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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下一片冷清寂寥,绛神不由得往卧室里望了望,只见那里面居然一个人也没有,而他精心为墨鲤挑选的侍者们也都不见踪影。
“这个墨鲤,又在搞什么名堂。”
绛神无奈地摇了摇头,只见眼前忽然出现了一个约莫有十五六岁大的男孩,他正端着一盘烧土豆,二人就这样相互打量了起来。
“烧土豆?”
绛神看了一眼墨梅卿手里那盘冒着热气的烧土豆,一时间气不打一处来。
“主母何等尊贵身份,你怎么可以只给她吃烧土豆?”
“这里怎么只有你一个侍者?其他的侍者呢?”
绛神一大连串的责问让墨梅卿头昏脑涨。
墨梅卿心说大事不好,这绛神回来了,怎么也不提前打一声招呼呢?
“呃……其他的侍者……”
“我也不知道……”
好啊!
绛神撸起袖子,火冒三丈!
按理说,这小仆人是他亲自为墨鲤挑选的,理应向着他才对,也不知道墨鲤做了什么,短短这么几天就让这小仆人归顺于她了?
“说,其他的侍者都去哪了?”
绛神一把拎起墨梅卿,墨梅卿本来就比他矮一头,此时此刻的墨梅卿就像一只任人宰割的小羊羔,任由绛神拎在手里。
口中暗暗地发动了巫咒,惑心之术那股黑暗的力量在绛神那双深邃的眸子中弥散开来,中过一次惑心之术的墨梅卿自然知道如何应对的,他一遍又一遍的在心底吟诵着清心诀,可是无奈绛神的力量太过于强大,他尚未得道成仙,还不足以抵御。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
“好痛……我的头好晕……”
终于,墨梅卿被这非人的虐待举出了白旗,晃晃悠悠说出了实情。
“主母……主母把他们都杀了……”
什么?
绛神一把丢下中了术的墨梅卿,此刻的墨梅卿就如断了线的木偶一般摔落在地。
“居然都杀了,真是令人意想不到啊……”
怪不得,这段日子以来没有诡殿的侍者来向他汇报墨鲤的情况了,闹了半天是被她部杀光了啊!
才短短几天时间而已,就杀光了他送来的所有侍者,其中还包括他精心培养的杀手、制毒师……
如此一来,墨鲤一举便杀光了他安插在天下第一诡殿的眼线,从此墨鲤就是这诡殿的第真正主人。
绛神暗暗点了点头,他犀利的目光扫到正欲逃走的墨梅卿,指间轻轻一勾,便见窗外吹进来一束强劲的风儿,拦住了墨梅卿的去路。
“你说墨鲤杀光了我送来诡殿的所有侍者,那为什么她不杀你呢?”
绛神的话语太过于一针见血,墨梅卿觉得自己可能快要死到临头了。
他总不能说,那日主母第一次来蛊乡,众人都不喜欢她,只有他在下面极力极力维护主母的声誉,说主母长得还算可以吗?
若是真的将实情说出,他会不会像毒满堂那位美男一样,被绛神这个大醋坛子给弄死吧……
不行,
天大地大,
保命最大!
这次打死也不能将实情说出……
暗暗下定了决心,墨梅卿咬紧了牙关,小脸上满是视死如归的坚毅,
“这……我是不会说出来的……”
“你……你有什么招数,尽管来吧!”
墨梅卿索性不在心底念诵清心诀,一口咬住了自己的舌头,作咬舌自尽状。
“哎……”
绛神幽幽地靠前,他眯着眼在墨梅卿耳边一字一顿道。
“你这样是没用的,我要是想让你开口,我有一万种方法……”
看着绛神眼中散发出了恐怖的光芒,墨梅卿心一横,眼一闭,浑身上下都不自觉的哆嗦了起来。
是的,对于绛神来说,对付一个还未得道成仙的修士简直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可是他却不能这个小仆人,应该是墨鲤最喜欢的一个吧。
本来墨鲤对他的态度就忽冷忽热的,这会儿若是他再把整个小仆人杀了,鲤儿就更不会给他好脸色看了吧……
“梅卿啊,饭好了没有?”
