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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的手抚过他的肩胛,她语重心长地叹了口气,“我也是为你好,娶了东误雪,你会得到想象不到的助力,你会离那城主之位又近了一步,而这是身为奴隶的宗曳远远不能给你的。”
“婚事结束后,把她放走吧!我答应你,这辈子永远不再见她。”
元希的语气里听不出一丝情绪,只剩下了无法言说的绝望。
“这一次,我希望你不要再哄骗我了,我对她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夫人的唇角慢慢地浮起一抹微笑,然她的眼神,却是那样的令人骇然,恍若地狱里爬出来的索命厉鬼般阴冷。
离大婚之日还剩下最后一天,夫人派人传来了消息,大意是指她可以心安了,近日元希不再出没府邸,只在书房里老实地待着,大概是出于夫人的威胁,他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事确乎已经定下来了,东误雪心里有数,同时也松了口气,她因此放下了警戒,开始着手准备明日出嫁事宜。
午时,小丫鬟相继送来了大红的华丽嫁衣和一些首饰,她们将那物件恭谨地捧至她面前,连连祝贺道,“恭喜小姐,贺喜小姐,终于觅得如意郎君,落成好事。”
绮罗不悦地斥责了一声,“还叫什么小姐,该叫夫人了。”
生怕惹怒了未来的主母,小丫鬟们又赶紧改了口,“奴婢该死。”
“你们都退下吧!我想清静片刻。”
东误雪端坐在梳妆镜前,不知为何,那隐在阳光下的容颜,有一分模糊不清。
绮罗疑虑未消,还想再问什么,然而在触及她冷冽的目光后,也只得躬身退下。
屋子里空荡荡的,只剩了下她一人,她那纤细的指尖一寸寸地摩挲着鲜红耀眼的嫁衣,似乎一下想起了少女的狼狈,她笑得浑身颤栗,“宗曳,我成全你了,你将永堕地狱,不得好死。”
她再也没有了人前的温顺体贴,只有无人见过的嚣张和阴戾,她脑海中一遍遍地想象着宗曳遍体鳞伤的模样,想着她生不如死的模样,好一阵阴冷地笑,“呵,凭你这低贱的奴隶之身也妄想得到他的爱,岂非自找死路。”
“一步错步步错,你开头的第一步就错得彻底,日后恐难成大事。”
身后恍然传来一道低迷悦耳的低语,恍似错觉。
她的瞳孔一阵收缩,继而猛地回过头来,看向了那道身影的主人,“大人!”
绯衣男子半倚在美人榻上,泼墨长发如瀑般一泻而下,他的发髻里别着一朵红莲,盛开出绝艳的身姿。
于是,红莲挽着幽凉的风,凉风裹挟着碧玉般的男子,从一眼望不到边际的黑暗里徐徐地出现,当真是世间极艳的景致。
接触到东误雪惊恐莫名的视线,他缓缓睁开了眼,那双眼妖异摄人,心惊动魄,只一眼,就让人沉沦其中,不可自拔,无疑那双眼带着不属于人间的妖异。
“我哪里做错了?”说这番话的时候,东误雪尚还心头直跳,她深知,和这么危险的人做交易,不亚于与虎谋皮,然而她不得不求助他,他就像一剂毒药,虽是危险至极,却又是最直接最有效的杀器。
“你现在不是诅咒她去死,而是做出一些让她必死无疑的动作。”他顿了顿,幽邃而魔戾的目光瞥向了她,“想让她死之前,你可以先把她放出来。”
东误雪难以理解,只瞪着一双眼,错愕地将他望着,“我为什么还要放她出来,让她死在夫人手下不是很好吗?”
“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得到元希的心,别去怀疑我的话。”男子红唇轻启,说出来的话带着别样的残忍,但从他口中说出,又好像天经地义,“元希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比我更懂,他对宗曳情根深种,这次若不是夫人以她的命相威胁,恐怕他也不会同意和你成婚,你应该深信这只是一个缓兵之计,只要宗曳一日不对他死心,有朝一日,他们之间的旧情还是会死灰复燃,你觉得这样的日子你还能过得安稳吗?”
知道他心中有了主意,东误雪忙不迭地乞求道,“大人,请你再帮我最后一次!”
