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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光映衬下,他的眸光中盈满了光亮的希望,可这飘忽不定的光芒,又像是一种莫名的绝望。总有太多东西,只适合存在于想象之中吧。
就如同林清慕期待了很久,自己与娘亲相见时候的场面,唯独想不到,会是这样。
不娴熟,就连一点点亲近,都是被这暗室中的寒气给遮的太深,叫他太难感觉到。
“因为你这般毫不避讳地来了,就证明你没有逃离林家。”
“你忘了娘当时同你的了吗?”
“我……没有。”林清慕唇齿像有些干涩的感觉,吐字都变得费劲起来:“我只是……”只是什么呢,只是放不下娘吗?
正文 第二百一十六章:重视的表现
林清慕想到,何白最多最多叮嘱过他的,就是要他活成自己,不要跳入林家这个大染缸。而自己这种违背了她意愿的坚持,并不是何白想要的吧。
“罢了……”最终,何白还是失去了所有想要与林清慕道的气力。
她的儿,她何尝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选择这条路?
“你如今,怕是也身居高位了吧。可慕儿,我不希望你有朝一日回首,对于往事,连仰首笑谈都做不到。”何白以为,林清慕定是走上了林家为他规划的路,才能够见到自己。
而林清慕沉默半响,却是道:“没机会了。”
“嗯?”何白抬头,烛光避开林清慕的半边脸,于是他便像是半边处于明,半边藏于暗。
“娘想必是还不知道吧?”林清慕苦笑一声,将近日一些城中的形势与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纠纷都简略的道出,最后道:“我没能坚持住自己,却也失去了相反方向的台阶。”
何白听后,叹息久久。不知道是在叹林清慕的委曲求全却终难全,还是旁的。
只有良久后空中炸开何白的话:“如此也好……”
“如此,以后都不必选择,林家禁锢你行动同时何尝不是一种思想上的自由。”
林清慕忽逢母亲,总有万千的话想要吐诉给何白。
他道:“可是娘,我仍然什么也做不了。甚至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怎么会没有呢……”何白轻笑道:“至少再不会有人管,你在想什么。”
“慕儿,你这样的失落感,是因为你已经被那个大环境同化了一部分。”何白再是笑,难掩凄悲道:“你会下意识的向上爬,你会想要得到更多,你会在被当做可抛弃的棋的时候感到难道甚至愤怒。”
“这都是重视的表现。”
何白的话一句一句的敲击在林清慕心上,最后她道:“如果是无所谓,那么你该开心才是。”
林清慕悄悄收缩了拳头,所有的话都变成了沉默。心情,像是愈发的沉重了起来。
“不……”不该是这样的,这不是他想要的。
林清慕低下了头。
他知道自己这样的转变,可又不愿意承认自己的转变,这样,一个身体似乎承受着两种意识。一个是他不自觉间就被外界环境所影响的意识,一个是他内心深处作为主导的本心。
这是人对自己转变抗拒的表现。林清慕讨厌自己这样的转变,才会有这样的痛苦。
“好了。”何白看见林清慕如此模样,心底一叹。
终归是不忍心。
于是道:“这些……如今都与你无关了。你停滞了脚步,那便会渐渐回到原先的你。”
“可……”林清慕内心挣扎着。
可他也讨厌自己如今的无力。
何白像是看懂了她的想法,道:“慕儿,你还不明白吗?当初娘为什么拼命的也想要你离开,就是因为……”
“只有离开了林家,你才能够施展手脚,而留在这里,无论你如何选择,最终都只会是无用。”
“慕儿,看起来你还是没懂。”
“又或者,当你懂得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七章:说说也无妨
