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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下了感慨和不可及。
“那是我故意的。”七里道。
祁笙仍未有多大反应，只是追问了句：“然后呢？”
“啊？”
“……没有然后了啊。”
“……”祁笙正在考虑，自己要不要让七里滚蛋。
然而，有七里在这儿，他至少不会总是想着千桃那件事情。
于是祁笙还是选择了忍耐。
嗯……他不能和七里一般计较。
“好吧，其实有一点。”七里摸了摸鼻子，接着道：“雪狐族是以血缘关系维系的种族，不巧的是，和我血缘近的，几乎没几个。所以我其实没几个真的玩得好的雪狐。”
“那时候不知道应该怎么亲近别人，于是觉得，那就先引起注意呗。”
“总比到最后人家连自己叫什么都没记住要好。”
七里想起自己当初，也会咯咯直笑，捂着肚子道：“事实上，我确实让你们记住了我，只是印象大概不是很好吧……”
“嗯。”祁笙有一搭没一搭的应着。
心底却觉得，七里说的，还是有不对的地方的。
他对于七里，有一种本能的烦，因为他当时靠近了阿桃。
但是阿桃，却只觉得七里不过是……年纪小。
虽然祁笙觉得，七里明明该比千桃要大上一些才对。
“我当时想的并不多，只是因为娘告诉我，我们是亲人。”
“于是，我就毫无犹豫的靠近，想要挤入你的生活。”就因为七月的两个字。
亲人。
雪狐族与其他兽人还是有很大不同的。
血缘维系的种族，也更重亲情。
“我这么说……不知道你能不能明白，我在说什么。”七里有些犹疑，看着祁笙道。
祁笙陷入了沉默。
亲情这样的东西，他从来都不放在眼里的。
自然而然，在他眼里早已经破碎不堪的东西，七里的看法，和他的，却恰恰相反。
祁笙放弃亲情，或者说，不想要靠近。
然后转身选择了阿桃。
可结果却是，什么也没有留下。
阿桃没有留下，七绝与他，也至今关系淡漠。
他在极北的那一年半中，有无数次机会可以与七绝来一次长谈，然后修补一下那断节的亲情。
但是当时想着，有阿桃在就好了啊。
于是他毅然决然的放弃了所有的一切。
最后，当然也是一无所得。
祁笙隐隐明白，又隐隐不想明白：“你想说什么？”
他这么问。
祁笙多少觉得，七里跟他说这些，无非还是因为他事事隐瞒。
但是，像他与千桃无意中亲住了这种事……
他怎么与七里谈？
所以啊，他不知道比较好。
千岩万壑，桃李争妍 第四百四十二章：你的意思，我懂了
七里默默看着祁笙，终于是死心了一般，道：“没什么。你的意思……我懂了。”
他终于，也无法成为祁笙真正意义上的亲人。
从七里几个月前发现祁笙与千桃讲话偶尔会避着他的时候开始，七里想，自己就应该明白了。
而祁笙，反倒成了忽然无措的人。
本已经准备好了要如何应对七里的不停追问，七里却忽然间向他宣布了无条件投降。
就像是你做好了万全准备，正要迎接一场战斗时，敌军忽然告诉你，不打了。
这感觉，让人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总是莫名失落。
但他好像，也无法再说更多。
祁笙想到自己与千桃的关系，也是不知怎么的就僵硬了。
而原因……大概还是出在他的身上。
“你明白什么了？”祁笙的内心，忽然涌出一股挣扎的冲动，开始怀疑，自己这样……是否错了。
七里疑惑抬眸，不解了。
这难道还要他明着说出来嘛？
七里最后斟酌着，道：“这就不用我多说了吧。其实这本就是小祁你希望的，不是吗？”
七里把话说得不留余地，让祁笙连反驳都无法反驳。
