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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还没说完,便发现眼前的人是那个杀星般的玄衣少年,最后一个字便被硬生生哽回了喉间。
少年环顾四周,又凝神听了片刻,这才将目光对准眼前这个披头散发,未施脂粉的女子。
“珠…珠…儿?”
苏浅若一愣神,下意识地就是一抖,这个名字,从他的嘴巴里吐出来,特别的怪异渗人。
见他的视线一直在她的脸和脚之间来回盘旋,苏浅若赶紧将衣摆扯了扯,掩好自己的脚,一手将书放到一侧,手指不停地扒着未束的发,尴尬地低下了头。
她在这殿中当了六七日的猪了,吃了看书,看完吃,困极便睡。浮生殿平时也没人敢进来,她已经习惯性的光着脚,披着头发,光靠清水洗一把脸便又继续研究这些书。
女子的秉性促使他在一个突然出现在的陌生男子面关,下意识地收拾自己的仪容,甚至还没来得及害怕。
玄衣少年定定地看着她,眸色微寒,手指突然快速地伸出来,抓住她耳边的一缕头发,苏浅若这才神思回笼,瑟缩着往后退。
少年抓住头发之后便怔了一瞬,苏浅若一退,缠在他手指间的头发便被提拽了一下,苏浅若痛得不住闷哼。
殿门外传来破风声,杀气冲天,玄衣少年似无所感,缓缓放开苏浅若的头发,手向下一滑,掐在她的咽喉处。
闻烨非撞开了殿门,玉面雪白地倚在门后顺着气。
“放开她!”
玄衣少年依旧掐着苏浅若的咽喉,手指向内收了一线,闻烨非心中骤然一慌,一抹说不清的恐惧突然袭上心头。
不,不能让她死,不能再让人死在他面前!
一股仿佛封锁在灵魂之中的戾气突然袭上心头,他的两只眼睛都化为了绯红色,细细看去,瞳孔放开,竟然像是盛开的花瓣。
“我说,放开她!”
无边杀气轰然翻卷,空气也被杀气拘起来了似的地集中在他身边,无边无际的杀气席卷成狂风一样的风暴!
处于风暴漩涡之中的闻烨非,整个人散出着一道惊人的怒意。
玄衣少年仿佛丝毫不受这杀意影响,右臂骤然一伸,将苏浅若抱了起来,手掌贴在她的腰眼上,他看着闻烨非淡漠地道:“杀心重!呵呵,夺仙草我要了,这女子,我也要!闻香宗,便不血洗了。”
苏浅若被这瞬间发生的一切颠覆了心神,闻烨非此时异常的暴戾,甚至比玄衣少年更愤怒,玄衣少年能要她的命,闻烨非不敢动,却不甘心放他离开。
这局势,终究会因为这对峙双方中的任何一人死亡而告终才能解了么?
可她不希望人死。
闻烨非算得是上她来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朋友,她不希望他死。
而这个少年,她有一种本能的感觉,他在死之前也有能力让苏浅若为他陪葬。
“闻烨非,我跟他走,你…你好好的。”
苏浅若努力将泪意锁回眼中,朝着闻烨非灿然一笑。闻烨非,我很高兴认识你,你永远是我苏浅若的朋友!
闻烨非看着她的笑脸,灵魂中的戾气却慢慢地消失了,他有片刻的迷茫,失神道:“醒桐,为什么?”
苏浅若却浑身一震,惊讶地盯着闻烨非,他!
