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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畴颇为自豪的说他们这大厦里可是从未丢过东西,苍蝇都进不来一只的。
今天跟他一起值班的那个人中午吃坏了肚子临时请了假,所以就他一个人在这里顶着。
至于四楼,范畴肯定的说这栋大楼没有设置四楼,十三楼也没有。
项念念擦了一把汗,谢蔓菲形容的那个有点胖胖的小保安不会真的是鬼吧。
项念念见范畴这孩子质朴可爱,不忍心讲那样的恐怖故事来吓他,正打算旁敲侧击问问他这大厦有没有死过人之类的。这时候,一声尖叫声划破了夜晚的宁静。
范畴的对讲机立刻响了,监控室让他赶紧去巡查一下是怎么回事,监控里什么异常都没有,不知道声音是从哪里发出来的。
“先去十八楼。”白起宣说。
十八楼,徐康俊和谢蔓菲就是在十八楼,虽然这里其他楼层还有在加班奋战的人,但是白起宣直觉这声音来自十八楼。
范畴立刻按下遥控把大门的电子锁锁上,拿了手电筒要上楼去。
“我跟你一起去吧。”白起宣说“上面是我朋友。”
范畴迟疑了一下,点头答应了。
“念念你留在这里比较安全。”白起宣说,谁也不知道上面发生了什么事,万一有什么血腥恐怖画面,不太适合她看。
项念念心里有点发怵,这大厅虽然灯火通明金碧辉煌,可是一个人呆着还是很可怕的,她立刻拉住他的衣袖“不行,我也去。”她小声的认怂“我一个人呆着害怕。”
三个人进了电梯,项念念紧紧挨着白起宣,白起宣看她怕的脸都发白却还要强撑着,悄悄牵起了她的手。
“没事,或许就是有人滑了一跤。”白起宣安慰她。
项念念点点头,抬头却看见了电梯里挂的一幅版画,是挪威画家爱德华·蒙克的《呐喊》。黑白的版画,扭曲的公路扭曲的人,比原著彩色的油画看起来更让人觉得心里不安,压抑。
项念念有点胡思乱想,这一声尖叫不会是这版画上似骷髅一般都人发出来的吧。她往白起宣背后挪了挪,尽量不去接近那幅画。
电梯到了十八楼,范畴带着他们直奔谢蔓菲所在的办公室,办公室的玻璃大门敞开着,他们直接就进去了。
只见谢蔓菲坐在落地窗旁边的地上,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身子不停的发抖。徐康俊弯着身子把她抱在怀里,不断的轻声安慰她。
“怎么回事?”白起宣第一个冲过去。
徐康俊摇摇头,他也不知道,他刚刚就因为内急去了一趟洗手间,离开了半分钟不到,就听到谢蔓菲惊恐的尖叫声,忙冲了回来。
谢蔓菲哆嗦着已经说不出话来了,眼睛死死盯着落地窗外。
范畴一向胆大,同事送外号“傻大胆”,他走到窗前看了看,楼下刚好是大厦的平面停车场,现在只有项念念那台车停在那里。
谢蔓菲哆嗦了好一阵子才缓过来,轻声说:“我刚刚……看到……看到有人坠楼。”
“没事了,没事了”徐康俊轻拍着她的背脊安抚她“你是最近太累了。”
“我看的清清楚楚,明明就看的清清楚楚。”谢蔓菲更害怕了,让她感到恐惧的不单是有人坠楼,而是她明明看到有人坠楼,实际上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康俊……”谢蔓菲抱着自己男朋友呜呜的哭了起来。
“没事了我们回家,明天我就来帮你交辞职报告。”徐康俊愤愤不平“什么狗屁公司,大公司了不起了,大公司就可以这样压榨员工的。”
谢蔓菲看着他欲言又止,她实在是舍不下这份丰厚的薪水,可是总是见到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真的让她心力交瘁。
白起宣让徐康俊先送谢蔓菲回家,他们还想跟范畴多聊聊。
范畴有点懵,他进这个大厦当保安也有两年多了,从未听过什么闹鬼的传闻,听白起宣和项念念说是特意为这件事情来的,他就更懵了。
“姐,你不是开画廊搞艺术的吗?”范畴不解“怎么还管起这种事了。”