男子敛眸,眉宇间依稀可见莫测高深,此刻看来,他那双眸子里似乎闪烁着幽幽的鬼火,森冷而蛊惑,“她落到现在这种地步,怎么说我也有一份功劳在内,我喜欢凡事善始善终,如果她不死,我的心里也不大舒服。”
“多谢大人。”东误雪心定下,朝他投以感激一笑,虽然在笑,但眸底更多的却是复杂之色。
男子长睫如黑羽般轻轻扇动,好似一下翻涌出了无穷无尽的黑暗,“你不用感谢我,这是一个你情我愿的交易,我为你杀死她,事成之后,你必须把那件东西交到我手中来。”
“是……”提及那件东西,东误雪的呼吸也变得微微急促了些,她缓了很久,才勉强恢复了淡然。
这可是她最大的底线了,夫人一直都在惦记着那件东西,若非她有那一物,她也不会逼迫元希娶她,如果知道她失去了,又会怎么对她。
不过,等到瓜熟蒂落之时,她还需要怕什么呢……
第六章 生死变局
第六章生死变局
少女无声无息地蜷缩成了一团,她长发凌乱,衣衫褴褛,血迹斑斑,凡是裸露的地方都受了极重的伤,饶是如此,她还是高高仰着的脸,露出她那双执拗的双眼,东误雪站在洞口往下看去,映在她眼底的神色是何等的倨傲,“宗曳,我们又见面了。”
转而,她微微抿起了红唇,抿出一道薄凉的细线,面上笑容愈发的模糊,“我是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的,明日我就会和元希大婚。”
宗曳手指不自觉收紧,她不动声色地掩饰好眸底的黯然,“你……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
东误雪眼底幽光毕现,含着别样的深意,“你看不出来吗?我想杀你。”
她望了望身下那张倔强而执拗的容颜,唇角一扯,当即扯出一道阴寒彻骨的笑靥,“我也要为我日后的孩子考虑,你老是对他死缠烂打,元希要是心血来潮,施舍了你一个妾位,到那时我要怎么办?我要怎么去放心你,你这么恶毒,很难说不会伤害到我的孩子。”
宗曳无限凄楚地笑了笑,“我从未和你争过什么,我只是要得到我想要的答复而已。”
“你我都是女人,谁也骗不了谁。”东误雪最见不得她这般不争不抢的模样,她厉声打断了她的话,神情一瞬逼仄,“我知道,你心中始终是恨着我的,其实,正如你对我一样,我也极为讨厌你呢。”
说完,她从袖间拿出了一个瓶子,清冷的月色覆在她半侧脸上,无端渗落几丝诡秘莫测,“这是引鸩花,是用鸩的毒血浇灌而成的,听说把它的汁液滴到人的身上,头上,人的肌肤就会被腐蚀掉,它的毒性太大,甚至于腐蚀血肉,手脚都不是问题,你也让我试一试它的威力吧!”
“不……”宗曳心慌无比,“不……求你不要这么做……”
“你竟然还来求我?呵呵,你求我又有什么用,你不死,总归是我的心头刺,或许我这么做还成全了元希,他难以甩脱你,眼下你这番模样就是最好的理由了吧!”
没等话说完,她就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瓶塞,绿色的诡异汁液源源不断地滴落下去,全然滴落在了宗曳的身上,脸上,她的肌肤瞬间腐蚀,变得千疮百孔。
东误雪又往下掷下了一面镜子,镜子落在她的眼前,里面倒映着一张丑陋到令人心悸的脸,她颤颤地捂住自己的脸,心中痛恨决堤,冲泄而出,她绝望地嘶吼,“不——”
东误雪阴毒的目光再次扫过她,“我要你拿剑的手,再也拿不起来,我要你容颜尽毁,终于不能再蛊惑元希,你将成为一个废人,元希看到你一眼,就会恶心呕吐。”
一把火跟着被扔了下去,灼灼的火焚烧着她的全身,鲜血混杂着皮开肉绽的腐臭味,在猎猎的火海里四窜着。
她覆在地面,微弱地喘息着。
“今日你必死无疑。”东误雪甩下了这句话,便疾步离开了。
宗曳在火光里,一遍又一遍地回忆着,过去和元希在一起的时日,她像只身闯入迷途的游人,再也找不到自己的归路。
或许今生今世,她都不可能再忘记,她的生命里曾出现了这样一个人,他的容颜绝世无双,是这世上最优秀的男子,他也曾温柔地应允她来生来世,他也会给她奉上大红的嫁衣,说要娶她。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她的人因他而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