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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逸看到焦尾真的是一点儿都没有打算给他几句好听的，脸色更臭了些。
“没良心的，是谁陪了你这么久的？”
祁笙不想再听下去了，抬脚，跟上千桃。
焦尾也不关心祁笙是来是走，只道：“姑娘我知恩图报。你这是污蔑。”
永逸这回却是不买账，道：“这与我何干？”
“哎你还真气上了。”焦尾一时看不懂永逸这是又怎么了。
明明平时不这样的。
而千桃在祁笙跟上了她后，竟然是有心打趣道：“怎么？不多跟焦尾相处一会儿？”
“不必了。”祁笙声音淡淡，完全看不出心里想的是什么。
“哦？”千桃盯着他的眸，道：“为什么呢？”
她像是知道，又像是想让祁笙亲口来。
明知道这对于祁笙而言，无异于是揭人伤疤。
“她有更懂她心思的人，和她更了解的人。”祁笙道。
千桃得到了答案，却反而皱起了眉头。
祁笙的坦然，让她不知如何应对。
所幸如今也已经走到了付账的地方。
于是两人间的谈话，就这么理所应当地戛然而止。
而结完账，千桃还没等到永逸和焦尾二人。
像是闲来无聊，千桃状若无意道：“我无心插手你们的事儿，然而我想告诫殿下的是。”
“禁殿是不能乱闯的。”千桃着，声音渐渐凉了下来：“若有下次，我不会再视而不见。”
祁笙本未关注千桃的前半句话，听到这里后，忽的抬首。
不会再视而不见？
那是不是明，今早的事儿，她其实看见了？
他的一切行为举止，都暴露在了她的目光下吗？
难怪她在茶楼的时候，那么笃定他对焦尾的心思了。
祁笙之所以这么认为，是因为他藏身的地方本就不是什么隐蔽之处，只是正好避开了焦尾和永逸的视线而已。
可若是远处旁观，发现他，并不难。眼前的女又是慧心如兰。
“我知道了。”祁笙道，也不知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
“还未请教姑娘名姓。”祁笙记得，他应该问过她这个问题，可是当时她回避了。
而这次，千桃竟是开了口，或许是因为这短短时间相处，渐渐对祁笙有了了解，也放下了戒心。
她只了短短两个字，却敲在了祁笙心头。
她道：“千桃。”
“嗯……”祁笙应声，而后忽然抬眸。
千桃？
这女，是认真的吗？
可祁笙想到焦尾刚刚唤她千千，又觉得不该是假的。
事情忽然又乱成了一团，祁笙万千思绪环绕心间，想问些话。
“千千，走了。”焦尾忽然出现，唤了声千桃，然后不顾永逸，直接往外走。
正文 第二百八十六章：习惯成了自然，付出成了本分
千桃应声也距离祁笙越来越远，因为只有他还在驻足。
而其他人，早已经因为酒足饭饱而左右摇晃着身离开了。
祁笙刚想要开口，话语在看着千桃渐远的身影时，戛然无声。
他不是那种，喜欢错过了再追上去的人。
如同他如今不能够坚定阿桃一样。
“殿下唤我们来，有何事？”章南与书棋如今在苍城面前。
“告诉你们个好消息。”苍城毫不吝啬他的笑容，而他所有的笑容也都不带几分真实。
书棋一愣，章南则是想不到还有什么消息，对于他们而言算是好消息。
书棋看着苍城，内心抱着期待：“殿下不妨，是什么消息。”
“你们可以回北部了。”
苍城的话却是让书棋心中一颤，看着苍城不可置信。
“殿下……这是何意？”是他们有什么做的不好吗？
还是因为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所以可以被随意丢弃？
这么久了，书棋何尝不明白，他只是苍城身边，有或无都无关重要的狗。
苍城不觉得自己错了什么，道：“字面意思。”