项念念心里也是很绝望的,她也只是想安静的开个画廊卖点画捡捡漏。
“呵呵,长夜漫漫,反正也没什么事,我们磕包瓜子聊聊天讲讲故事。”项念念说。
范畴从善如流,立刻从口袋里翻出了一包香瓜子。
说起来,凤凰大厦也是死过人的,不过这天底下又有哪栋大厦是没死过人的呢。
正文 第44章 蜘蛛人坠楼
第44章 蜘蛛人坠楼
凤凰大厦近来最轰动的安全事件就是清洁工作人员坠楼事件,因为这件事情大厦后来把外墙清洁工作外包给专业清洁公司了,负责物业管理的主管也因为违规操作直接被炒了鱿鱼。
这件事情发生在三年前,一位大厦的清洁工在清洁外墙的时候,安全绳没有扣好,直接摔了下去,当场就摔成了肉泥。
被摔死的那个年轻男人原本是大厦的保安,后来好像是因为快结婚了需要钱,才主动申请临时去做了外墙清洁人员。
大厦外墙的清洁人员,因为都是高空作业,被大家称为蜘蛛人,作业人员用一根安全绳索从楼顶垂下来,从上往下清洗大楼的外侧墙面。
蜘蛛人是一种高风险的工作,之前就有新闻报道说西安有两名蜘蛛人作业遇大风,被吹飞后撞死。但是蜘蛛人收入也十分可观,按照目前东海市的薪资水平大概能有300多一天,楼层越高薪水越高。
这个工作胆小勿入,也不适合心脏病和恐高症患者。
“那后来呢?”项念念问。
“后来?”范畴也是道听途说“后来公司给了一大笔抚恤金给他的家属,可怜的,都快要结婚了。”
白起宣听了皱起眉头,项念念也觉得这事草率了,根本没有报警经过公安部门进行事故鉴定就定性为是意外事故?
不过像范畴他们这样从乡下进到大城市务工的农民工,很多人进到不正规的公司和建筑工地,不要说人身安全有没有保障,就是连应该拿的工资都不一定拿的到的。
新闻报纸上不时会有版面登载着农民工讨薪的新闻,让人看的愤怒又心酸。这些人做着这个城市最苦最累的工作,拿着最微薄的薪资,却得不到最基本的尊重和保障。
项念念想到谢蔓菲说看到有人坠楼,再加上传真上的“冤”字,心想莫非这起坠楼事故不是意外而是人为?如果是人为那么为什么时隔三年才出来喊冤?
可惜她没有所谓的阴阳眼也不会通灵什么的,不然一切就好办了。
或许是对那个年纪轻轻就失去生命的保安产生了同情,项念念最初的恐惧也减了不少。
“姐夫,你说谢小姐不会真的看见那个保安的鬼魂了吧?”范畴刚刚看到谢蔓菲那惊慌失措的模样听到她说的话了,一向胆大的人也露出了一丝胆怯。
“许是眼花了吧,你不必惊慌。”白起宣笑吟吟的回他。
因为他一声“姐夫”,白起宣对这孩子的好感度立刻上升。
项念念无语的看着范畴,半天才说:“这位白先生是姐的员工,以后你叫他老白就行了。”
“哦”范畴乖巧的点头,同情的看着白起宣“白大哥这么晚还加班,辛苦了。”
项念念好想打他。
关于那个坠楼保安的身份姓名,范畴知道的不多,说要回宿舍问一问其他老员工,到时候打电话告诉他们。
回去的路上,白起宣满脸凝重一言不发,进了家门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也不跟项念念抢唯一的洗手间了。
项念念当他是还在琢磨凤凰大厦的那件事情,也不做他想,自己迅速的洗洗睡觉。她是个不爱不操心的性子,除了钱没什么能让她辗转难眠的。
白起宣一晚上都没怎么睡着,因为他刚刚进到谢蔓菲他们公司的时候,无意中扫了一眼他们公司的文化墙。墙上挂了很多他们员工出游,获奖,参加活动之类的照片,在某张照片里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仅仅是熟悉而已,他想不起来那是谁。
复活后他并没有失去从前在大明的记忆,虽然生活在那里的二十几年里,大部分时间除了打打杀杀还是打打杀杀,但是他记得身边的每一张脸孔,甚至他暗杀过的每一个人。
唯独那张脸,既熟悉又陌生。
那是一张四十岁左右的女人脸,许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