玄衣少年直接一剑劈开浮生殿的屋顶,带着苏浅若冲了出去,瞬间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被他带着跑出老远之后,仿佛还能听到闻烨非悲伤的嘶鸣和呐喊声音。
可她知道,那是她的幻觉而已,此处离闻香宗已经很远很远了,苏浅若望着头顶上空横亘着的星空,遥远的星河中万千星子闪烁。
挟着他一跑奔跑着的少年犹如一头并不知道疲倦是何物的野兽。
身后的路渐渐远去,所有的一切也渐渐远离。
少年一直紧紧地抿着唇,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冷厉的眉眼似头上的星空,亘古不变,熠熠生辉,却冰冷孤寂,无法带给人温度。
苏浅若并不相信他的身体便是铁打的,他被困在锁龙阵一日,破仙阵中五日,几乎不眠不休地攻击着大阵。
他连一滴水也没有喝过。
闻烨非虽然被他打伤,可并不代表他胜得很轻松写意。
再加之跑了这么长的路。
他倒下,只是早迟的问题。
而他一旦倒下,便是苏浅若逃走的最好时机。她一直在仔细凝听着他的呼吸,研究着他的步伐间距与跑动的频率高低。
他有肺里有一层湿浑的浊音在晃荡,苏浅若不知道他是如何用毅力将它们压抑住的,这人心志之坚真是令人乍舌啊。
他的眸光一直平视着前方,显得极为深沉,如墨的瞳仁露出一股压抑到极致的坚韧,他此时就像是一座被封存在万年玄冰层中的坚冰,灼烈的血液在他的胸腔之中奔涌,像是要冲破紧冰的壁垒。
原野倒退,浅雪林倒退,高坡倒退,密林阴暗潮湿,他却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苏浅若听到那阵浊音无数次涌到他的喉头又被他硬生生逼回去,实在是受够了,这种压抑,令她觉得难受。
与话多爱唱戏的闻烨非处习惯了,骤然遇上这种跑出快数百里地一个字也没发出来,甚至哼唧都没哼唧,眼神动作都一成不变的怪胎,她真的觉得好压抑。
“你跑了一天一夜了,这里离闻香宗已经接近六百里地,闻烨非并没有追上来,你已经安全了。你可以放下我,自己去寻觅一个地方养伤了。”
正文 第二十章 被虐待的鱼
少年仿若未闻,继续往密林之中行进着。
苏浅若忍不住伸手拍打他的胸膛,手掌下的胸腔内有积液在哐哐轻响,她益发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少年身躯一震,脚步顿了一下,低下头冷冷地看着她,似乎想凭着强大的威势压苏浅色若一头,令她畏惧闭嘴。
苏浅若握紧手,倏地照着他积液最多的地方就是猛力一捶,少年脸上的冰霜似乎裂开了一条细缝,整个人晃了一下,仰天喷出一蓬鲜血来。
苏浅若再次握起手,举起来,他也不言不语,就是用那冰冷的眸光定定地看着她,眼底冰霜一片。
苏浅若把心一横,又是大力一捶,然后是无数道连续的锤击,他不断地往外喷着血,贴在她腰眼上的手却并未震断她的腰骨啊或者有其他进一步的攻击性动作。
苏浅若压下心头的一丝软弱,疯狂地拍打着他,她不相信他不松手。
可他真的宁愿吐血也不松手!
反而还收紧了胳膊,将她紧紧地贴向他的胸脯,以臂膊的力量压住她,让她再没有空间和余地伸手打他。
他就这么又挟着她往密林深处走,又走了大半个时辰,才来到一片山涧中。山涧两边全是陡峭的石山,澗底流淌着一条两尺宽的小溪流,夜色皎洁,水光泛起银白色的粼光。
他踩着溪中的光滑石头,鞋子淌着水,一路沿着水源朝涧中间的山缝中钻,一直往里钻了足足有十几里才停下来,将苏浅若放到一方光滑的白色石头上。
他掬水洗了一把脸,又将外袍和鞋子脱掉,将中衣的下摆扎到腰带上,光着一截小腿肚往小溪深处走去。
重剑在水中哗哗地刺着,不一会儿他便串了几条鱼,淌着星光往回走。这一处靠角落的地方有烟薰过的痕迹,乱石头之中藏着一只石锅。
他捡起几根树杈支了个架子,直接将重剑摆到架子中间,又在下方堆了一堆枯枝,点了火折子生起火来。
那鱼也没有去鳞也没有掏去内脏,他就这么架着打算烤来吃。
苏浅若暗道,这剑还真是用途广泛啊,不仅能杀人,还能串鱼,当烤叉子烤鱼吃!
见他若无其事的翻着剑把将鱼翻天覆地的烤,那鱼肉烤出来的香味慢慢地蔓开来,苏浅若喉头滑了一下,瞬间又强迫自己去想那还装在鱼肚皮中的,那些泥啊肠啊什么的恶心东西来让自己打消食欲。
少年用眼角余光扫了她一眼,又从袖袍里掏出一柄匕首,直接便把其中一鱼从当中腰斩切开……
苏浅若眼角抽了一抽,不明白这人,好好的一条鱼,为什么非得斩成两截,还弄了自己一身泥啊肠啊的。
他扔掉这条鱼,又将另一条鱼取了下来,这一次是竖切成两边,照样肠子内脏掉了一地。
苏浅若又抽了抽嘴角,终于明白,这人他不会整治这些鱼。
“你到底要虐待这些鱼到什么时候?”
少年将匕首和鱼都往地上一扔,沉默地坐回火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