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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清楚千桃喜欢什么,讨厌什么。
所以,他将自己塑造成千桃不会讨厌的模样,可是看样子,他这样也没有讨得千桃的喜欢。
千桃并不把这些小情话放在心上,淡淡道:“如此,我便先失陪了。”
“千桃姑娘……”
“嗯?”千桃扭头。
林清慕眼底映着千桃,道:“如果没有事,就不能够来同你聊几句了吗?”
千桃只觉得头大,没有再做应答,转身进了自己的屋子。
林清慕在门外静静待着,不知怎的,就是感觉千桃对待他和对待祁笙,态度……其实是不同的。
林清慕眸光闪烁,叹息一声。
有时候,真的不是你觉得自己做的够好了,就真的能够达到自己满意的效果。
就像对千桃。
林清慕觉得自己就挺符合千桃的标准,可事实上,林清慕清楚,千桃不喜欢他。
“感情这种东西……”
“还真是戏弄人。”
“害人不浅,又让人甘心饮鸩止渴。”
林清慕紧接着回了自己的屋子。
他看着藏在角落的一蛊骨灰,黯然了眸子。
母亲已经不在了,他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千桃身上,何尝不是怕面对这样的悲伤……
可是千桃,反倒是给他带来了另一种苦恼。
“所以,人生来,是不是就要受苦的?”
“就像母亲你,”林清慕伸手触摸着,冰凉的感觉不同于母亲的温度,但他心中又知道,这里面,就是母亲:“像母亲你一样,前半生已经受苦诸多,本来,我以为自己能够许你一个无忧的享乐晚年,你却还没接受就先决然离我而去……”
“如果说最初,我的愤怒是针对林家主的,那如今,我更多是痛恨自己,为什么明明就在你身前,却还是……”
那些已经过去的事情,林清慕心中知道不应该再提出来,让自己心痛,可是每一想起,就难以释怀。
林清慕目光渐渐空了。
其实啊,千桃姑娘,也给不了他想要的。
而刚刚才被林清慕想起的林家主,此刻在林家,叹息连连。
“其实我根本就没有真的要害你,但你却顺势让慕儿误会……”
“我不怪你,可你为什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林家主满目疲惫。
这么多年来,他的苦,没人懂。
林清慕总是觉得他亏欠了他们母子。
可事实上,他真的亏钱地很多么?
林家主承认,他不是一个合格的夫君,也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但是慕儿,我的所作所为,是为了让你能够认清这个社会,适应生存。”
尽管这已经不是生活在丛林的时代,这个世界却仍然遵循着丛林法则。
成王败寇,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而想要在这世上有一席之地,就要学会冷漠与残酷。
“慕儿,你大概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善良的人大多都做不到高位。因为他们太容易有软肋,有太多的羁绊。”
林家主看着荷花池,已经不复往日的风华。
而之前,何白就这么,纵身跃入。
林家主隐隐明白何白的意思。
她希望林清慕恨他,怨他,这样,林清慕就能够强大起来。
其实他们的目的,都是同样的……
也采取了同样的手段,让林清慕恨他。
“天要变了……”林家主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不由感慨。
这些年,他自以为是的保护,是不是真的害了林清慕,害了何白?
林清慕或许不能够明白,他每一句决然狠心的话,刺在他心中,都痛入骨髓。
“那个女子也曾经视你如唯一。”
这句话,大概是林家主最为之心痛的话了吧?
林家主扬唇苦笑。
曾经,曾经,多惹人心痛的词。
一切因果缘由,到了如今,都无从寻起,对与错,也无法判别。
只希望慕儿带走了何白,他们二人便能够真的自由。
林家主知道,何白还不至于落水一次便丢了性命。
但他不知道,何白是铁了心的,要自己寻死。
为了不做那个羁绊。
风起,云难定。
硕大的林府,明明有林林总总上百名家仆,林家主却如今感觉,只剩下他自己孤身一人。
“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林家主叹息……
可再怎样,该做的事情,他还是要做。
林家主想起苍耳的传唤,整冠易服后便踏出家门。
“如此也好,只我一人,便不再有更多顾忌……”
无论外界如何,皇宫始终是长青的。
林家主的心思在这一路上万千回转,最终化为一声恭敬地呼唤:“殿下。”
“来。”苍耳话不多说,瞥着一旁多余的位子,道:“林家主今日可知道,本殿下为何唤你来?”