“那书棋……是哪里做的不如殿下的意吗？”书棋的面目，偏向于精致秀美，称之为‘美人’其实也不为过。
而就是这样的人儿，苍城却似乎并不正眼看他。
苍城闭目假寐着：“你做的很好。”
“那……”
“我话还未完。”苍城唇角勾了勾，早已发现了书棋的心思。但这就是他希望看到的。
书棋这才松了口气，但心仍然提得很高。
苍城道：“与其你们，不如让章南回北部更为恰当，只是我知道你们两个关系近，而书棋你待在中部也发挥不了自身作用，北部才是你们更好的战场。”
“所以，我觉得与其让你留在这里每日无所事事，倒不如回北部。你二人彼此相辅，定能助我大业。”
“不知你二人意下如何？”
书棋听完苍城这话，脸色稍有缓和，道：“自然愿意。”只要是这个人提的，他就不会拒绝。
当习惯成了自然，付出也就成了本分。
章南看着书棋，从他眸中看出了晦涩，低眸掩下眼里的嘲色，并没有反驳。
他不信，书棋会感觉不出来，苍城对他们，始终抱着一个……玩弄的心态。
心情好了就逗一逗，心情不好也能够随意三言两语就让他们跟着也心情糟糕。
苍城却不关心书棋怎么想的，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后，就道：“既如此，你二位就准备准备，近日动身吧。”
“这么快？”书棋还是有些没想到。
他听苍城方才的语气，还以为这事情不过是个打算，还需要一段时间才用他们去北部。
苍城神色不解，然后皱眉道：“你以为战争是闹着玩的吗？你以为……备战需要多久？”
“一个月，两个月，还是半年？或许有时间更长的，但是这次的战争，已经等不及的想要再快些到来了。是不可能再给你半年或是更多时间准备的。”
这话，给章南心中敲起了警钟。
正文 第二百八十七章：他的世界，容不得半粒沙子
而书棋只关注到了苍城的神态。
他心底何尝不明白，这就是做给他看的。
心底的苦涩蔓延，发酵，最后酿成了祸水，又变成了他自己。
神伤的时候，实在是难过，感觉自己不存在该多好。
可又舍不得这世界，还有那个人。
“那……我们便去准备了。”书棋愣愣完，已经神色黯然着离开。
章南没有多语，仅仅在两人回到了住处的时候才对书棋道：“你看，只有我是真心待你的。”
书棋苦笑，看着章南，缓缓摇了摇头：“不。”
不是的。
章南心里装着的，也不是只有他一个人。
“呵，除了我，还有谁？”章南有些恼了，不知书棋为何这般执迷不悟，道：“你不能因为自己的心另有所属，就否定我对你的付出。”
书棋默默低下了头，道：“你……不会明白的。”
有的人，天生就自私。
而他书棋，接受不了自己爱的人还在意着其他人。
而章南……
几番试探，书棋早就已经明白了，章南未必喜欢清露，却断然不是对清露一点儿情感都没有的。
不管那情感是愧疚还是同情，书棋都容不下。
所以相比起来，书棋宁愿去追一个自己明知道不可能追上的人，也不愿意全心去对待章南。
谁付出的多，谁就输了。
把心付给一个一辈都不会给他回报的人，他早知结局也就不会怨悔；可若是把心输给了一个本以为不会背弃自己的人，终有一天，他会后悔。
他的世界，容不得半粒沙。
好的坏的，如果不是能够全部为他所有的，他都不需要。
“你怎么……这么顽固呢？”章南气得要命，却声音渐渐低了下来，上前拥住书棋道：“别傻了，大殿下是不会回头看向你的，你明白的，不是吗？”
“那又如何。”书棋笑着，仍是固执的坚持，鼻不知何时酸的要命，没有拒绝章南的拥抱。
就算不想倾付全心，章南也是他身边仅存的温暖。
中部风气是要开放些，可这不代表所有人都能够接受两个男。或者，大部分人，是不愿意接受的。
可书棋，早就做了那个异类，也只能去面对那些目光。
章南沉闷着声音，道：“别等了。”
书棋心中笑章南的傻，道：“你不也一样，在等