尝一尝!你喜欢喝就多喝点。”
萧凌衣愕然,合着她成了尝酒的。
这长生门的大姬真是有意思!
烈酒入喉,烧灼入骨,胃腹间像窜了一团火在烧。
苏浅若长长的眼睫跳了两下,不去接萧凌衣递回来的壶,真诚地劝道:“来,多喝点,我看你挺需要喝醉的。”
萧凌衣看着她那对清瑬如水的眸子,不自觉地被劝着又灌了几口下肚。
等到她被苏浅若完全灌醉之后,壶中的酒只剩下一点点填底的了,苏浅若这才提起八宝珐琅壶,轻轻地往唇上沾了两滴酒,舔了舔,乍了一下舌,随即便将酒壶扔到了一边的地上。
“难喝!喝这个醉生梦死解愁,还不如一棍子打晕自己。”
萧凌衣醉眼迷离地道:“那你还叫我喝,叫我一直喝!”
苏浅若轻笑,道:“河豚味美,恐其毒,总要有人尝其味嘛。谁叫你恰好对了我的眼,又与我同病相怜,我本来想灌醉我自己的,便试着先将你灌醉试试。现在我不相信一醉解愁这话了,谢谢你啊,你真是好人!”
这最后一句话正戳在萧凌衣心窝子上,瞬间便嚎啕大哭起来。
苏浅若叹了口气,看着打着宫灯找上来的一行人摊手道:“我真没欺负她,真的!”
萧凌衣则是在地上滚着,灰头土脸地叫着:“我不是好人,我不是好人,我才不要当好人。”
苏浅若笑了笑,挑了挑眉毛。
看吧,她自己喝太多了,耍酒疯呢!
徐静雅要来搀萧凌衣,她偏不肯,就拽着苏浅若的衣袖不让她走。
“不许走,不许走,我说了不许走。”
所以苏浅若自食恶果,这一天晚上便沦为了衣公主的陪床,被她闹了一晚上,享受了一晚上的仙音缭绕,鬼哭狼嚎。
早上起来的时候,一个人头痛欲裂,嗓子嘶哑。
一个人精神萎靡,眼下青黛一片。
两女互相见了礼,重新认识了一下,都指着对方笑了起来。
墨莲自梁上飞了下来,抠出耳朵眼儿里的棉花,冷哼了一声,斜眼睨着二人道:“一只,又一只,全是麻烦鬼。丢不丢脸?喝得满地打滚儿…唱得这云花宫无人敢呆…
歌姬唱歌助兴,你唱歌是要害人命!去去去,边儿去,给姐姐挪个位置,姐姐要睡一会儿…”
苏浅若眯了一下眼,腰部一动,萧凌衣便被她顶下了榻。
萧凌衣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好像都是她惹不起的主,只得起身爬到外间的贵妃榻上补眠。
行程因这醉酒夜唱之事生生推后了一天。
这一天,萧凌瑟带了三十个大罗金仙,会同太初仙君,明月生,明见,苏浅若等人浩浩荡荡的杀向第六零七个小千世界。
修复后的传送阵一次能传送二十人,一行人分作两批先后到达。
沉寂多日的传送阵晶石居然亮了起来,令域官惊得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
路灿被萧凌瑟扣着脖子一路拖拽着走出传送阵,正欲行礼的域官不由得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