“殿下自有原因。”林家主明白,在苍耳面前,不应该把自己表现得太聪明。
没有人喜欢太过于聪明的下属。
比起来才智,苍耳更喜欢的是,一心只听他号令的人。
苍耳浅浅含着笑意,道:“本殿下也不再啰嗦,北部的战事,相信家主也有所耳闻。”
“不得不说,西部的那个小子,勇气可嘉,但实在没什么真本事。”苍耳一下又一下,叩击着书案。
“殿下是希望……?”林家主心底已经隐隐有了答案。
苍耳眸色一转,面目严肃起来:“我希望家主前去,为他助力!说起来,令公子也与白公子一道,这对家主,应该是个不错的差事。”
林家主低眸,知道自己只是来接受命令的:“乐意之极。”
千岩万壑,桃李争妍 第五百五十六章:看着面前的冷茶,默然
“千桃姑娘。”林清慕收拾好了情绪,又去找了千桃。
千桃皱眉,不明白林清慕这是什么意思。
同时觉得头痛。
怎么一个两个,最近都似乎跟她杠上了?
“怎么了?”
“以往我每每有疑惑的时候,总是千桃姑娘替我解惑。我如今心中又有了疑惑,忍不住来找千桃姑娘。”林清慕道。
千桃想起之前林清慕确实不时来找她聊一聊,偶尔,千桃也会提点一下他,说一些自己的看法。
就是因为这个?
看来,好人果然是不好当的,千桃揉揉眉心,道:“那林公子此次又有何事?”
“我在想,中部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林清慕脑中闪过近日发生的事情,道:“如果说它仅仅是要兼并北部,我觉得它完全可以做得更利落。”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派出一个根本就没有什么经验的将领。
林清慕说的没错,千桃也清楚。
然而……这个问题的答案,如果细致了说,大概只有苍耳自己明白,可是若是大概说的话……难道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
千桃挑起唇角,道:“也许,中部只是自大呢?”
“呵,我对中部那位点下虽说没有过多的接触,但是也明白他大概是个怎样的人,像他这样……”林清慕顿了一下,想起些事情:“像他这种,只一心想着榨干别人的用途的人,实时都会周密的计划,自大,他或许有,但绝不是这样表现的。”
“那就是他太过谨慎了。”千桃不太喜欢这种交流,因为从头到尾都仅仅是自己引导着林清慕寻找到某一个答案。
她喜欢的,是思想的碰撞。
千桃敛去眸底微光,道:“毕竟除了西部,南部和东部,可都是虎视眈眈的看着呢。”
“这个借口看似不错,可是我看着,觉得也还是并不足以说服我。”林清慕觉得苍耳定然还有别的想法。
“那你说说你是怎么想的?”
林清慕皱眉开口道:“我觉得,除了攻击北部,中部一定还有着另一个计划,另一个更大的阴谋。”
“那么,你来找我,是想要寻什么答案?你口中说的,难道不是你心中的答案吗?”千桃撩过散落在额前的碎发,看着林清慕。
想起林清慕对自己的情感,尽管千桃觉得自己这般或许是有些自恋了,也可能有些不近人情,千桃仍然道:“林公子,如果你仅仅是为了靠近我而靠近我……”
“那么抱歉,我不喜欢。”千桃缓声道,接着又道:“下一次,我不会再回答这种问题了。”
林清慕在千桃的身后,愣怔。
良久,林清慕才动了动手指,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