可归根究底，还是因为祁笙从前对待七里的时候，就没有为今天留余地。
于是此刻，祁笙也只有沉默。
两个人又陷入了眸中难以打破的僵硬局面中，祁笙心中，渐渐多了些慌乱。
总觉得自己，不做出些改变，迟早会后悔。
终于，祁笙还是道：“七里，并非是有些事情我不愿意说，只是不知如何开口。”
在阿桃不在他身边之后，他再没有同谁诉说过心事了。
他只是想着，自己就算说了，七里也无法帮他解决任何问题，却也不是……一点儿都不在意七里。
至少，在七里这些天的叨叨之下，祁笙渐渐对他也是有了点改观的。
“啊？”七里愣住了，没想到祁笙会忽然来了这么一句话。
前几日商队快到北部的时候，清露就打算离开商队了。
因为再跟下去，她就要绕远路了，何况商队最终的目的地又不是北部。
在清露慢悠悠的在城内晃悠着，思量着自己下一步要怎么做的时候，身后忽然追上了一个人。
“清露姑娘……”
清露听到声音的时候，疑惑转身，结果却没见有人。
于是清露笑了声，觉得这怕是自己的臆想。
难道她还念着之前石武说的要一直跟着她？
想想，这都是不可能的。
然而不过多久，清露就又听见了一声呼唤。
“清露姑娘……”
一样的声音，只是相比刚刚，似乎更近了些。
清露迟疑着，不知道要不要回头看。
如果说一次是自己幻听了，那第二次，是什么情况？
她什么时候对于石武也这么在意了？
清露愣愣站在原地，既不知道要不要回头看一眼，又像是被定了身一般，走不前去。
‘那我，能否顶替他，待在你身边？’
前几日，石武是这么跟她说的。
她难道还当真了？
石武自己，都未必当真吧。
千岩万壑，桃李争妍 第四百四十三章：不待在原地，能去哪儿呢
下一瞬，有喘息声在她耳旁环绕，石武的声音再一次传来：“清露姑娘，我没有食言。”
清露看着近在眼前的石武，才终于相信，一切不是自己虚构。
但这并未让她松一口气，清露道：“石武，我虽不知你是怎么离开商队的，可是……你这样跟着我，毫无意义。”
怎么会有一个人因为几天的相处就为了她而放弃自己原有的生活？
石武的选择让清露想不明白，又心慌不已。
“于你或许如此，但我自己明白就好了。”石武并不解释，也并不打算听从清露的话。
清露叹气，到底没有第二次说出拒绝的话。
或许这就是人的虚荣吧。
明明知道自己不会选择他，却也会因为石武的表明心意，而隐隐有一种自得的感觉。
尽管伴随而来的，还有无奈。
清露只是告诫石武道：“付出多的那个人，永远是处于被动地位的。无论我与你最后有没有结果，亏的都是你。”
石武神色坚定，道：“没关系。”
清露一时被这样的眼神慌了神。
可很快，清露想到了章南和书棋。
那些人，曾经也是以这样的神情骗了她，最后害得她一次次受伤。
对于别人而言，接受一个人或许只是一次尝试，如果幸运的话，那就是一段良缘，如果不幸，也只能说明还没有遇到那个命中注定的人。
可是清露想，对于她而言……
她每一次下定决心，不只需要自己隐隐有感觉，更需要勇气。
“罢了。”石武乐意跟着……她拦不住的。
这些路，有没有规定只能她一个人走。
清露这么想着，摇了摇头。到底不认同石武的做法。
她觉得，石武这完全是在浪费时间。而把时间浪费在她身上，大概是最不值得的。
她远远不如石武想象的那么好。
清露本来想着，石武或许跟上一段路就不会再跟了，可结果是，石武就这样，一直跟到了北部。
可惜一回来，清露就被章南给扰乱了心思，一时间倒是把石武抛到了脑后。
清露躺在榻上，久久不能安眠，终于还是起身，披上了外衣，推开了屋门。
“他现在……走了吗？”
应该是走了吧。
而清露在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