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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是一片火红，还有明镜一样的水。
水中微波荡起，让两人的倒影显得摇摇晃晃的。
而千桃一扭头，又是祁笙。
他正期待不已地看着她。
千桃怔怔的，脑中一片空白。
“你……”
千桃还没来及问什么，场景就又换了。
这回，她面前是一只白色皮毛的狐狸。
小狐狸看着很可爱，千桃下意识想要亲近。
而小狐狸则是跳到了她身上，像是认识她。
再接着，小狐狸一探脑袋，忽然对上了千桃的唇。
千桃脑中‘轰’地一声，还有些混乱。
而这时候，她醒了。
这回，她梦到的事情，她通通都记得……
“我不会是被那位祁王殿下的故事洗脑了吧。”竟然梦到了这些东西。
关键在于，她竟有种，曾亲身经历过的感觉。
这样的感觉，让千桃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
“要了命的。明天就要去北部了，我究竟在想些什么？”
千桃叹气，敲了下自己的脑袋。
“无论如何，都不能再想了。”
不能再想与祁笙有关的东西了。
搞得她最近都变得有些神经兮兮的……
千桃将这些都归根到了祁笙的身上。
谁让这些，都是祁笙讲的故事呢？
可是……为什么她在梦里见到的面孔，不是纯纯粹粹的焦尾，而是带了些她的影子呢？
纵然看起来，几乎没有差别，千桃却也能够感觉到些不同的。
这世上，应该不会有人同焦尾有相同的模样，而焦尾又从未见过祁笙。
那么祁笙……究竟是怎么遇到焦尾的？
这些问题，千桃很早前就已经想过了一次。
可是如今再次想起的时候，仍然是不能够得到答案。
“真是让人烦躁。”
千桃往后一躺，闭了闭眸，头脑却清醒着。
而此时，清醒着的人，不止是千桃。
“清露，我……”前些日子给清露送暖袋的男子，此刻忐忑着站在清露面前。
清露有些疑惑，不知道她想要做什么。
而男子则是吸了口气，道：“我，我还没跟你提过我叫什么吧？”
“嗯。”清露点点头，心思跑在别处。
商队为了方便，将人都编了号，他们平日里，都是直接叫‘小一’‘小二’‘小三’。
这样子一直排下去……眼前这个男子，是‘十五’。
说起来，他应该是这个商队中，相对而言年纪小一些的人了。
同清露年纪相仿。
千岩万壑，桃李争妍 第四百零四章：先把舌头捋直了
“其实，我的名字跟我的编号一样的音，就叫石武。”
清露在想别的事情，只是点了点头，简单的应了声：“哦。”
她心底有些不安。
跟着商队，是走不快的。
她总觉得，自己太慢了。
又或者，在担心着什么。
而石武则是又解释道：“石头的石，文武双全的武。”
“不错的名字。”清露听着，说得有些不走心。
石武看出了清露的不用心，却仍然很开心得笑着。
看着石武一直盯着自己，清露不由就多了些别的心思，她看向他，道：“还有别的事情吗？”
那种眼神……她有些熟悉，但是不想再见到。
有些像七里呢。
“我……”石武看着清露，久久开不了口。
清露别开了眼，心跳有些乱。
有的事情，猜对了不兴奋，想错了……更讽刺。
于是石武不说，清露也不去问。
她撩了下被风吹到脸上的发丝，道：“不早了。”
“哦……那你……”
石武犹犹豫豫的，始终什么都没说明白。
清露看他犹犹豫豫的样子，心底愈发有了想法。
她深吸了口气，暗嘲自己。
她自作多情的次数……还不够多吗？
清露垂了眸，转身。
而石武忽然叫住了她，他道：“我……我其实有话想跟你说。”
“嗯？”清露不知为何，还是停下了脚步。
不知为何，她总在想着别人喜欢她。
其实重要的根本不是有没有人喜欢她，而是，她在以此证明自己的存在。
可其实，清露比谁都明白，这世上没有人适合她。
只要她自己一天放不过自己。
“我……”
石武还在犹豫。
而他的犹豫，让清露的心，先凉了一半。
“不说的话，我就去……”
清露话音未落，石武就急急忙忙道：“我喜欢你！”那模样，生怕清露下一刻，就没了人影。
终于听到了那句话。
清露心却沉了下去。
没有半分欣喜。
甚至觉得隐隐的悲哀。
看着清露没有动静，石武攥紧了拳头，语无伦次：“我知道我这话很……很突兀。只是，我……我……”
“好了，先把舌头捋直了。”清露像是并未被影响。
石武窘迫得很，同时叹了声。
清露这般……其实可以算是拒绝了吧？
但人就是不亲眼见到真相就不死心。
石武也如是。
于是他缓了一会儿，还是上前问道：“清露，你对我，是什么想法？”
“或许我刚刚的话，让你以为是玩笑。毕竟我们只相处了几天，但是……”
清露打断了石武，微笑着道：“你喜欢我什么呢？”
“我……喜欢是一种感觉，无法具体描述的。”石武想不到自己要怎么说。
而清露点了点头，道：“是了。”
“你也说了，那是一种感觉。所以你喜欢的，也只是如今我给你的感觉……”
“可你就能够确定，你喜欢的是真正的我吗？”
“抱歉……”
清露不介意的笑了下，道：“谢谢最近的照顾，可是喜欢这种事，是需要长久来印证的，一时的冲动……也许最后伤人伤己。”
千岩万壑，桃李争妍 第四百零五章：风划过缀有星光的眸子，微微冷着
而清露失望了那么多次，不想尝试了。
可她想起，自己曾经无数次都这么想。最后却都没有做到……
清露抿唇，心底有些难受。
她警告自己的话，从来都没有成真。
“我……”石武似乎无法去反驳清露的这些话，因为确实也有一定的道理。
可他却不想就此放弃，他道：“可你至少应该去尝试，去将那些隐蔽在心底的东西展现给我，才知道结果，不是吗？”
“我知道你说的不假，但是……”清露只是淡淡笑着，什么都懂，只是抗拒：“我只能将你刚刚那句‘抱歉’还给你。”
“抱歉。”
清露轻启口，再次别开了眼。
风划过缀有星光的眸子，微微冷着。
石武愣然着，知道她是个有故事的人。
可那些故事……他愿意做那个落座一听的过路旅者，清露却未必愿意诉说。
大概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将自己的心敞开来让别人看见吧。
就如同清露。
“该说抱歉的，是我才对……给你带来了困扰。”石武勉强笑了下，有些淡淡的失落。
清露只是低头不想再抬眸看见他，或者说，不敢看见那双眸子。
“不，我还是得谢谢你。”至少，曾告诉过我。
喜欢我。
清露眼眸一转，隐了所有，道：“天色挺晚了。”
“嗯……”石武拖着长长的话音，始终不愿意就此远离。
可是尽管如此，他也不得不去歇息了。
明日还要赶路，还要颠簸。
清露……也需要睡眠。
只是不知道，他还能否睡得着。
清露看了眼立足不想抬脚的石武，先一步从石武身旁擦肩。
两人北向彼此，双双低着头。
清露想，石武不能理解她的心情的，她也怕被别人窥探到自己的内心。
“哎……”
一声叹息，不知是来自谁的口中。
清露是商队中少有的女子，所以她是不必与其他大老爷们挤在一起睡觉的，而狭隘却又空落的地方，让清露的心也不由沉在了黑暗中。
“你为什么，非要告诉我呢。”让她留下那么多的念想。
她果然，是个情不专的人啊。
又或许，谁都可以，只要有人表现出喜欢她，她就能够开心地想到很多很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