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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听到十五的声音在身后冷冷的响起来,“撑住,不然都要死!”
她不想死,十五也不能被她牵累死。
无论如何都要撑下去。
两股力量的战斗终于偃旗息鼓,融汇成为一道流水般的物是,从她的经脉血肉之中缓缓流淌而过,那些疼痛被慢慢驱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质的升华。
她能看到天地间的元气了。
它们像一个一个的小调皮,围着她,碰一碰她,然后又轰然四逃。然后又跑过来,转一转…
苏浅若兴奋地举着自己晶莹如玉的手掌,透过阳光…嘎,阳光!
又是白天了。
她竟然在这里一坐就坐了一个晚上么?
全身似充满了力量,脚下似乎一踩便能冲上天去翱翔般。整个人空灵而又透彻起来。
“十五,我这是学会吸气了么?十五?十五?”
身后一片沉寂。
苏浅若立即回身,他仰面朝天,躺在石头上,面色如纸,唇角溢血。
她心下一慌,着急地道:“十五,十五,你怎么了?”
没有应答。
苏浅若迟疑地伸出手,探了探他的脉息,指下的脉息汹涌紊乱暴烈,完全像失控了般。
鼻间的呼吸也气若流丝。
她将他背回屋中,小心翼翼的放倒在床榻上,就这一会儿工夫,他的脸便红得似炭般,发起了热。
他的身体也滚烫滚烫的,苏浅若拧了湿帕子搭上去,没一息便被汽干了。
“十五,十五,十五!药,药在哪里?”苏浅若将他全身上下都搜了一遍,却没再找到先前他吃的那种丹丸。
她瞬间便慌了。
不断地拧帕子,换帕子,换水,换冰水。
可他明显烧得更高了,脸都火炭似的,隔着几指的距离便能感受到那滚烫。
十五在锁龙阵和破仙阵中的时候肯定就已经损耗严重,后来又反扑拼着命打伤了闻烨非,再然后便是快上千里的日夜奔袭,在那处涧底已经昏倒过一次,刚回复了一点体力便又强行带着她往深山走。
御剑下崖拉她,现在又替她疏通脉络,强行令她身体里乱撞乱跑的气息融进了血肉经脉之中。
这一路行来,他一直强自压抑着伤势,极力支撑,此时怕是已经重伤入内腑,力竭神昏。
这匪首要是为她就这么死了,她一定会内疚的。
“十五,我要去哪里找药?十五,我该如何救你?我不想欠你!”
药…对,没有炼制成型的药丸,可这里是山野之中,深山老林之中不是应该有着一些野药材的么?
药材…
她找太虚大换丹的资料的时候买过不少书,有医书,有药书…当时粗粗涉猎看过,如今要派上用场,一定得用力记起来才行!
这种伤,吐血,内伤,脉乱,要用什么药?
紫背三七,甘、辛,凉,止血凉血。
半枝莲,平,苦,涩,证内腑。
人参,味甘、微苦,性温、平。归脾、肺经、心经。补气,固脱,生津,安神,益智。
白术,味苦;甘;性温归经归脾;补中益气对,白术八宝丸!
苏浅若替十五又换了一轮帕子,这才低下头,轻轻地附耳对他说道:“十五,你要等我,要等我去找药回来。不要先死了,不要先死了,我不会抓鸡也不会捉鱼,你要死了,我也会饿死困死在这深山之中。
你无论如何也要撑住,不然我诅咒你…呃,咒你一辈子找不着喜欢的人,就这么当光棍当一生一世!”
十五烧得迷迷糊糊的,唇蠕动了几下,似乎是在背诗。苏浅若也没有心思细听,急吼吼地窜出门,朝着林子里钻。
“置酒…白云…秋山…平芜…”
十五一脸通红地胡乱呓语着,感觉到有人离开,眼皮动了一下,大叫道:“别走!”