而身处于林家,就注定会被林家所掌控。
林家由不得别人对它有异心,那个男人更是。
林清慕的笑容映在微光下,朦胧了起来,他道:“不是的。”
“娘,您还在这里啊。”
他就算是走了,也不可能毫不记挂。
然而只要他有所记挂,那么林家就还是能够将他握在手心。所以自从一年半前从外面回来无意间发现某个真相的那一天起,他的人生就注定了。
“孩,你认命了吗?”何白盯着他,异常平静。不知是早有预料,还是想要望进他的心底。
“不,我不是……”
“我只是没有办法对眼前的事情选择拒绝,所以只能够是接受。”
他只是想挣脱囚牢,却知是无谓,亦是无力。
“也罢。”何白叹了声,道:“跟我细讲一下如今的形势吧。”
林清慕听到何白的话,还有些意外,不懂母亲身在此处,为何还会关心这些,但是既然母亲想要知道,他又何妨。
“如今,天下五分不改,但是动荡却看起来是免不了……”
林清慕道着,就像是在吐诉一些与自己毫无关联的事情。
事实上,这些事情也确实是他所无力掌控的。既然没有办法操纵,当然就毫无关联了。
何白听完后,看向林清慕久久,忽然像是在沉思着什么。
“娘?”林清慕这般唤着。这下已经是第三声了。
“啊?”何白眸光闪了闪,才渐渐目光真的聚在了林清慕的身上。
林清慕张口问道:“方才,娘在想些什么?”
“没什么,一些往事……”何白暗下眸光。
她怎么会对那个人还有所期待呢?
明明早就该死心的啊。
“往事……”林清慕想起自己生平前十七年,都不曾见过自己的亲母,对于何白,就算是知道了之后也所知甚微,不由声音放轻道:“能同我讲讲吗?”
“没什么好的。”何白摇头笑了笑。了,也不过是徒增伤悲。
“那便作罢。”林清慕暮然想到,母亲的往事,自然与父亲有关。
面对如今的物是人非,再谈曾经,可不是没什么好的。
因为……得再多,也不过是再多感慨一番,再多叹惋一番。
而何白不知为何,忽然间转变了主意,一手撑着下颔,轻轻道:“你若想听,……其实也无妨。”
“这……”林清慕刚想不必,撞见母亲神色迷蒙。
忽然间明白。
这不是他想听,而是母亲想了。
这么多年来,无所事事,该有多孤寂。
他要是早些不被父亲信任,是不是就能够早些来陪伴母亲左右?
林清慕神色中,难掩的愧意。
似乎他不论怎么选择,过后也总要觉得不妥。
而何白,早在林清慕还没有凝神聆听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自己的讲述。
“当年,南北两部矛盾已经显现得很明显了。而娘,却是南部人。”
“在那个风华意气的年纪,少年也总会乐意做一些万众瞩目的事情。比如,喜欢上一个南部的兽人,就要排除一切险阻娶了她。”
正文 第二百一十八章:美好的滋味
“那时候,我问‘你不后悔吗?’而他回答‘当然不。’”
男与女便就此,被一根同心结拴住了两颗心。
追到了所爱姑娘的男,当然是异常珍视何白的。
何白那时便想着,尽管来自不同的地域,但他们最终,却还是配成佳偶了呢。
然而,那时年纪,如何去谈最终呢?
何白笑容微苦。
想起了故事的后来。
后来,中部出了一件事,具体是什么她已经记不清了,毕竟是太久远、她又太不愿记清的事情。
可以记得的是,因为那件事,朝中便有人诬陷于她,因为她是南部的人,而那件事,恰巧也与南部有关。
最令她心痛的,却不是被诬陷。而是你以为一个人会留下,可他抛下了你。
他背弃了你对他的信赖。
“你不后悔吗?”何白又是问道。与大婚之日羞涩娇柔的声音不同,时至那日,她只剩下满心凄苦悲婉。
是她忘了,人类向来被誉为重情,却都有诸多变心。而兽人向来冷心,她怎么会期想他对她长情?
太天真了,也太过于傻了。
自己当年,为什么竟然是,毫无察觉呢?
“当然不。”林家主那日,面对已经身怀六甲的何白,如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