浴室处,传来墨鲤那清脆如百灵鸟般的声音,刚出浴的墨鲤随意穿了一条长袍,黑红色的长袍,胸口处冰润如白瓷般的肌肤若隐若,在诡殿的一片迷雾之中显得那样神秘,让人想要禁不住去一亲芳泽,却又是那么的不敢靠近。
“绛神……你怎么忽然回来了……”
留意到绛神灼热的目光正停留在自己的身上,墨鲤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变得紧张了起来。
“鲤儿……”
红衣男子一个瞬移飞到墨鲤的身后,趁墨鲤正愣神儿着,一个偷袭把她抱了个满怀。
“呃……”
耳根传来绛神热情的呼吸,墨鲤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不想却让绛神与她贴的更近了。
“祖老,你这是干什么!”
墨梅卿看到墨鲤面颊泛红,呼吸急促,心中不由得揪了起来!
“主母都喘不上来气儿了,你还抓她!”
“我不允许你欺负主母!”
绛神闻言一惊,看了一眼对他怒目圆嗔的墨梅卿,心里把他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大人干事,小孩别多嘴!”
绛神冲墨梅卿使了个眼色,墨梅卿不解的眨了眨眼,非但没有离开,反而上前一步。
“祖老,你冲我眨眼干什么啊!”
绛神:“我说让你滚啊!”
墨梅卿:“我是主母身边的贴身侍者,要谁滚也不能要我滚啊!”
!!?
呦呵,
这个小仆人年纪不大,
脾气真不小啊!
原本大好的“兴致”被这个咄咄逼人的小仆人活活打断,绛神终于抑制不住心中的火气,啪一拍桌。
“我说墨鲤,你怎么就留了一个这么没有眼力见的下人呢?”
“我跟他说话,他都听不懂吗?”
绛神一屁股坐在桌前,气不打一处来。
终于重获自由的墨鲤长舒了一口气,便也拉了板凳在桌边坐下,她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墨梅卿,心说这小子才不是没眼力见呢,心眼儿多着呢。
“好啦,他还只是个孩子,你消消气,用不着跟他置气。”
第五十章 梅卿略(1)
墨梅卿吃了瘪,赌气得跑进了自己屋,砰地一声把门关上,便再也不出门了。
桌上还摆着热气腾腾的烧土豆,墨鲤正纳闷儿着为什么梅卿会做这样一道简陋的菜肴,脑海中忽而回忆起昨日在月华医馆内,她低沉的喃喃着说想吃长生做的烧土豆的样子。
仅仅是那片刻的失落与低喃,他居然都放在心上,想尽办法哄她开心。
“梅卿……”
墨鲤没有想到,墨梅卿与她萍水相逢,却对她如此无微不至,不由得心底一热。
“鲤儿,我给你打的野味,今天你打算怎么吃?”
绛神不死心地靠了过来,他知道墨鲤不爱搭理他,但是他还是想去争取,哪怕争取到她一点点注视的目光也好……
“不了,早些睡吧。”
墨鲤径直走进了屋内,轻轻的把门关好,清冷的诡殿内只留绛神一人,和满桌丰盛的野味。
“翻了天了,翻了天了!现在诡殿一个下人都敢给我甩脸色了,真是以下犯上,尊卑不分!”
一直以来,积攒在绛神胸中的怒气瞬间爆发,满桌珍奇的野味立刻化成灰烬,此时此刻,天下第一诡殿内嘈杂声一片,满地皆是碎玉残瓦。
(我是时光飞逝的分割线)
次日清晨。
“好舒服……”
睡到自然醒的墨鲤神了个懒腰,想起今天和生生约好一起在花海制蛊,刚一出门就见生生早已经准备好了一切,正瞪着一双大眼生气地望着她。
“主人,今天你又起晚了,错过了阴时,我们的一品三觉仙子醉又制不成了!”
看着生生那生气的小模样,墨鲤不好意思地笑笑,搪塞道。
“生生啊,这万事万物,都讲求一个‘缘’字,制蛊也是一样,我观天象,今日不宜……”
“行了行了,主人你就别再乱找借口了……”
生生看到墨鲤这一副完不着急的样子更生气了,一口叼住墨鲤的衣角,使劲往外拉着。
“主人,咱们天下第一诡殿的蛊毒快要用完了,就以您这杀人如麻的速度,怕是撑不了几天这蛊就要被用光了……”
“我不去,我不去,我想睡觉,我想吃好吃的,我想窝在殿里,我不想制蛊,制蛊好累!”
“不行,你必须得去!”
“我不去!”
“你必须去!”
就这样,墨鲤不情不愿地被生生拉出了大门,天下第一诡殿门前,一人一虫子拉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