树木参天,高达数十丈,一眼望不到梢。
冬天万物枯寂,那些药草也已经枯萎,只能一寸一寸的搜索着刨开厚厚的烂叶,沿着地面慢慢搜索。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只挖到一片茯苓。
正文 第二十五章 不听话,死
白术八宝,需要八种药材,还整整差着七种。 而且像人参和半枝莲和三七这种东西,本来就是不容易找寻的。
现在时间紧迫,她必须得尽快找齐,拿回去给十五救命。
林间静寂幽深,藤萝缠绕,枝枝蔓蔓的,路也极为难行。她一面强让自己想着这八种药材的习性以及生长的喜好,然后按照这些喜好,一点一点的在地上,山石缝里,甚至是断崖上地毯式的搜索着。
“紫背找到了,茯苓找到了,延胡索找到了,远志也找到了,芍药,人参,神曲还没找着。芍药冬天这地方根本不可能有,可以换成其他什么…人参!重中之重是找人参!”
一个灰头土脸,衣衫褴褛的女子在山林里边走边说话,空山俱寂,四野静默,这状况说不出来的疯狂。
一只巴掌大的灰毛猴儿百无聊懒地趴在一棵高大的乔木树杈子上,苏浅若一路走,它便一路跟着跳,然后盯着她在地上摸泥,然后有时候还会用嘴啃几下,有时候又疯狂地大笑,有时候又愁眉苦脸像死了爹似的。
苏浅若每经过一个地方,便会用匕首在树上刻一刀,防止自己迷路。可是人参就长在峰高林密,积寒凝翠的阴寒之地,因为它极为名贵,头足俱备,酷似人形又可延年益寿,甚至那本大道书上都有详细记载。
秉东方发生之气,得地脉淳精之灵,生成神草,为药之属上上品。在遮天蔽日、虎狼出没的原始森林中,挖参有如大海捞针。
人参难觅,危险丛生,苏浅若神神叨叨的往深处走,“冬天到了,走兽们应该都要进洞休眠,应该不会遇上什么猛兽叨了我的哦?再往前走一里,再走一里,实在找不到,时间也已经来不及了,还是回去用现在的药给十五煎了汤药将就用着先…”
往前一里,再往前,山似巨兽横亘在前,黑漆漆的前方似一张巨大的兽口,苏浅若一面自我安慰着,一面继续往里走。
她再也不愿意欠任何人情,不故意欠任何人命。
她欠了商墨允一条命,她还了她一颗真心,得来一世神伤,灵魂似已经片片凋零,剥落了下来,她再也不是那个纯粹的苏浅若。
所以,能还的都现世还,不拖不欠,任何人也不要欠。
十五一定不能死在她的面前。之前是因为心软,现在是因为她担不起这个情。
算起来,他救了她两次,她在山涧底才救了他一次,所以她除了这一次不能让他死外,还欠了他一条命。
她突然想起那条出现得突然,死得也很奇葩的蛇。
最不可能下的雪也下了,深眠不出来的冬蛇也出来咬人了,这密林之中再出现什么食人的兽类,其实也是可以理解的了。
可是理解是能理解,但无法接受啊!
一只吊睛白额虎张着血盆大口,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面前,身材健壮,牙齿尖利雪白,饥饿的发绿的眼睛在暗无天日的老林子之中发出幽绿幽绿的光,看到有人类出现,它似乎也兴奋了起来,口涎从外上一路滴向地面。
没有对视,没有儿戏,猛兽之所以是猛兽,就在于它的凶残和本性便是猎食人类。
巨大的黑影扑向她,苏浅若紧紧握着手中的匕首,这是她唯一可以依赖的武器。不想死,也不愿意欠人命的她,尖叫着迎向猛虎。
“杀了你,杀了你,你不走开我便要杀了你!”
这样的话只够给自己壮个胆。
老虎当然听不懂,尖利的爪子直接挥向苏浅若胸前,剧痛来临,鲜血飞溅,苏浅若被它整个按倒在地上,流着口涎的牙直接向它的脖子咬了过来。
苏浅若胡乱地挥舞着匕首,不管是插中哪里也好,就算被它咬掉脖子,也要让它流点血。
苏浅若也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不再柔弱任人欺,就算是打不过也得让对方付出一点代价。
可这种变化,令她觉得自己强大了一些。
混乱之中根本不知道插中了老虎的什么地方,它不停疼痛地嘶吼着,血色喷洒了苏浅若一脸,滚烫的血液喷向她的眼,溅进眼睛之中,烫得它不自主地闭了一下眼,这一闭眼,手上的动作便反射性的一慢。
咆哮声响起,尖利的牙齿便嵌进了她的脖子之中。
老虎兴奋着,突然顿了一下,密林之中响起一阵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